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屋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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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屋犯罪-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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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个是什么问题?”
  “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异状,或是听到什么可疑的声音?”
  “啊,我没看到。”
  “嗯,你回到房间后,只有在听到相仓的叫声时才到隔壁房间去过一次吧?”
  “对……不,正确的说,应该还有一次。”
  “噢,那是什么时候?”
  “因为很冷,所以我就醒了过来。我打开门出去,想要确认跳桥的门是否关好了。”
  “结果呢?”
  “果然没有关好。”
  “这种情形常常发生吗?”
  “偶尔会。有时候塔那边好像会关不紧。”
  “那你关好了吗?”
  “是的。”
  “那是几点的事?”
  “不知道。大概是听见相仓叫声的二三十分钟前吧。我没有看表。”
  “这么说,是接近零时三十分罗?”
  “应该是。不过或许更晚也不一定。”
  “请你详细说出听见相仓叫声时的情况。”
  “由于刚才那个原因,我回到床上还没睡着,就听到了惨叫声,非常惊人。我连忙竖起耳朵仔细听,这次听到的却好像是男人的叫声。于是我就从床上起来,打开窗子向外看。”
  “你看到了什么吗?”
  “没有。因为有月亮,所以可以看到雪地上极远之处,可是我什么也没看见。后来我又听到了她的叫声,所以我就跑到一号房去敲门。”
  “嗯,接着你父亲也出现了?”
  “是的,后来金井先生也来了。”
  “你认为相仓看到的是什么?”
  “我认为她在作梦。”英子斩钉截铁的说。
  接着他们传唤幸三郎。听完牛越的三个问题后,他说出了令人意外的话。
  “我和上田曾经亲密的谈过很多次。”
  “噢?这是为什么?”
  牛越和大熊都一脸不解。
  “这叫我该怎么说呢?我和上田不可以有来往吗?”
  “哈哈哈,当然不是不可以啦,不过说到滨本幸三郎先生,就算立个铜像也没人会意外,可说是大大有名的人,所以听到你说和一个司机亲密交谈,多少会觉得有点奇怪。”
  “哈!从见多识广的警方听到这种意见,才真叫人奇怪呢。只要能带给我知识上的刺激,或是某种精神上的满足,就算是娼妓我也乐于交谈。对了,我跟他很谈得来,大概是因为我在军队待过吧。我想向上田打听现在自卫队的状况。”
  “原来如此。不过,你跟他的交往,只限于在这里吗?”
  “那当然,因为我们没有别的机会碰面。其实那也是因为我离不开这里。不过,这栋房子是大约一年前盖好的,之前我住在镰仓,那时菊冈先生曾经来拜访我,上田那时也以司机的身分一起来过,不过那时我们并未交谈。”
  “菊冈和上田来这里,只有夏天和这次而已吧?”
  “是的。”
  “夏天时他们待了多久?”
  “一星期。”
  “是吗?”
  “关于第二个问题,我十点半左右就回房去了,叫我举出不在场证明我也没办法。”
  “十点半吗?还真晚啊。”
  “因为我和英子在聊天。不过,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我的不在场证明,各位也都知道,我的房间在塔顶,除了走跳板式的楼梯外,没别的方法回去。这个跳板式楼梯在升降时,会发出响彻全屋的声音,而且现在又是冬天,不可能放下来不关,否则主屋会非常冷。所以升降这座跳桥的声音响过一次后,直到隔天早上再度响起升降的声音为止,可以证明我没有离开塔顶的房间一步。”
  “原来如此。我们当然不可能怀疑你。像你这样有地位又有声望的人,没理由去杀一个小司机,搞得自己身败名裂。今早你是几点放下跳桥的?”
  “大约八点半左右吧。如果起得太早,把我女儿吵醒了,会被她埋怨。不过,照这样来看,凶手应该不在这个家中吧。”
  “这么一来,就只能判定上田是自杀的。但根据我们的经验,那实在很难说是自杀。如果那是他杀,很遗憾,凶手必然是在这个屋里。”
  “可是,明明就没有啊。”
  “你说的没错。不过东京方面也己经采取行动,说不定会查出隐藏的动机。对了,关于那座跳桥升降的声音,这里每个人都可以听见吗?”
  “应该听得见吧,因为很大声。不过地下室听不听得见,我就不知道了。就这个意义来说,菊冈先生住的十四号房是特等房。一、二号房的人如果没睡着,应该会听得很清楚。”
  “那么,关于第三个问题呢?”
  “你是说谁的行动可疑吗?因为我的房间在塔顶,和大家完全分开,所以实在不得而知。我只听见男人的惨叫和相仓小姐的尖叫声,此外没听见也没看到任何可疑之处。”
  “嗯,对于相仓小姐看到的东西,你认为那是什么?”
  “这个我实在不知道。我只能猜测她是做了恶梦。”
  “可是你听到了男人的惨叫声吧?”
  “我是听见了。不过因为声音很微弱,我还以为是远处什么地方有醉汉在乱叫呢。”????? ※ 棒槌学堂 の  ※ 
  “是吗?还有,为什么会从隔壁的三号房把那个……叫什么来着?”
