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华蓉说话,大家奉上了一翻赞美,同时感谢两位的辛苦。
诗会由华蓉致开场白,然后由两位资深的诗友和赞助人讲话。讲话结束后,朗诵会正式开始。朗诵会分三个单元,一切都象是顺理成章,显然大家为这次诗会进行了精心的准备。轮到苗一泓的时候,他朗诵了一首《我注定要做你的俘虏》,是他新写的一首诗。虽然孟玉蓉拒绝了苗一泓,可苗一泓的心里就是忘不了她。他朗诵的时候,华蓉一直在微笑地观察着苗一泓,他微笑地对华蓉点了点头。
苗一泓没有想到,华蓉到最后朗诵的竟是她送给苗一泓的一首诗《打开青春的一扇窗》。苗一泓现在体味到了她诗中的含义。华蓉朗诵的时候,朝苗一泓望了很多次。为了表示赞赏,苗一泓礼貌性地几次向她点头致意。华蓉朗诵结束以后,到苗一泓身边小声地说:“一泓,真的谢谢你!”,她的语气特别温柔。
第010章 西湖倾诉
中午由那位酒店老板诗友请客,他打电话回去,以命令的口吻要服务人员对这帮朋友好好招待,不得有任何不周到之处。大家都笑:“在诗社里是文人,回家就是商人,周仓真是典型的雅俗又栖啊。”周仓是老板的笔名。大家象到自己家里一样,显得特别开心。
苗一泓一直怕别人看出什么来,所以总回避跟华蓉单独接触。诗会开得很成功,苗一泓很佩服华蓉,她为人很有亲和力,外表美丽动人,而且语言非常动听。她使男人可以感受到一种母性的温柔,深受大家的尊崇和爱戴。
诗会结束的时候,华蓉安排了下一周末到钱塘江采风的有关事宜。临走的时候,她走到苗一泓面前,满脸温馨地对他说:“非常感谢你今天赏光,给我们诗会带来了很多新鲜的气息,真的谢谢你。我以个人的名义请求你下周末能来参加采风活动,你会给我这个面子吗?”
苗一泓很不好意思,他尽量掩饰住内心的尴尬,笑盈盈地说:“本来这就是我们诗会活动,我一向都是很守纪律的。”她听了开心地笑出声来。苗一泓感受到很温暖,她真的没有任何恶意,他在内心里摆脱了以前带来的不快。
星期六下午,大家到苏州的石路一个广场上集中。这次都比较准时,基本上按照原定计划准时出发。
车子于当天晚上开到西湖边上的一家旅馆停了下来。酒店的老板是一位诗友的朋友,据说住宿的费用很便宜,但条件很好。华蓉问苗一泓是不是第一次到杭州,他点点头,说:“当然是啦,我家里贫困,哪里有钱到处玩耍呢。”
安排房间的时候,华蓉对苗一泓说:“今天晚上我想和你谈谈,把你的房间安排在我的隔壁,你看可以吗?”苗一泓默不作声地点点头表示同意。他也想和华蓉谈谈孟玉蓉,她说得那么准确,直到现在苗一泓的心里一直很悲伤,他感到只有华蓉能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她会安慰他。
安排好住宿以后,大家都到西湖去了,华蓉邀苗一泓与她同行,苗一泓欣然应允。
苗一泓和华蓉在白堤上散步,苗一泓感到话题不容易一下子打开,他说:“西湖真是太美了,处处充满了诗情画意,永远都是取之不尽的诗歌源泉。”
华蓉说:“我也有同感,诗友们大都来许多次了,但还是乐此不疲。”
苗一泓笑着说:“我都感觉心里有一种诗泉在喷涌的感觉。”
华蓉关切地说:“你这个年龄正是才思敏捷的时候,要抓住这个大好时光。这样的风景非常能够激发诗人的灵感,这灵感要捕捉住,不然会转瞬即逝的。”
“我哪里敢想自己是什么诗人。”苗一泓有些腼腆。他心里想到孟玉蓉,如果能够和孟玉蓉一起来该有多好呢。
苗一泓的心里涌出一阵苍凉的情绪,这没有躲过华蓉的眼睛。她叹了一口气说:“你真是一个少见的多情种子。”然后我们在湖边上一块长石凳上坐下来休息。
苗一泓感到太湖的风特别清新,甚至带着一种淡淡的清香。每一丝风似乎都可以吹进人的毛孔,让人感到非常舒服。身边走过的游人悠闭自得,与太湖形成一种流动的画卷。苗一泓感谢华蓉能给他这个机会,他掏出三百元钱交给华蓉,说:“这是这次活动的费用,我总不能老让大家给我垫钱。”
华蓉笑着说:“你还是个学生,留着回学校里用,不然你要很长一段时间省吃俭用的。这次算我请客,好吗?多你一个人其实多不了多少费用,就是没有你来,也不会省下钱的嘛。”她带有恳求的口气让苗一泓不好拒绝,他说了声“谢谢”把钱收起来。
苗一泓有些不好意思跟华蓉对视,单独和她在一起,他心里感到有些拘束。华蓉几次欲言又止,苗一泓很想知道她想说什么,但他故意装作一点若无其事的样子,眼睛逡巡雷峰塔周围的风景。过了一会儿,华蓉好象鼓了好大的勇气说:“一泓,原谅我,好吗?”
