“呃……”何边边怕露出破绽,尴尬地抬手摸了摸脖子,搪塞道:“我这不是改邪归正嘛。”
姐弟俩说话间,母亲杨梅弯身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袋子塞到何边边怀里,神秘地冲她笑笑,说:“这是我跟昊宇给你捎来的礼物。”
礼物?!她心里一暖,迫不及待地打开。
接下来便是这样一幅场景:何边边一脸懵懂好奇,白嫩的手指上勾着黑色蕾丝内衣,晃晃悠悠,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她双手扯起罩杯护在耳朵上,问:“冬天的耳罩么?咦,软绵绵的,还挺暖和呢,黑颜色不好看,我喜欢红色的。”
“噗……姐,你可真逗。这才几天不见,整上冷幽默了。”何昊宇打趣道。
母亲杨梅以为何边边嫌弃礼物少,故意闹别扭,“你可别看这么点布料,贵着呢,国际大名牌,叫什么烂破垃。”
何昊宇看不下去,急忙纠正道:“laperla,什么烂……破……垃,被你说的还能穿吗?!”
“……”何边边不懂,也不想再问,怕惹事儿。
“姐,这就是你杀进唐家的战袍,穿上它肯定能迷倒唐城,他那些莺莺燕燕全部靠边站。”
“唐城生日那天,你们生米煮成熟饭了吧?!”母亲窃笑着问,活似只要何边边睡了唐城,何家立马能飞黄腾达似得。
“……还是生米,没下锅。”何边边看着两双热切的眼睛,选择实话实说。
果然何昊宇和母亲脸上的笑容僵住,毫不掩饰的失望,怒其不争,“你说你怎么就那么笨……”
“唐城不喜欢我,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强求。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
“不甜也是瓜,你管他甜不甜!”何昊宇怒,气得在房间里打转,“妈,你说怎么办?我的公司刚刚起步,正需要资金人脉的时候,你看我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不是存心毁我嘛?!”
何边边:“昊宇,男子汉大丈夫不要总想着别人帮你,凡事要靠自己,只要努力,总有成功的一天。”
“我说何边边你今天吃错药了,自己一学渣,竟然给我上课讲大道理……”何昊宇蛮横地瞪着何边边。
“都别吵吵了。反正唐何两家的亲事是铁打的事实,你爸一条命都搭给唐家了,他们还敢毁亲不成?!”母亲说道已去世的父亲,眼圈泛红,紧握的拳头微微泛白,苍老的脸上透着决然。
何边边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在她封建思想禁锢的小脑袋里,父母之命媒约之言直接可以决定儿女的婚事,晚辈根本无权拒绝。可目前形式真得很复杂,单就她和唐城达成解除婚约的一致意见似乎远远不够,接下来该怎么做?呃,还要找唐城商量,从长计议。
————
母亲杨梅拖着何边边到唐家看望唐老爷子,母女二人拎着从国外捎来的礼品。
唐城母亲孙慧丽瞄了眼放在沙发旁的礼品盒,优雅地扬了扬嘴角,“你太客气了,到国外转一圈还忘不掉我们唐家,让你破费了。”
何边边总觉得唐城母亲的笑容美丽又虚伪,什么叫忘不掉唐家,这不是在暗示何家上赶着巴结唐家,甩都甩不掉么。
可母亲杨梅听不出弦外之音,乐呵呵地说:“亲家母,我忘掉谁也不能忘不掉唐家,这不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么?!咱们甭客套。”
“亲家母”三个字成功地恶心到唐城母亲,保养很好的脸上柳眉几不可见地微皱了下。
这时唐城一身运动装扮,趿拉着沙滩鞋走进来。宽肩窄腰大长腿,标准的超模身材,穿什么都那么养眼。棱角分明的俊脸上表情淡淡的,阳光晒成的小麦色肌肤透着青春狂野的帅气,就连浑身散发出来的汗臭味儿,杨梅都觉得……完美。
这女婿真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喜欢。杨梅扭头看了眼自家女儿,清汤挂面的头发,无精打采的眼神儿,素面朝天的脸蛋,还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当然在杨梅眼里,唐城是鲜花,当之无愧的花魁牡丹,何边边……牛粪。
唐城走进来看见沙发上的何家母女,脚步一顿,看向窝在沙发一角的何边边。
杨梅见女儿闷头不说话,心里暗急,手伸到何边边后背在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怒其不争,急死人。
“哎呦,疼……”何边边猝不及防,低叫出声,抬眸撞见母亲杨梅富含深意的眼神儿。
别看母亲眼睛不大,里面内容多着呢,这样那样那样这样……何边边终于读懂了,然后果断回敬一个抗议的眼神儿:“鲜花插在牛粪上,你问牛粪的意见了么?牛粪乐意么?”