  “你是说高雷姆吗?”
  “是的。为什么凶手会特地把它拿出去?”
  “我不知道。不过那具人偶就在窗边,可能比较好拿。”
  “如果想要折磨你,偷走那具人偶是个好方法吗?”
  “那倒不见得。还有更小、更名贵,我更心爱的东西。而且如果真要这么做,应该不只是把它拆散,而会把它破坏才对。而且他在三号房动手就行了,没必要搬到外面。”
  “那个并没有那么贵重吗?”
  “是的。我只是临时起意买下来的。”
  “为什么会叫高雷姆这样的名字?”
  “是布拉格的人偶店老板这样称呼的。高雷姆是它的绰号。它还有一个奇特的故事,不过跟警方说这个也没用。”
  “是什么样的故事?”
  “据说它会自己走到有水的地方。”
  “怎么可能?”
  “哈哈哈,我也不相信。不过,在中世纪的欧洲有各种不可思议的传说。”
  “真是令人不舒服的人偶。你为什么要买那种东西?”
  “这个,该怎么说呢?……总之,我对法国人偶之类的东西特别感兴趣。”
  “对了,这个屋子也有点奇怪。我一直想找机会问问你,楼梯还有各层楼的走廊,那全是金属制的吧?而且还装了金属的扶手。此外,各层楼L型的走廊两端,没有和墙壁密合,留着缝隙,也装了扶手。到底是基于什么理由做成这样的?”
  “啊,那个缝隙纯粹是‘失误’。当时年轻建筑师订的尺寸和送来的铁板不一致。他本来说要重做,我说这样也没关系,反而比较好,因为看起来好像空中回廊。不过,我叫他帮我加上扶手。不知为什么,我就是喜欢那种阴沉的空间,楼梯和通路全是铁做的,看起来粗糙不堪又加了扶手,同时楼梯很陡,还生着铁锈。大概是因为我从学生时代,就很喜欢义大利画家乔望尼·巴提斯答·匹拉内吉(GiovarmiBatistaPiranesi)的铜版画吧。匹拉内吉这个人,留下了很多这种阴沉的监狱铜版画。他是个监狱画家。数层楼高的天花板、黑铁制的楼梯,还有高塔、空中廊,或是跳板式的铁桥,这些东西在他的画里经常出现。我那时就很想把这个屋子做成那种感觉。我几乎想把该里命名为‘匹拉内吉馆’呢。”
  一谈到这个话题,幸三郎的语气就变得热切多了。
  “哈哈,我懂了。”牛越说。
  轮到佣人。然而棧耗惺歉鲋欢宰霾撕驮诜考淇吹缡佑行巳さ哪腥耍让挥泻蜕咸锝惶腹蛲硪裁豢吹饺魏慰梢芍Α�
  早川千贺子也一样,唯有康平给人的印象不一样。他的年纪应该在五十岁上下,但是却畏畏缩缩的,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很多。
  由于早川康平的回答宛如政治家的辩词,听起来好像在告诉人家全部都是谎话,刑警立刻凭直觉感到他有所隐瞒。
  “那你和上田既没有交谈过,十点半后回到房间就没有再出去过,所以没有不在场证明也没看到任何可疑的事。你的意思是这样吗?”尾崎的声音高了起来。之前大家的回答都太寻常,他们也有点焦躁了吧。
  康平胆怯的低下头。老练的刑警直觉到,只要再加把劲,他就会说出什么。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强,似乎已经开始刮起暴风雪了。
  牛越和尾崎开始思索,在三个问题中哪个回答是假的。如果能够顺利猜中,就可以有效的乘胜追击。但是如果猜错了,对方或许就会下定决心,死也不开口。
  “我们不会告诉任何人是你说的。”牛越决定赌一下,“昨晚你看到一些可疑的事吧?”
  康平顿时抬起苍老的脸,说声:“没那回事”,然后不管刑警问他什么,都不再说出任何具体答案。看来刑警完全猜错了。牛越苦涩的转移问题。
  “那么,早川先生,你认为外来者昨晚能够侵入这个家吗?”
  “那是不可能的。厨房后门那边有棧冢峥褪业牟A啪驮诖蠹遗员撸睾推渌胤降拿糯埃刻焯粢幌律轿揖突崴鹄础!�
  “厕所的窗子呢?”
  “厕所整天都锁着,而且又有铁栏杆。”
  “嗯,不过你没办法连客房的门窗都管理到吧?”
  “客房那边,每次有客人住时,除了客人有需要,我们不能擅自进入。不过小姐对于这一点,好像也常拜托客人小心。”
  “嗯,是吗?”牛越说。
  这个问题本身就问得很奇怪。
  若说外来者为了杀上田而侵入流冰馆,可说是本末倒置。凶手锁定的十号房,门户朝外,可以从外直接拜访,根本没必要潜入主屋。同时,昨天入夜时那个高雷姆人偶是否真的在三号房,最好再向幸三郎确认一次,刑警想。
  “谢谢你。”牛越说完后,便将康平释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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