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摸自己的腿“我要怎么折磨你好呢?陆佳那个时候可是伤的我不轻啊!”这些声音盘桓着,就像被放入无限之中,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突然的,门被大力的撞开,还在说些我听不懂话的王子耀,一下子没站稳,被门的冲击带倒在地上。我的眼睛越来越模糊,只听到间断的肢体碰撞的声音和王子耀叫骂的呻吟。最后是响亮的骨骼的断裂声,我咬牙睁开眼睛,屋子里一片狼藉,颜凉午的皮靴踩着王子耀的脖子,他脸上都是血,青筋都崩起来,直直躺在地上,一条腿在不断地抽搐。
“喂,你怎么样?”我费力的仰头,颜凉午高高在上的看着我,眉峰微挑,眼神冷冽阴沉,依旧是那么的高傲!
用纸巾擦了一下手,嫌弃的扔在地上,然后他从容不迫的蹲下来,说不出是妖异还是邪气,他微笑着对我说“如果不能走我就抱你。”
我扶着桌子,想站起来,没走几步,脚就软了,最后就听见他轻笑一声,抱起我“看来是不能走了……”
就要走出大门的时候似乎又有人说了句什么,然后颜凉午的声音一下子煞气十足。
他说“废了!”
我在他的车里睡了一路,朦胧中车停了下来,我被人抱着,走了很远的路,为什么这么久?
“颜凉午?”半睡半醒的时候我轻轻的叫了他一声。
“嗯?”
“不要告诉我妈,”还有沫沫后天生日,最好是陪她过……“不要去青岛!”
“嗯……那你要去哪里?”他的声音也很轻,近在耳边。
好清冷的味道……
我想说我要回自己家,却始终没力气开口,很困很困,然后我被放到一张床上,好软,我几乎觉得自己深陷其中,再也醒不过来一样。
我在完全睡过去的那一瞬间额头被一只手覆盖住,微凉,那个人自言自语的在我的上方说了一句“笨蛋!”
上一个这样在我身边,把我放进一种安心里的人是谁呢?十年以前的妈妈?那个模糊夜晚的陆佳?或者是把我抱在怀里的齐子夜?
都不像,这次闻到的气味,那么凝神,那么疏离,我一定是脑子都烧糊涂了,要不然为什么会在这样一个糟糕的早晨,头还昏着,却还是觉得很幸福,很幸福呢?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来做钟点工的婆婆不会说话,吱吱呀呀的比划了半天,我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颜凉午已经去青岛了,是她一直留在这里照顾我的。
习惯性的找手机,找了半天才想起来已经报废了,枕头边放着一只新手机,白色的,比我原来用的要精致很多。我打开看看,里面只有一个人的号码“颜凉午”!
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
电话很快的被接起来,我却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个……谢谢你。”
“没关系!”他居然也客气的这么回答,但是语气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你到青岛了吗?”
“嗯。”
无奈,说完这句我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他也很有耐心的沉默着。直到有一个女声的声音传来“颜少爷……”,柔媚的,甜美的。
打扰到他的好事了!!!
我顿时尴尬了起来“你忙吧……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先挂啦!”
“等等!”他叫了我一声“陆盏。”
“啊?”我把手机贴近耳朵。
“我三天以后回来。”
“……好。”
“还有!”他稍稍提高声音,带了点笑意,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不是我想的那样?我挂了电话。
在这三天里,我去参加了沫沫的生日会,都是些老同学,大家聚在一起吃了饭就散了,无一例外每人送给沫沫的都是两百块钱的红包,按她的宣言“我只收红包,多了不要少了不收,两百就行!”
她也回了我一份礼物,说是自己在网上买的睡衣,结果码子偏小,L码都没法穿……
我把睡衣随手放进浴室的柜子里,也没打开看,想着颜凉午明天就要回来了,极尽所能的做一桌子菜,算是感谢他的搭救吧!
第二天忙了一早上,查了好多菜谱,总算赶在下午四点之前做了一桌像样的菜,五个素,三个荤,一个汤……结果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就接到颜凉午的电话,让我把他的一份文件送到某地,越快越好!
那个某地!是著名的声色场合——‘16世纪’!
chapter40
按照他说的,我找到那份文件,赶到‘16世纪’门口时已经晚上六点多。夜幕刚刚降临,彩色的霓虹灯在头顶上变幻着不同的颜色。
‘16世纪’是复古式的装修特色,模仿了16世纪欧洲上流社会的哥特式建筑,在整个周边建筑里显得十分突兀,奢侈精致到把手的装修,自然对客人的要求也是很高的。
我照例被堵在门外要求出示会员卡,幸好颜凉午身边的老张提前从楼上下来接我。
说是老张,其实他也才三十出头,只是看起来比较古板严肃。他有几次开车送颜凉午回家碰见过,所以我们不算陌生。看见我,他首先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才用很重的京腔说“你怎么就穿这身儿啊!”
