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等待成型。直到有一种力透纸背的感觉出现,那油迹蔓延到周围,就像吃过鸡屁股的擦手纸一样,才算满意。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三十四章 回不去的老家(上)
花费了一晚上的时间才做好这两份,第二天是红着眼睛和刘青青走到民政局。民政局门口的老大爷似乎还记得这两个人,昨天刚来过,还骂过。
沈楚讯耷拉着脑袋,而刘青青却昂首阔步、理直气壮的走到台前。一看不是昨天那个老阿姨,而且似乎昨天也没再上班,也才算把心放到肚子里。
然后刘青青大咧咧地把证件叠在一起交给对方,让其尽情地审核,尽情检查,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沈楚讯用眼睛瞅了一眼对面审核的人,谁知那人竟然看都没看一眼封面复印件就收起来。很简单的在户口卡上盖了一个章。“啪”一声“已婚”这鲜红的两个字被框在一个方框框里,印在户口卡上,成为单调的黑蓝两色外的第三种颜色。于是二人就算在这章落印的一瞬间,从未婚变成了已婚。原来结婚就是这么刹那间的过程。一件伟大的事情,落实下来就是个红色的小方章。还是个长方形的,约摸只有零点五个平方厘米的面积。
然后没到三分钟就把办理好的结婚证发到刘青青和沈楚讯的手中。沈楚讯睁大了眼睛,不知是在感悟昨晚上的功夫白费了,还是这些个“规定”就是些箭牌。若说它没用,关键时候却是横练的金钟罩铁布衫;若说它有用,这个时候就是那汃鼻涕。
可说是千辛万苦,可说是惊心动魄,也可说是轻松如斯,反正现在第一步算是做到了。至少二人已经成为合法夫妻,没必要再为之提心吊胆、担惊受怕。
回家后,沈楚讯计划一鼓作气,干脆在广州把准生证之类的全部给处理掉。当他再一次在网站上搜索以后,才知道原来还要参加所谓的新婚夫妇课程,领取什么《广东省计划生育服务证登记表》,还要什么接到、社区乱七八糟的加盖公章。直到此刻才算明白过味来,这作假比整理一套真的还要麻烦,与其如此麻烦尚不如老老实实按部就班地办理哪些所谓的手续。
沈楚讯把户口快递回了老家,让家中的老父帮忙把这些给处理掉,重新成为老家的人。然后再把青青送回家去,办理好各种麻烦的手续和证件后,就等待着孩子出生那一刻的到来。当然还有刘青青的一切证件也都快递回家。毕竟造孩子不是一个人的事;怀孩子是一个人的事;生孩子又不是一个人的事。这也就是为什么中国男人算虚岁是从怀上的那一天开始算;女人算实岁是从生下来的那一天开始算。
当老父亲在家里办理户口的时候,沈楚讯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麻烦大得去了,他现在甚至连想骂谁都不知道。
起先是刘青青的户口在回迁的时候,对方提出要求转出方提供户籍证明,也就是要求盖个章。沈楚讯一想,这要求不算过分。毕竟什么都要求有个证明嘛。就像电气里的保护系统一样。主机要有主机保护和备用系统,主机保护系统也需要一套单独的保护系统。当然主机和主机的保护系统还需要有套监控系统,而这些个监控系统也需要有保护系统,监控系统的保护系统又需要有监控。反正一套主机,周围的层层保护和层层监控系统,比再加上几套主机系统都还复杂。这个证明也是如此。人就是主机,所以人需要有证明,就是身份证;身份证需要有监控,就是户口本;这户口本也需要有证明,就是所谓的户籍证明;这户籍证明也需要有监控,就是那公章。
没办法,只能去办。照章办事,各有各的规定。你只能遵守,要么就只能作假,当然作假的目的也就是为了遵守。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三十四章 回不去的老家(中)
于是沈楚讯和刘青青屁颠儿屁颠儿的,又跑了一趟刘青青的户籍所在地的派出所。排队、等待,然后询问。等到那土生土长的办事员,重于在迷迷瞪瞪里听懂了沈楚讯用普通话哦表白之后,却用含混不清的粤式普通话说:“现在有新的规定,不出户籍证明。”
“我这是户口迁出用的,现在我老家那里要求这边开出户籍证明。我是迁回原籍,不去其他地方。”沈楚讯毫无语气的说,他现在算是明白,在这里大吵大闹没什么用。
“可是现在是这么规定的,我们也没办法。全国统一要求,你跟你原籍地说一声,让他查一下现在的要求就知道了。我们这里开不出这个证明来。”
“可是,对方一定要求有,才能办理迁回手续的。”沈楚讯接着说。
“这样,你回去跟那边说,让那边查看一下新的制度就明白了。我可以给你看一下,但不能给你带走。”说完还算客气地拿出一本红头文件递给沈楚讯,上面还用红线专门勾出来一行。
沈楚讯看了看,说:“我不是不相信你,这不是没办法吗?那边说一定要有这么个户籍证明才能办理的。”
“可我这里,也是不能给你开出这个证明的啊。”
