懈喔眯疤猓挪慌潞凇!�
大学二年级的暑假,苗一泓跟以前的差别就是出门总带上笔记本和笔。兴之所至,他就会提笔写下一两首诗歌来。钓鱼的时候灵感来得更加频繁而清晰,而且保存的时间长得多,一下子可以稍作修改,就得到自己比较满意的诗篇来。等到开学的时候他可以将这些诗歌带到霁月诗社去,一定会受到那些诗友们称赞呢。
孟玉蓉在这个假期写信比平时要少得多。学校放假,她经常和同事家人朋友同学等一起到处玩,很少有时间呆在家里。大多都是回到家里时才给苗一泓大谈其几天来的所见所闻。这使苗一泓感觉有些失落。他没有一天不想她,可她并不是相他,可能一点都没有。有时想到这些苗一泓会很伤心,暗自落下泪来。在孟玉蓉身上,他的情感世界很脆弱,根本就没有他的亲朋好友以及老师夸迎的豪迈气概。
苗一泓在老家从不提起他会写诗,还发展过哪些作品。那时在他的家乡有人在书上报刊上发表文章都会被看作是大才子。平时,父老乡亲说什么事情常会补上一句“人家书上都是这么说的”、“报纸上讲的”,言下之意,那还可能有错?
苗一泓写好一篇诗稿以后,就找到当地报社的地址,偶尔也去投几篇。他们家离城里有十多公里路,家里又买不起自行车,根本没有机会去拜访一些当地的文化名人。苗一泓倒也不恼,他的写作基本上是为了孟玉蓉,他最希望有朝一日孟玉蓉能读到那些诗篇。他很想看到她被感动的模样,不过也许这些只能是想象,他想。
快开学的时候,孟玉蓉来信告诉他,下学期她不打算到学校教书了。具体做什么还不知道,有可能到她爸爸的工厂去做个会计什么的。她的爸爸是他们村里负责工业的一位领导,管辖着三个工厂,其中有一个就是他们自己家的。孟玉蓉以前在信中说过,她家的家具都是红木的,沙发都是真皮的。苗一泓非常羡慕,可他并不知道那是啥滋味,只在电影看到一些豪华的家具摆设,但具体是怎样的享受,苗一泓并不知道。
苗一泓在回信中提醒她,到学校最想第一天就接到她的信,看到她的照片。他尽量掩饰自己,话语都是以一种诙谐调侃的口吻。每次写好以后,他总要认真琢磨一下,会不会因为信中的某一句话而给他们关系带来尴尬。
第006章 社长华蓉
华蓉的学校也刚开学,校图书室还没有正式开放。图书室在五楼,二楼以上似乎没有人。在楼下苗一泓看到图书室的门开着,估计华蓉在那里。
见到华蓉的时候,苗一泓有点迫不及待地奉上了他的诗歌,象学生交上满意的作业,等着老师的夸奖。他想,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最欣赏他的诗歌,似乎也只有她愿意读他的诗。
苗一泓坐下来注视着华蓉,一个暑假过来,她好象并没有变化。图书室里收拾得非常干净,好象喷了清新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坐在房间里感到特别惬意。象她这样的人是很讲究生活质量的,苗一泓想。
她非常高兴,苗一泓使劲夸赞了她的诗歌,他说:“您的诗文化底蕴丰富,内涵非常深厚。”他知道写作的人最喜爱这样的奉承语,也许他是为了报答她对自己的赏识。华蓉被她说得不好意思,笑着说:“我的诗都是胡乱凑出来的,哪里有你说的那样好。”
她手里捧着苗一泓交的“作业”,非常认真地读起来,看的时候偶尔抬起头看苗一泓一眼,好象是在审视,弄得苗一泓不好意思。
过了一会儿,她说:“你的诗歌,每一首都是一杯琼浆,是要慢慢品味的。”
她的话让苗一泓很感动,没等她问,他就告诉她:“我的头脑中都是孟玉蓉,可是……”
“你没有向她表白,我想一定是的,”她打断苗一泓,“这符合你的性格,这个世界上的女人有你这样多情的人惦记着也是万世修来的福份,你的玉蓉也该知足了。”
说完她顿了顿,她把手里的诗稿放在桌上,继续说:“你的诗都把我带到年轻的时光了。”她的语气中充满着一种莫名的惆怅,这是她以前没有过的。她站起身,到一个柜子旁打开柜门,拿出一个影集一样的东西,走过来放在苗一泓的面前。
苗一泓没有动它。她的目光示意让苗一泓看一下,说:“不过你没事,看吧,这里全是我。”
苗一泓拿起来一看吓了一跳,他想合上,又怕她尴尬。里面全是她年轻时候的*,开篇就是一幅很大的泳装照片。她真的是一个大美人,美得让人心神不宁,在那似乎还在吹拂着的海风里,她恬淡的神情显得高雅神圣。她是那种极美而有内涵的女人,即使现在她的皮肤也不见怎样衰老,成熟的风姿很容易使人想到观世音菩萨。
苗一泓一边看着,眼睛摇摆不定,显得不好意思,迅速从头到尾浏览一遍合上以后放在华蓉面前。
苗一泓望望她不敢评论,华蓉倒非常轻松,她谈到了她的女儿,说:“我女儿最近流产,刚养好身体由她爸爸陪着到新西兰去读书了,可能要好久才能回来。”
苗一泓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跟他得起自己的女儿,也不好多问,免得让华蓉感觉到他对她女儿那么感兴趣。
苗一泓说了一些真羡慕她们家的话,可是她倒叹起气来。苗一泓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叹气,也不想知道。他非常希望华蓉能谈谈孟玉蓉,可是她好象对这个并不感兴趣。她象有很重的心事,弄得苗一泓心绪也挺乱的,他胡乱地应和了几句,就起身向她告辞。
她送苗一泓到门口的时候,喊住他问:“一泓,你晚上有课吗?”