“有问题吗?”我看看自己,桃红色的棉袄,牛仔裤,里面穿的是白色的毛衣。难道棉袄上有HELLO KITTY所以显得太幼稚?“这是他要的文件。”我从包里拿出合同给他。
他没有接“你和我一起上去。”
“啊?”
“少爷是这么说的。”
“对不起,请你先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
我把证件递给经理,他对着我们笑一下“好的,这边请。”
“你看看人家!”老张点点旁边的人,大厅里女生穿的都是裙子,再不就是工作的套装,的确很少有人穿棉袄的“少爷身边儿可没您这么不会打扮的。”
跟在他后面走进大厅,暖气很足,难怪大家只穿平常的衣服。
“……”可是,谁知道我也要进来啊!
我们进了电梯,他按下顶层。电梯里面是镜面设计,我正对着电梯门,热的受不了,无由来的有些紧张,觉得全身都在拼命的冒汗。
“等下进去了,什么话都别说,少爷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老张小声交代我说。
不是只要送文件就行了吗?我一把拉住他“里面是不是在做非法的事啊!我就不进去了。”
“想什么啊你!”老张苦笑一下“少爷就是在应酬,脱不开身儿!才找的你!”
原来是这样啊!我稍稍松了口气。
老张敲敲门,没过多久,一个画着淡妆穿着超短裙的女孩子来开了门。
一股烟味迎面扑来,我往后退了几步,灯光大亮,烟雾迷离,超大的包厢里横着一张好几米长的黑色沙发,上面坐着四五个男人,其余都是些年轻的女孩子,面前的玻璃台上的酒杯酒瓶乱七八糟的放着,骰子、牌什么的扔了一地!有两个女生在前面勾肩搭背的唱歌,其他都围在那几个男人的身边。猜拳的猜拳,拼酒的拼酒,调情的调情……
颜凉午的两边有两个女孩子,他大腿翘二腿的坐在中间,周边的女孩子在对他说着什么话,他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靠着靠背,夹着烟,眯着眼睛看着我,一直没有说话。
“少爷,陆小姐来了。”老张把我往里面推了推。
歌声一下子停了下来,大家都转过脸来看我,我只觉得讪讪,似乎更热了,这里的空气太差,我迫不及待的想找个清净点的地方换一口气。
“这是你要的合同。”我躲开满地狼藉,走到他面前把东西递给他,他一直没有接,就那样带着一丝玩味的看着我。我讨厌他那样的目光,玩世不恭、似乎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什么都被他看穿。
“原来这就是颜先生的秘书啊!”旁边一个胖胖的中年人笑了一声,站起来,接过我手里的文件,翻看看了看“只有百分之三的利润,比别家还高零点四个百分点,看来颜先生还不够有诚意啊!”
“颜先生都亲自陪您了,您看您还说不够诚意。”老张打着圆场说。
他旁边几个女孩子都有些尴尬的往边上坐了坐,腾出一个位子给我。
“过来。”颜凉午看着我说。
我摇摇头“还有事,先回去了。”
“怎么这么不给面子啊!”那个中年人拦住我,回头示意一下,立刻有人端了杯酒过来“陆小姐是吧!还在念书?”
我点点头。
“大学生哦!了不起,和叔叔喝一杯?”
“我不想喝。”我看看颜凉午,他也看着我,还是那副可有可无的表情,所以我干脆实话实说,结果话没落音,脚就被老张踩了一下。
“你要是喝了,这合同我就签了,怎么样?颜总?”他晃晃脑袋,回头对颜凉午说。
颜凉午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声。
“快喝啊!”老张在我旁边着慌的小声说。
就当是感谢他上次救我吧!反正欠他的,我看着那个笑嘻嘻的中年人,把酒杯接过来,心一横,一口气喝了。酒顺着喉咙滑下去,涩涩的,麻麻的,真是不好喝!我皱皱眉“你签吧!”
“有点意思啊!”他鼓鼓掌,真的签了名字交给老张,然后感慨一般说“真爽快,颜总,你这个秘书今晚不知道有没有空……”
“她不是我秘书。”颜凉午懒懒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微低了一点头看我,“又生气了?”
我没说话。
“惯得都没形了!”他点点我的鼻尖,揽住我,我想推开,又被他拉回去“别闹!梁总,先走一步了,还有什么事我让老张和你谈,和我女朋友很久没见了,要好好叙叙!”
是醉了吗?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贴着我的脸说的,我不知道他怎么能完全脸不红心不跳,我是完全的僵着身子听他当众说着那些奇奇怪怪的话,然后被拥着出去了。
“现在没有人了。”我小声说,进了电梯他还是没有松开我的意思。
“你妈那里会以为王子耀临时出了问题,所以没能和你见面。”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