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趁着体内灵力充沛,徐鹿就地坐下来,开始参悟化血术。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徐鹿体内的灵元气越发奔腾起来。丝丝灵气开始渗入肌肤里,一点点的淬炼体内的鲜血。通过炼血,不仅可以使自身之血具备杀伤力,还可以增强对身外之血的感应和操控能力。
血者,身之精华,血强则身强,血衰则身亡。让自身的血气比一般人旺盛,身体的恢复能力,自然也可远超一般人。
“啵啵!”轻微的响声自血管深处传出,他浑身血液仿佛沸腾了起来,在血管里加快了流动。徐鹿的体表,开始渐渐有粉色雾气散出,整个人看上去通红的一片。
良久之后,徐鹿的身体终于安静下来,体表的温度也有所降低。
“血箭,凝!”
不知何时,徐鹿的双眸忽又睁开,右手抬起,对着血海遥遥一抓。
血色的浪涛里,骤然飞出了三支血箭,朝着徐鹿迎面而来。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转瞬之间,血箭射到了徐鹿眼前。
“散!”
血箭堪堪触碰到徐鹿的眉毛,却迅速化作血雾,落回了血海内。
化血术小成,对于徐鹿而言,则又多了种可以用来傍身的杀招。
徐鹿手又一抬,血海中再次飞起三道血箭,射向远方,扎进血海深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徐鹿不断大笑着,双手不时舞动,血箭往来飞射。这幅场景,看上去仿佛是在呼风唤雨,让他心底开怀不已。
“哈哈哈哈,我要血染苍穹!我要杀尽天下负我者!!”徐鹿脸上肌肉抽动,面貌狰狞,厉声大喊着。
拥有了最初的力量,学会了第一个杀人的术法,徐鹿感觉到,自己重新抬头做人的日子已经不远。
是的,快了,他所需做的,就是耐心的等待,等待一个机会的来临。
徐鹿忽然发现,原来杀戮也是一件可以助人超脱的艺术。
这个世界,一直都是无奈且痛苦的。命运无常,死生福祸皆不由己。想来想去,也唯有死亡,才能够拯救绝望;只有杀戮,才能够换来自由。
“杀!杀!杀……”疯狂的叫喊声,回荡在血海上空。血浪滔天,腥风扑面。
徐鹿在这片血色的空间里找到了亲近感,仿佛自己本就该属于这里才对。仿佛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一切都已被命运之手安排好。
“此后,这儿就是我的家吗?很好,很好!”徐鹿连道两个好字,有些兴奋地注视着远处血色海面。
他往前走几步,来到了高台的边缘,纵身一跃,跳入海中。
“噗通”,身形如鱼,甫一入水,就在一片血红之中,来回畅游起来。
徐鹿在入水的刹那,感到灵魂都彻底地放松下来。深红色的血水,在他手脚扑打下,泛起桃红纷飞般的浪花。呼吸舒畅而悠长,心境从容而深邃。
身在血水中,仿佛经历了一场血色的梦境。那浸润着肌肤的血水,温热剔透,把徐鹿的身体包裹起来。
游了许久,他又像鸟儿张开翅膀那样,躺在血海水面上,任由身形随浪漂泊。血海无边,徐鹿的身形,有如一叶扁舟,泊于血面,起伏荡漾。
有人说,读懂了浪花的语言,就能读懂,什么是海枯石烂。但血海的语言,又会是什么?
徐鹿凝神细听,渴望听到答案,然而脑海里响起的,依旧只有一个字,杀!!
徐鹿一阵苦笑,他已经有些记不起,自己上一次游泳,是在什么时候。而他记得的最近一次,是在杏花村外,跟一个名叫林轩的青年人一起。
杏花村外,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溪水里,飘着一片片洁白似雪的杏花瓣,静静又缓缓流淌着。
那条小溪,留住了徐鹿太多的快乐。而那些快乐,他连一丝都没来得及带走,就被那场血腥的大火焚烧殆尽了。
“林哥哥,你看,有鱼!”
“嗯?在哪呢?啊!看到了,好大一条!抓住它,抓住它回去下酒!”
