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有人,是颜凉午和邵微澜,他们两人大概也没想到这时有人开灯,一下子停下动作往门口看,我呆了一秒钟,然后冷静的关灯、转头,最后带上门。
直到走进卧室,关上门,我才大松一口气,好丢人!
刚才灯将亮未亮的小小间隙里……一刹那,入目的是邵微澜披散着头发,裸着背,跨坐在颜凉午身上,正在吻他的脖子,热情而放纵,他的手扶着她的腰,上半身穿的衬衫开了好几颗扣子,吻痕从颈一直到胸膛都是……然后我开灯,邵微澜是迅速回头,接着尴尬的背过身子;而颜凉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用手撑着,往后靠了一点,嘴角极微的勾起,慵懒的看着我,眸色渐深,□未退,意外的没有被打算的不快,反倒是带点揶揄和看好戏的表情!
“陆盏……”他轻慢的叫了我一声。
我这才反应过来!
把这一幕足足过了好几遍,才想起来药还没拿,一低头,拖鞋还少了一只,我用一只脚跳着走,蹦到床边,躺回被子里,拿抱枕压着肚子。想想,其实,幸好,他还有穿裤子,她上身也还没脱光,我试图安慰自己,却一点用都没有。脑子里一直响着他那个拉长的声音,幽幽的,高深莫测的。真想挖个洞钻进去算了!我把头蒙到被子里去,为什么偏偏碰到这种事呢?他怎么就回来住了呢?为什么偏偏是今天?我痛恨我的夜盲症,一到黑暗里就不行。
一夜未眠,第二天一大早我顶着两个熊猫眼关上门。
“喂”对面有人叫住我,我回头,然后看着旁边的盆栽。
他似乎刚洗过澡,头发还在滴水,腰间围着浴巾,光着上身水都没擦干净,靠在门边。
“你……”颜凉午默默看着我。
我心虚,立刻继续看盆栽。
“昨天,昨天我什么都没看到!”所以,你别提了!我立刻表明态度。
“不是……你的拖鞋!”他让开一点,用下巴指指房间里面。
难怪,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我赶紧进去把它捡起来,房间里是什么情景,我抬都不好意思抬头看。
只顾低着头,一回头正好撞到他的胸口,我一惊,立刻转身,结果又撞到门。尴尬,我面红耳赤,拎着拖鞋就要走。
他却慢悠悠的补了一句“那只拖鞋是我的!”
……
“嘭”门被关上了。
邵微澜带点挑逗的看了那个刚才还很在状态的人一眼。
少女娇憨的笑容在脑中一闪而过,是淡淡的,暖暖的味道……她身上的味道。
“不早了,你先回去吧!”颜凉午站起来,穿上t恤“我还有几个报表要看。”
“啊……又这样!”她从背后抱住他“都这么晚了。”
“我找人送你。”他拉开她的手,坐下来,开了电脑。
电脑启动的声音轻轻的响了一下。
“……我想睡这里!”邵微澜看着他的背,抱着被子。
“明天我爸那里不好解释”颜凉午头也不回,输入密码。
“如果我一定要呢?”她走过去,就要吻他的耳朵。这样的暗示,再不懂就不是男人了!
“……别闹了。”颜凉午眯着眼睛,一侧头,皱皱眉“我明天早上还要早起!”
“……没情调!”邵微澜不甘不愿的放开他。
chapter18
靠近新年的这段时间,颜凉午都住在这里,但他总是很晚回来,似乎只是把这里当作一个睡觉的地点。那夜的事情我们也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再提,偶尔开门关门碰见,他也当成没看见我。
今年的冬天特别的冷,颜叔叔和妈妈提出去国外过,我以复习高考为理由留了下来,颜凉午也没有去,在颜家工作的部分人也回家过年了,一时之间颜家变的非常冷清。二楼是空荡荡的,我每天忙着在阳台上做各种卷子,偶尔休息的时候会去停下来晒晒太阳,那个时候,阳光一点点的渗透到二楼阳台的各个角落,微风撩起窗帘,空气中传来细细碎碎的风铃声,牛奶的香气,光线在玻璃杯里流转出五彩的颜色是很美的。
靠近新年的前一天下午,我在房间里洗了个澡,刚洗完电话就响起来了。为了方便联系,我只把这里的电话给了沫沫,而她会主动和我联系除了心情不好,只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喂……”我顾不得擦干头发,眼镜也没带,匆匆套上睡衣接了电话。
“请问是亲爱的陆盏同学吗?”
“嗯……”我腾出一只手来拿毛巾“什么事啊?”
“物理的作业你做了吗?”
“还没,怎么了?”
“那本破书上有好多条件是错的,老师要我们自己改一下,发到班级的群里了,你不是不用QQ?”
“那你等一下,我看一下。”我把毛巾扔在床上,找物理练习册,翻了半天没找到。只好又拿起电话“我好像放在外面了,你急吗?我去找一下再打给你。”
“那你尽快啊!我两点半要出去。”
“好的。”我挂了电话。书是上午才做的,放在……客厅的沙发上了吧!
