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口气让吕重有点摸不出头脑。
郝馨收拾好包,说:“你最好明天别来,这个电源,我会跟你抢到底。”
吕重明白过来,摊摊手,表示接招。
郝馨背着包走到他身边说:“收起您那腿吧,跟摩托车死火似的。”
“什么意思?”
“欠、踹!”
正常来讲,吕重第二天不来也就没什么事情了,可是吕重偏偏也是个经不起挑衅的孩子,第二天早早就来了。图书馆八点开门,吕重踩着点进来的时候,郝馨已经坐在位置上翘着二郎腿笑了。
于是,第三日,好胜心旺盛的吕重早了二十分钟到,眼看着郝馨美滋滋的当着他的面插上电源,再坐下来开包拿电脑。
第四日,吕重下了狠心七点半就到了图书馆门口,郝馨就站在距离他三个人远的地方,大门一开,俩人撒丫子就跑。吕重居然落了下风。
俩人就这样放着满屋电源,只争唯一。
第五日,吕重七点一过就到了图书馆,居然占到了前二十个人的位置,回头一看没有郝馨的影子。高兴的啊!插上电源就还是等待,等啊等,等到八点十几分,郝馨晃荡荡的来了,从包里掏出一个插排,找过道另一边的同学,商量了共用一个电源。
吕重抱着电脑,气闷了一个上午,要知道他连早饭都还没吃。中午,郝馨买了午饭回来,递了个矿泉水给吕重,说:“你这么早就来,这电源该是你的。”说完转身走了两步,又折回来,说:“对了,我今天才知道,原来2B不止可以称呼铅笔,也能用来称呼你。哈哈。”
从那以后,吕重就不来了。郝馨也独霸了这个就近电源的位置。伸伸懒腰,她看看这篇翻译稿,这次最后一年的奖学金,就看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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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馨的导师要出国考察,她作为最勤谨的跟班,被分配到机场送人。气得鼓鼓的她,却在机场里观看了一场浪漫的情侣分别。
候机大厅里,一个白净斯文的男生低头看着一个长发披肩的漂亮女生,女生眼中有泪,男生笑得温柔而苦涩。
女生伸手轻搂男生的腰,仰着头说:“对不起。”
男生清拉着她的手臂,笑着摇头,“没什么,其实早就猜到会这样的。”
“这么多年谢谢你。”
“真的不需要。”男生拍拍她的头,问:“可以再吻你一次吗?”
女生点头,然后就是浪漫的拥吻。
那是一幅很安静,很美的画面,郝馨到好多年后依然记得。他们没有恋人般的激情四射,却流淌着毕业之后说分手的淡淡忧伤,还有一种无可奈何。
片刻后,男生虚搂着女生,说:“我不会等你的。”
女生点头,说:“我也是。”
郝馨揉揉眼睛,伤心得够呛,等她离开北京的时候,两个跟她说“不等”的人都没有。真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除了学习还干了什么。
李新哲站在机场门口,看一架架起飞的飞机,抽他人生中最后一支烟。
门口出来一个拎着大包袱的女生,短短的头发,在风口被吹得四下飞扬。他认出了是一个学校的研究生。因为她正在连名带姓的骂一个研究生院里颇有名气的中文教授,“丫自己是蛆,就觉得全世界都是大粪池,什么东西!最好在日本碰见柯南!”最后还豪气干云的大吼一声,“他大爷的!”
那天教授走的时候说,刊物出版了,翻译量最大的郝馨只在书上被署了个助理的名。她干得最多,拿得最好,就希望靠这次的刊物得一个署名权,好能拿毕业时候的优秀奖学金。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大骂之后,她委屈得直想掉眼泪,可是一扭头,就看见那个斯文的男生落寞的站在门口抽烟。算了,没什么,这世界上总有比你凄惨的人。心里平衡后,她笑着拢拢头发,赶大巴回学校了。
这样的两个人,他们的人生初遇,并没有发生什么美好的故事。然而当再次遇见时,引发会是故事还是事故呢?
22
22、番外:人生哪有如初见二 。。。
You make millions of decisions that mean nothing and then one dayyour order takes out and it changes your life。
你每天都在做很多看起来毫无意义的决定;但某天你的某个决定就能改变你的一生。
李新哲升研究生最后一年的时候,郝馨已经毕业回了D市。
那是午后阳光充实的一天,她站在青泥洼桥的十字路口,左看看右看看。在报摊上买了一份招聘报纸,突然就觉得,不想呆在这个连自行车骑起来都费劲的城市。于是,她在网上投了十二分简历,给报纸上的七家公司打了电话。
有媒体广告公司,有商务咨询公司,有外贸公司。有私企,有合资,有外资。可是,她最终选择了一个S市的本地酒店,不为别的,只为面试时老板的一句话。
那个眼神凌厉的男人说:“我的助理没有性别,不会因为你是女人,就格外照顾。你觉得可以胜任,我愿意给你机会。”
转眼间,她在尚昧工作已经两年了,从助理做到高级主任,除了职位级别和工资有了变化,实际的工作内容还是罗阳的高级助理。
这天老板吩咐,去接个人,她也乐得睡个大懒觉。
起了床,对镜梳妆。这些年,她的变化还是很大的,从一个高傲激愤的学生,变成了一个成熟犀利的白领,气质是完全不同。
而变化的远不止她一个。若不是深刻的记得那场浪漫又悲伤的离别,她是真的认不出眼前这个男人。
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斯文又忧伤的气质,转而是睿智和成熟的结合体。她伸手,说:“你好,我是罗总的助理,郝馨。”
他伸手轻握,“你好,李新哲。A大应用经济03级本硕连读班,李新哲。”
郝馨挑眉,说:“你认识我?”