华蓉的语气特别温柔,说完以后,眼睛充满着一种复杂的神情。苗一泓嘴角挤出来一点笑容,说:“我真的没有生你的气。”
“别我把看成一个轻浮的女人,好吗?”华蓉说话的时候有些楚楚可怜。
听到这话苗一泓连连摇头,嘴里连说:“没有,没有,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那么想呀。”
看到苗一泓急切的样子,华蓉满意的笑了一下。
苗一泓又说:“自从第一次看到你,我对你一直充满了敬重,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永远都是。”他就差一点没赌咒了,他感觉“轻浮”对于女人是太不好了,这些天华蓉的心里一定受到不小的折磨。苗一泓有点怜悯她,他想,人都会掩饰住自己脆弱的一面,可是内心的痛楚只有自己去品尝。
华蓉连说了几声“谢谢”,苗一泓看得出她的心情轻松了许多,停了一会儿,华蓉道:“请你相信我,自从第一次看到你,我对你就有特别的感觉。也许我这一生从来没有爱过,也没有感受到被人爱过,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去看我这个人。”
苗一泓满腹狐疑地望着华蓉,她看得出苗一泓心里的疑问。
“你一定不会相信,我有一个在别人看来非常完美的家庭,在别人的眼里我也应该是非常幸福,可是我从来没有感受到这种幸福。我们的婚姻是父辈官场交换的产物,我二十岁的时候就由家长作主嫁给了我先生,结婚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和他相处过,他也从来没有拿我当作是她的心上人,他的宝贝。他的爸爸是省里的干部,结婚以后我爸爸不断升迁,在他们家看来,是对我们家的恩惠,而我也只是对他们家的报答罢了。我先生可以随便支配我,在他跟前,我只是一个漂亮的佣人,是她炫耀的资本。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没有一点温柔,很多时候甚至有点变态。我从来不敢对任何人说,包括我的母亲。我一直以来内心都非常痛苦。见到你以后,我被你深深地感染,我才知道,你对孟玉蓉的感情正是我一直渴求的情感。一泓,你能理解我吗?”苗一泓点点头,“那天酒后我失态了,完全是情不由己,你一定会想我怎么会那么轻浮,其实我不是那样的,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压抑着我自己,有时甚至想能够变成一只自由的快乐的鸟儿,从我的生活中飞出去,哪怕一天也好。可是我却被传统的观念一直束缚着,我没有勇气去挣脱。当你在我面前唤你的玉蓉的时候,每一声都牵动着我的心。我多想能够有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温柔地喊我一声‘蓉儿’。”
华蓉的眼里涌出了泪水,苗一泓被她的话惊呆了。他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完美高雅的女人竟然有这样的境遇,她的内心还有着这么深的痛楚。苗一泓无法表达自己的想法,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你对我的好。”
苗一泓提议那边一条林荫道上去走走,华蓉站起身,他们俩不知道说什么。毕竟他们的年龄相差太大了,苗一泓不知道该怎样理清相差二十多岁的男女之间情感的来龙去脉。也不知道这样的情感从哪里产生,又在哪里着陆。他很茫然,想安慰华蓉,可又也不知道怎么去说。
华蓉非常美丽而高贵,在苗一泓的眼里,她太完美了。她的境遇深深地打动苗一泓,他对华蓉充满了同情。
第011章 旅馆之夜
静谧的西湖夜晚,也一样富有诗意。近十二点的时候,旅馆的走廊里已经没有一点声息。苗一泓翻来覆去睡不着,华蓉的话一直在他耳边盘绕着。他对孟玉蓉的爱那么深,为什么孟玉蓉竟然一点儿也没有觉察到呢?是他掩饰得太深,还是孟玉蓉对我就没有产生过好感呢?为什么相处那么久,而且基本上是每天一封信,却仅限于是朋友和兄妹之间的情谊?苗一泓怎么也想不明白。
苗一泓心里想:“她每天给我写信,却与另一个男人谈起了恋爱。她跟那个男人说起过我苗一泓吗?她怎么解释她和我的关系?就是兄妹关系,或者是朋友关系?”苗一泓想不通。
苗一泓又想:“华蓉四十四岁,比我大二十三岁。她明知我一心爱着孟玉蓉,为什么还要对我有这种感情?她也应该知道她不顾一切地向我表白能有什么结果?会有多大的压力!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和某一个人建立情人的关系,我这一生只想爱一个人,一生一世地疼她爱她。显然华蓉这么大的年龄,即使她是单身,也不可能会有什么结果,即使她再完美,我也不可能拿她作为追求的对象。”他越想越觉得别扭。
华蓉的倾诉让苗一泓感受到了她的痛苦,是苗一泓拨开了她心中爱的浮云,是他催醒了她心中爱的种子。华蓉不仅感觉到爱情的美好,而且那么大胆去追求。苗一泓想:“很显然,她并没有拿我作为她的先生对待,她只是非常想体验那种爱和被爱的感觉。”苗一泓感觉华蓉有些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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