……
她急急忙忙,光着脚跑出去,不禁打个激灵,有点冷,外面是没有开空调的。
客厅里,窗户大开着,阳光灿烂,米色的沙发上睡着一个人,他侧躺着,阳光从他背后的落地窗里照进来,万千细小的微尘腾空升起,在他们的周围形成模模糊糊的圆融的轮廓。他的脸在强光中略微有些苍白,深黑色的眉毛微蹙,面容却异样的安静和随意。流动的光柱之间,他很随意的套着件白色的羽绒外套,下面穿的是水洗白的牛仔裤——再一般不过的打扮,却有种动人心魄的气质。
陆盏稍稍停顿了一下,停住了脚步,头发还在滴水。
……
我往他的方向看了看,果然,是放在这里,可是,问题是……他把我的书当成枕头了,而且还嫌不够高,手也枕在上面。
怎么办?“你睡着了吗?”我小声问。
没反应!
我靠近一点“我的书……”还是没动静。
算了!我犹豫了一下,回屋打了个电话给沫沫“晚上打给你好吗?”
“大姐!你赶紧的吧,我晚上要去W城给外公外婆过年的啊!这几天都不回来。”
“作业你不带着?”
“都抄完了,还带着干嘛?”她得意的说“你快点啊!好好找找啊!我再等你一会儿!快点!”她催促了我一句,挂了电话!
我郁闷的穿上拖鞋,一步一步的挪回客厅,他稍稍侧了一下头,还是没有醒,似乎还睡得很熟。好在书也因为他的动作露出了一大角。
偷偷拿掉没事的吧?我鼓起勇气走过去,慢慢蹲下来,观察了一下,他的脸本来是朝上的,一动就侧向了我这个方向,只要我用点力,应该是不会吵醒的。我镇定下来,从他睡态里一点看不出来,是那么嚣张的一个人,我半蹲着,瞟了他一眼,他的眼睑向下垂着,睫毛柔软的盖着,却意外的英气十足,就算是火山,没有爆发看上去也是没有那么危险的。我安慰自己。
虽然这么想却还是紧张的不得了,我一只手撑着沙发靠背,一只手去拿那本练习册,动了一下,抽出来一点点,我已经出了一身汗……他呼吸均匀,再用力一点,还是一点点,就快了,就快了。我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用了点力,啊,可以了?
就在我终于放下心的那一刹那,我的手被人一把抓住了。
完了,我的脑子里发出“磕搭”一声,往下一看,他醒了。
“你干什么?”他睁开眼睛,满满的不悦。
我僵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又用了点力,我被迫往下靠了点。
……
难得的没有带眼镜,那么近,她惊讶的张大眼睛看着他,他的眼底幽黑,是说不出的深沉。女孩子来不及擦干的头发那么纤柔,软软乖乖的垂在耳边,刚刚洗过澡,脸颊上还有闷热过久来不及退去的浅粉,衣服里都是沐浴过后清甜的气味。那么近,近的可以看到她脸上细细小小的绒毛,一切都是柔弱的,不像她说的话,她的眼神,她对他的不屑……
……
“干什么?”他看着我,微微眯起眼睛,呼吸尽在咫尺之间,我想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却怎么也抽不回“嗯?”他神色不变,看着我徒劳的挣扎。
“拿我的书,压在你下面!”我转移视线,小声的解释了一句。
“……”他审视的看了我的书一眼,没有松手。
“你不相信?真的……”我还想解释,他却一把松开我的手,差点没站稳,我不设防倒退了一步。
“走光了!”他不屑多废话一般,轻轻的说。
“啊?”什么光?
“身材真差!”他懒懒的坐起来,恢复了以往那种玩世不恭的笑。
我一低头,的确,睡衣的领子有点低。
他还是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看了我一眼,然后站起来,进自己房间了。
我也不好意思再争辩,抱着书就走。
那天开始,我尽量避免和他处于一个场合,太尴尬了。
大年三十的那一天,梁轩打电话过来说,他的父亲在国外出差,我还有颜凉午和他一起搭伙过年。这不是重点,可是诡异的是这个电话是打给我的。
“盏盏……”五点钟的时候他准时过来“好久不见啊!”
“呃,梁先生你好!”我当时正抱着练习册在楼下写作业。
“凉午呢?”
我点点上面,阳台被他霸占了。
“哇……你好认真!”他瞪着圆圆的眼睛凑过来看。
我不好意思的把草稿纸往下面放,一道题目,我算了一下午了也没算出来。
现在他和督导一样的坐在旁边我更加算不出来,我握着笔,迟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他看了半天,叹口气“你不会?”
“你会吗?”
“不会,我学文的。”他揽住我的肩膀,笑眯眯“别的我可以教你。”
“不用了”我无奈的把他的手扳开。
“梁轩……”上面有人叫了一声。
“你怎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