两个光着膀子的身影,一大一小,在溪水里上下翻腾,最终还是让鱼逃走了。
什么都没抓到,却依旧都笑得很开心。
“轰!”一个血浪从徐鹿头顶上扑过,让他猛然从回忆中清醒过来,一时间,有些怅惘若失。
那个名叫林轩的大哥,他现在还活着吗?还是说,他跟爷爷一样,被黑风寨的匪修杀掉了?要是能够再见一面,那该有多好。可惜,一切都已成过去,再也无法回头了。现在的自己,早已不是曾经的徐鹿,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懵懂的小男孩了。
“哗啦!”血花飞溅,徐鹿从血海上翻身而起,一步步走回高台。
在朱魄玉外,天色估计快要放亮。是时候出去了,否则被人发现了自己不在柴房,恐怕会有不小的麻烦。
徐鹿一运体内灵力,衣服上的血水很快蒸干,连鲜红的血色也褪了下去。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将之恢复成原本凌乱不堪的样子。接着用神识激发了朱魄玉的传送门,一阵天旋地转后,徐鹿又出现在了柴房里。
他从地上抓了几把灰尘,抹在脸颊和衣服上,整个人又成了半死不活的叫花子模样。接着又弯腰捡起地上的扫把,低头屈身,沉默不语地慢慢走出柴房,开始了一天的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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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心机难测
第四十二章:心机难测
黑风寨里的黄昏,显得有些短暂,夕阳如血,映衬着低沉的天空。。
徐鹿经过了一天的忙碌,也忍受了一整天的欺辱。
他回到柴房,放下手中扫把和水盆。接着再一次出门,穿过柴房外的空地,走向茅房如厕。虽然他早已是练气修士,早就不需要像凡人那样吃饭上厕所。
但在别的人眼里,徐鹿还是一个瘦弱的凡人。既然如此,他就必须装出凡人该有的样子来,必须照常地吃饭,睡觉,上茅房。以免露出破绽,引来杀身之祸。
从茅房出来,天色已经墨黑。黑风寨的匪修,除了几个在寨楼上望哨的,其他人不是在休息,就是去饮酒作乐。也有个别的几个,会找个清静之地,一门心思地修行术法。第一时间更新
徐鹿取了一只木桶,闷声不响地,走到柴房后的荒凉小院。那里,有一口废弃多年的水井,井水苦涩,不堪入口,现在也只有徐鹿一个人还在使用。
他提起木桶,用手小心地拔掉几棵井沿上新长出来的杂草,随后拿绳子拴住桶,拎了半桶水上来。
水拎上来后,全被倒在了旁边的菜地里。徐鹿接连提了几十桶水,一棵菜一棵菜地浇过去。那认真的样子,像极了一名长期耕作的菜农。
从井里提水,然后为菜浇水,一切都看着如此的平常,如此的不起波澜。
但没有人会真正明白,徐鹿为何要种菜,为何要每天为菜浇水。第一时间更新
浇完了水,徐鹿又回到柴房,一头倒在柴垛上,静静睡去。
夜色渐深,四下里变得更加漆黑。原本沉睡的徐鹿,却霍然睁开了眼,从柴垛上翻身坐起,悄悄来到了他种菜的小破院。
院子里昏沉沉一片,显得比坟墓还寂静。徐鹿几步就走到了水井旁,接着一纵身跳了下去。
“咚”深邃的井底下,传来低沉的落水声响。徐鹿脚下一运灵力,站在了井底水面上。而在他的面前,竟现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湿漉漉的洞口,就开凿在井壁上。白天,它被井水给淹没,由此很好地掩盖了起来,使得难以被人发现。而徐鹿提去浇菜的那几十桶水,碰巧就让这个洞口显露了出来。或许等到一夜过去,随着水面的渗透和上升,洞口又会被井水掩盖起来。
开凿这个小洞,徐鹿花了整整两年的时间。他选择了一个极为恰当的位置,可以借助井水的涨落去隐藏洞口。若有人站在进口张望,根本就看不出这口井被人做了手脚。
至于洞口的后面,则是一条狭长的暗道,一直通往黑风寨门外的密林。
同样没有人知道,徐鹿挖这井中暗道,究竟有多辛苦。在还没有修为之前,他必须靠双手一点点挖土。为了不被泥土水渍弄脏衣服,以免引来怀疑,即使是在大冬天,他也必须脱光了衣服跳进井中,咬牙人着彻骨的寒冷,拼命地挖掘。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暗道里,水汽厚重,昏暗无比。徐鹿走进去后,从怀里掏出一根偷藏起来的蜡烛,用火芯点亮。他一只手端着蜡烛,另一只手撑在地上,迅速往外爬去。
半个时辰后,徐鹿出现在了密林里。
黑夜蜷缩着,紧抱着大地,群山阴沉沉,像怪兽一样张着匍匐起落。这个夜晚黑的出奇,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墨黑的夜色如同染料,涂抹在跳动的心弦上。窸窣的风游走在灌木丛里,发出沙沙的声响。
有些时候,夜的寂静,忽又被一些交错的声音破裂。几只不知名的妖兽,躲在不远的山坳,忧郁而悲哀地嘶吠着,还不时地夹杂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惨叫。
放在以往,想要自行进出黑风寨,对于徐鹿而言,只是一件不敢奢望的事情。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现在真的出来了,心里头却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想着找机会逃走。他想的是,尽快办完该做的事,然后回到黑风寨去。
天下之大,哪里还有属于徐鹿的去处?
相识的人们都已死去,甚至连他自己也快要迷失。这样的徐鹿,除了继续呆在黑风寨里,与众匪修斡旋周转外,还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