“要不您手写一个,给我盖个公章总可以吧。就写证明该户籍何时从何地转入,何时转出就行,然后盖个章。”沈楚讯掏出刘青青的身份证递给对方,“这是身份证,您检查一下,也可以查身份证号码是属于哪个地区的。”
“先生,我们这里办不了这个业务。不是我不想帮你。能做的,我尽量会帮你开出的。现在不是新文件下来,规定不能开这个证明了。这不也给你们省事嘛。”
“省事是省事,但人家不认可啊。”沈楚讯收回对方还过来的身份证。
“真不好意思。”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只得离开这里。刚出门,沈楚讯忍不住发起牢骚:“什么事,就像一群太监,有头无尾。”谁知他回头冲进去,冲着刚才办事的那个光头说:“就你这油晃脑门子,没长一根毛,小心被南下的冷空气把脑浆子冻成鼻涕。做事不用大脑的人,连根头发都不肯长。铁公鸡还产生铁锈,你竟然连头发都舍不得多长一根。我说你每天就不能做点人事,都一把年纪,快烧成骨灰,还没事聊QQ。为人民服务,我看是人民为你服务。你是大爷,求你办点事,比你媳妇难产还要难。你就不做人事吧,懒到一身的高血压、糖尿病、脂肪栓,发给你高薪就是给你家看病嗑药的。少跟我揣着糊涂装明白。”
“算了,回头给爸爸打个电话。看能不能找个熟人想想办法。”刘青青似乎现在的火气没那么大了,拉着正在发牢骚的沈楚讯就走。
“先打电话了解一下情况吧,说不准那边又不要了。”沈楚讯压制着嘴里恶毒的咒骂,对刘青青说。
刘青青点了点头。然后给自己的父亲打了个电话,把今天的情况说了一下,让父亲再去试试。希望网络传播的速度能快一点,能让那边的人也早日收到这个新规定的消息。毕竟是小县城嘛,信息闭塞,网络信息传播的速度慢也是情有可原的。
沈楚讯也顺便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一方面是问候一声,另一方面也要知道自己的户口办理的如何,是否也需要弄这个破证明。
谁知道,沈楚讯这里的麻烦更是棘手。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三十四章 回不去的老家(下)
当年在沈楚讯很小的时候,约摸小学二年级左右,沈楚讯的户口在农村老家。当时正流行着“农转非”的模式。村里很多人都把户口花大本钱转到城市。沈楚讯的母亲也考虑到将来孩子读书等问题,于是花了好几万,挂在一个不知道前生几世是亲戚的,一个称作姑妈的人家里。那姑妈还姓沈,在城里的一个老国企上班,所以也就在城里安家立命,算是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城里人。就把沈楚讯以认养的身份,作为母子关系挂在她家。
于是沈楚讯也就成了一个能光宗耀祖的城里人。
后来因为读大学的原因,又把户口从沈姓姑妈家转到学校,再然后校园招聘时一股脑都转到了广州。当时谁知道什么叫集体户口,什么叫自立门户的。再说那在老国企上班的沈姓姑妈也算是集体户口。
可谁知道世事变迁。这几年那沈姓姑妈跟随她丈夫举家搬迁到东北,把那国企户口也转移到东北去。本来就没什么往来,现在越发失去了联系。让沈楚讯家记得她一生一世的是,曾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给了她好几万的现金。
这个消息也是那天沈楚讯的老爸去办户口转移的时候才知道对方已经销户,原地址不再有人。这一下就急了老头子。原地址没人,就说明户主不在。连户主都不在了,沈楚讯还能回到原籍?显然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沈楚讯现在根本没有原籍可言,现有的广州集体户口就是他唯一的所在地。
后来老父亲想把儿子户口转回自家,农村就农村,也是最后唯一的办法。当他老人家一打听才知道,现在农村户口只能转出,不能转进。
沈家老地,正处于城乡交界的热点地带。也就是说,现在全国正火热的城市规模扩大运动,也就是城市大建设、大开发,也就是经常强调的城市化进程,依旧走到沈家那农村地域。那地方就是块宝,只要有户的,将来肯定有钱。想进来的人自然就多了,以前千方百计转出的城镇户口,现在百计千方地想转回来。但已经不可能了。
如果说人人都想分一杯羹,就人人都能分一杯羹的话,那这杯羹就会从一满杯变为半杯,在变得只有小半杯。
自然沈楚讯这种情况不是特例,当年家中稍稍有点积蓄的家庭,都把孩子转到城里某个八竿子才打得着的亲戚家。虽说是一切为了孩子,但更多的是被当做一切为了孩子的钱被宰割。于是乎这为数不多的积蓄也就被均贫了。
而且为了当年为了能到沈姓姑妈的家中,连沈楚讯都是由村里公正后过继到沈姓姑妈家的。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