何边边母女二人大眼瞪小眼,眼神激烈交锋。
“……”被无视的唐家母子。
唐城见何边边绷着一张苦瓜脸,活似有苦说不出的小媳妇。他嘴角微挑,右手拇指习惯性地蹭了下鼻尖,细长深邃的眸子里流露着玩味儿的笑意。
何边边抬眸对上唐城促狭的眼神儿,甩给他一个白眼,别过头去,看小狗玩球。唐城讨了个没趣儿,站起身朝楼上走去。
唐太太自豪地看着儿子高大修长的背影,看似无意地说:“阿城跟宋小姐去打高尔夫了,年轻人就是爱运动。”
杨梅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宋紫萱h市市长的千金小姐,无人不知不人不晓,品学兼优,才貌双全。她也听闻唐城与宋紫萱之间的暧昧关系,如今唐太太当着她们母女的面公然说出来,傻子也知道这是几个意思。
杨梅弯身拿起一个包装袋,推了推何边边的胳膊,说:“这个是送给唐城的礼物,你给他送上去。”
唐太太:“不用麻烦边边跑一趟,待会让佣人送过去就可以了。”
“边边送给唐城的礼物,当然要亲手交给他。唐老爷子不也说了嘛,要多给年轻人制造相处的机会。”杨梅搬出唐老爷子压阵,唐太太果然不吭声了。
何边边嘴角抽了抽,实在不想再看两个老女人掐架的戏码,拎起礼品袋,蹬蹬蹬地上了楼。
第一次亲密接触
何边边轻车熟路地走到唐城卧室门前,脑海里突然闪过上次夜闯“茅房”的画面,屁股和脸颊同时微烫起来,被大男人摁在床上打屁股何止是……丢脸。
她尴尬地咳了声,暗怨自己上次太鲁莽,这次一定要让唐城看到自己大清格格的高雅:吾以礼相待,尔岂敢起逾越之心?!
她抬起莲花指轻轻敲门,尽显淑女风范,奈何敲了半天没人开门。悬着的心落了地,她不想下楼听唠叨,转身抱着礼品盒靠在房门上想明天考古学补考的事儿,让耳朵清静会儿,
正在何边边思考如何在监考老师的眼皮子底下作弊时,只听卡擦一声,她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只觉后背一空整个身体往后仰去。
她本能地惊呼,张开手臂乱抓,头重重着地的同时,白色浴巾随之落在她头顶,浴巾的一角被她紧紧抓着。
“草!”男人低沉气恼地咒骂声。
何边边的后脑勺传来阵阵疼痛感,脑袋嗡嗡的,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视线。从她的角度仰视,唐城高大结实的身躯赫然裸。露在眼前,那张盛怒至极的俊脸,犹如寒冰席卷大地,弥漫着骇人的肃杀之气。
唐城骨节分明的大手拽着白色浴巾的另一端勉强遮掩住关键部位,狠戾的眸光死死地盯着她。何边边完全吓傻了,仰面躺在地板上,茫然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只下意识地死死地抓着浴袍。
“还不撒手?!”唐城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几个字,活似她再不撒手,立马卸了她的胳膊。
何边边眼珠子转了转,勉强回过神儿来,赶紧松开抓着浴袍的手。她摸着发痛的后脑勺爬起来,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口。唐城背过身去,利索地把浴巾重新裹在胯。间,紧实匀称的腹部肌肉上一览无遗。
何边边脑补出刚才的遗漏情节:她敲门时,唐城在浴室洗澡……她靠在房门上发呆时,唐城突然打开房门,她猝不及防,仰面摔倒,顺便……扯下了他裹住下半。身的浴巾。
何边边手指紧张地缠绕在一起,脸颊火烧似得热,低垂双眸,目光慌乱地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唐城倏地回转身,双手慵懒地卡在结实的腰间,幽深的眸子直直地攫住何边边,薄削的嘴唇噙着似怒非怒的笑意,半天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可真行!”
“……”何边边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思忖这表扬可真含蓄。
唐城冲何边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你都看到什么了?”
何边边的脸颊腾地红透了,温度直线上升,都可以直接用来烤烧饼了。
唐城靠近一步,修长结实的小腿步入她低垂的视线里,“何边边,你个女流氓!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大白天竟敢……”
“我什么都没看到……真得,我刚才脑袋摔懵了。”何边边努力表现出坦诚纯洁那些美好的词汇儿。打死她,她也不会承认刚才看到了……茫茫丛林和大蟒蛇。
唐城伸出手指点了点她光洁的脑门,“你这里从小就是坏掉的,摔不摔都一个德行。”
“……”何边边撇了撇粉嘟嘟的嘴巴,心虚没敢反抗。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不会是专程来耍流氓的吧?!”
“……这个礼物送给你。”何边边弯身从地上捡起来礼品盒,双手递到唐城面前,态度非常真诚。
唐城低眸看了眼,“你送给我的?”
“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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