苗一泓一愣,她喊他“一泓”,而且语气非常亲切。苗一泓摇摇头,她这时已经恢复到原来轻松的神情。
“为了回报你对我的信任,我想晚上请你吃饭,不知道你有没有空。”看苗一泓犹豫,她又补了一句:“希望你能赏光哟。我想顺便和你谈谈你和你的玉蓉,你一定想听的,对吧?”
苗一泓不好意思拒绝,就点点头,到这时候她才谈孟玉蓉,他来只想听这个。
接着她告诉苗一泓饭店地点:苏州观前街御香榭。晚上七点。
晚上,苗一泓如约而至。
御香榭里人并不多,但品味非常高,高雅怡人的环境,优美舒缓的音乐,客人轻松自若的表情,处处透露出高贵。苗一泓从来没有到过这样的场所,也不知道这里的消费标准。
华蓉已经坐在那里,见苗一泓进来,她亲切地招呼他。苗一泓在她对面坐下。她的装束与上班时判若两人,连头发都做了非常好看的造型。在昏黄的灯光背景下,她简直太美了,绝对看不出是一个四十四五岁的女人,倒象是一个不超过三十岁的丰韵女人,而且苗一泓竟然无法将她和那个满腹锦绣文章的女性联系起来。
苗一泓禁不住脱口而出:“华老师,你真是太漂亮了。”
她没有感谢苗一泓的夸奖,她笑了笑,泰然自若地说一句:“是吗?”
苗一泓眯了一下眼睛,耸耸肩,这种动作很有点*的意味。苗一泓有一种特殊的让女人开心的本领。
苗一泓点了一小瓶烈性酒,北方人喝低度酒跟没有喝一样,而且在苗一泓的想象中,那些名目繁多的饮品比白酒要贵得多。苗一泓以为她会要香槟之类的饮品,没想到她却也点了另外一种白酒。
苗一泓的头脑中已经没有了往日那个和蔼可亲的长者华蓉老师了,他不知道怎么开始能让她谈起孟玉蓉,因为她一开口就夸起苗一泓是一个有很高悟性的多情才子。他对她的用词感到很不自然,但也不能否认。苗一泓确实很多情,他的诗篇中无中透露出这一点。
华蓉能够记得苗一泓诗中好多语句,这似乎又渐渐地把苗一泓带回到和她在图书室谈诗的气氛中去。但这里的环境让苗一泓有点拘谨,他有点怕他的动作不合时宜,或者害怕不小心失手打坏了什么东西,毕竟这里的环境与图书室不同。
她喝了酒以后,话题也多起来,她谈起了她的女儿和丈夫。象许多怨妇一样,她的家庭缺少她最想要的幸福。她说苗一泓的诗歌时时唤起她的幽怨的情丝,她的女儿从来不愿意读她的诗歌,她的丈夫从来只拿她的诗歌当作小把戏,不会从诗歌体味她丰富的内心世界。在别人看来,她有一个不错的家庭、有一个体面的工作,可是她却从来不能够感受到幸福。她只有掩饰住一切,象木偶一样地生存,一束美艳的鲜花却从来没有人去看重、去欣赏,即使在她的丈夫眼里。
在酒精的刺激下,她不停地向一个刚过二十岁的小伙子倾诉着她的内心世界。苗一泓完全被她前后的变化震撼了,他一时找不到这个世界的出口,不明白自己在哪里,也不明华蓉她为什么要这样。
华蓉喝了不少酒,苗一泓阻止不了她。苗一泓想,让她为自己拿主意已经不大可能了。可他不好意思提前结束这场简单得只有两个人的酒局。
直到晚上十一半,华蓉才提出要回家。这时她已经有些醉态了,她还说她很高兴,感谢苗一泓能够听她的倾诉。
起身的时候,苗一泓发现她已经步态不稳。他只好过去扶住她,华蓉的一只胳膊搭在他的肩上,出了御香榭。街上人已经很稀少,观前街是步行街,是不允许车辆通过的,她这样子让苗一泓很担心。到了街心,在外面冷风一吹,华蓉好象好了许多,把胳膊从苗一泓肩上拿下,自己走,虽然步态不象平时那样稳健,倒也不象个醉妇。
华蓉提出要苗一泓送她回家,在她家的楼下,有Taxi把苗一泓送回学校。
苗一泓把她送回家,他看到她家布置也很典雅,苗一泓想,很符合她的性格。华蓉把包放下以后,去给苗一泓沏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