“在机场门口有幸听见过学姐对中文教授的犀利评价,”李新哲微笑:“关于蛆和粪池的那一段。”后来在学长们的毕业典礼上他再次看见这个女生,一眼就认出来了。她得了三等奖学金,站在台上,是脸最臭的一个。
“那个吕什么的?”郝馨打量他,瞬间就想起了机场上的那个拥吻,也想起奠定了自己半年电源专座的另一个应经本硕的男生。
“吕重,我上铺的兄弟。”
她点头,作请的手势,似有似无的问:“你那个女朋友呢?”
李新哲一愣,随即想到,她也许在机场看见了什么,“她在国外结婚了。”
郝馨不无遗憾的感叹了一句:“果然,距离产生的不是美,是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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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馨虽然不承认自己是个完美主义者,但是她确实就是。
见面之初,李新哲就说出了自己在机场门口那难得的发飙壮举,这无疑让郝馨觉得自己被人知道了短处。然而,对于本硕连读班,她存在一种酸葡萄心理,又加之那个叫吕重的倒霉孩子,居然跟他是一上一下的关系。郝馨实在没帮对李新哲和颜悦色。
本来一个月完成的计划框架,郝馨一看见李新哲,就决定二十天之内一定要弄出来。
李新哲本来是有点莫名其妙的,以为郝馨是个典型的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机器用,机器往死了用的女领导,但时间一长,他就觉得,这是有一定针对性的。难道是老处女心理?
他转着脖子,思考人生哲理。郝馨端着咖啡出现在他桌前,问:“累吗?”
李新哲用眼神示意电脑里上万字的文档,心说,你觉得呢?
郝馨立刻理会,笑着说:“累就对了,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李新哲这次眉毛都没动一下,平静的说:“如果罗阳是周扒皮,你就是半夜里的那只,鸡。”
“你是在用一语双关的方式骂我吗?”郝馨好整以暇看着他。
“图书馆还真是没白去。”李新哲回望她。
郝馨摊摊手,“没关系,你要是不想当被临时赶上架子的,鸭,就好好的工作吧。”
“我很想告诉你一个事实。”李新哲站起来,高出她一个头,“我是罗阳的合伙人,不是他的雇员。也很有可能成为你的老板之一。”
“我知道,”她转身走开,“等领了营业执照在给自己加官进爵吧。我现在还是尚昧的企划部高级主管,是公司启动计划的——监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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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址的工作已经开始,郝馨在报上来的三处备选中决定不下,打算亲自跑去看看。好巧不巧,酒店的车一辆拿去修理,一辆出了外勤,她自己这两年光挣钱给爹妈买房子了,还没混上四个轮子。
正在想要不要干脆打车去,就见李新哲晃着车钥匙进来。郝馨眼睛一亮,微笑的说:“新哲,车能借我一下吗?公款给你加油。”
李新哲一贯温和的微笑着说:“我不缺油钱。”
“但我需要用车。”
“我为什么要借给你?”
“你刚回来,休息休息,我想用一下。我回来了,也就到下班时间了,你再用。我还帮你加油,这不是挺好吗?”
“是好。我觉得你想的太美好了,计划的太完美了,就是,不太现实。”
郝馨点头,狠狠的点头,拿起包包就往外走。
李新哲把车钥匙扔了出去,正砸在郝馨后背上。在她开口大骂之前,他说:“你,这么卖命,不是喜欢我阳哥吧?”
“有句话你听过吗?”郝馨捡起车钥匙,说:“男人是条狗,谁有本事谁牵走。罗阳,算起来那是藏獒,我自问冒不起那个生命危险。”
李新哲撇撇嘴。
郝馨又笑嘻嘻的说:“你呢?也就是只京巴,出了龇龇牙,没什么真本事。”
李新哲上前几步,“把钥匙还我。”
郝馨抬腿就往门外跑,“没门!”
他们就在这样的互斗中愉快的工作着,而生活呢?也喜感的进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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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现在的年轻人,在公司里忙死忙活,家里人在后面也是忙死忙活。这不,郝馨眼看就二十七奔三十了,家里那七大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