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晨晨安安稳稳的生活。
思绪正在神游,收到陈以深的短信,“睡了吗?”
我犹豫着打出“马上睡,这两天的事情谢谢你。”我看着屏幕发呆,良久,果断删除,关机。
趁着他还没有明确表示,我继续装傻充愣的同时尽量躲避着他,就这样吧,我使劲揉了揉眉心。
混乱的周末就这样过去,只余一身伤痛,在我沧桑的心上刻下一道无法抹平的痕迹。
第二天,浅行在明媚的早晨,喷薄的朝阳熠熠发光,给我孱弱的生命无边的温暖。纵使芸芸众生喧闹咆哮,任人间云卷云舒山水起伏,日升月落,白昼交替,从无改变。
不管是美丽的瞬间亦或是蛰痛的苦难,都会被时光的风沙湮没。我,要做的就是忘记昨天,努力今天,奋斗明天,淡定从容,笑颜于心,为了自己,更为晨晨。
努力工作才是硬道理。
我把会议上李副总要讲的项目资料整理细致,到会议室调整好投影仪和笔电。
会议室的门被打开,我赶紧站起身,陈以深众星捧月般走了进来,高大的身形,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一丝不苟的领带,更衬托的他意气风发,“陈总。”我恭敬道。
眼神交织的瞬间,陈以深原本波澜不惊的眸子泛起一抹不悦,刀刻般的脸上英眉蹙起。我心一跳,赶紧敛下眉目,假装看着电脑屏幕。
会议进行到一半,我手边的手机屏幕亮起,因为开会我调了静音,我轻轻划开屏幕,看到“以深”两个字,我的头更低了些,只觉得要窒息,手微微颤抖,打开一看,“怎么不在家休息。”
寂静的会议室里,只有李副总主讲项目内容的声音在盘旋。我不敢抬头,微微急促的呼吸泄露了我的紧张。
余光忍不住朝着陈以深的方向瞟去,精致的钻石袖扣折射着高贵耀眼的光芒,几乎刺痛了我的眼睛。头低的更低,我努力镇定,思忖了一下措辞,“我没事了,谢谢陈总。”
短信发出,我又调出通讯录的“以深”,看着这两个字,脑子里不自觉又想起那个名为“怡红快绿”的农家庄,想起我发烧时他温情的双眸。犹豫许久,伴着心脏更有力的跳动,忍着心底呼之欲出的落寞,微颤着手指把“以深”改成了“陈总”。
只是接下来的会议内容,我再也没有听进去一星半点。
……
晚上接到了妈妈的电话,“你,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妈妈好几次打电话嘱咐我有合适的男人,就找一个,适合过日子就行。只是今日的欲言又止又从何而来。
是的,一定是的,杜鹏的妈妈。
“妈,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雅文啊。”嫂子的声音传来,“杜鹏他妈今天来家里了,说你在城市里勾搭男人,你要是正经的找个男朋友,我们也是高兴的,只是,我们家虽然穷,也不能做不要脸的事情啊……”
不要脸的事情?我到底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情,以至于让老太太如此不顾昔日的情分抹黑我的清誉。
“老太太好心,没有出去乱嚼舌根,只跟我和咱妈说了,老太太的意思是,杜鹏以前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现在你也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你要是能和杜鹏复婚,你们还是一家人……”嫂子喋喋不休地说着。
老太太的脑子做个外交部长都绰绰有余啊,在那个小县城呆着,真是埋没人才。
033我的世界安静了
什么叫我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我离异单身,就算做了什么,一不违法,二不缺德。不涉足别人的婚姻,不出卖自己的灵魂,我行走在阳光下,傲立于世人前,坦坦荡荡。
“嫂子。”我底气十足地打断嫂子的话,“第一,我没有做任何伤风败俗的事情。第二,杜鹏家的大门我至死都不会再进去。”
“雅文。”妈妈又接过电话,声音无奈,“晨晨她奶奶也是好心。”
“妈,你不要劝我。”我激动的往床上一躺,全然忘记了后背的伤,“呲”的一声,疼痛感瞬间蔓延全身,提醒着我那对母子带给我的伤害。
我立马站了起来,眼眶里霎那间凝聚起了浓浓的水雾,我抹了下眼睛,用尽量平静的语调讲述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为了不让妈妈担心,我只说摔了一下,略过了实实在在存在于身上的伤口。关于陈以深的存在,我撒了个不知算不算善意的谎言,我说那是根本不存在的一个人。
“你们的事情,你看着办吧,我以后不管了。他们要是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和你哥哥去揍他们,真当我闺女没人撑腰啊。”妈妈的话夹杂着一丝怒气,说的理直气壮。
“好。”我哽咽着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字。
从这一刻起,我的世界安静了。
杜鹏没再给我打过电话。
妈妈没再提起过杜鹏的事情。
陈以深出国出长差了,没再联系过我。
晨晨健康成长,又学会了两首诗。
我的工作生活有条不紊。
兰兰找到了新的工作,直接就是经理的位置,春风得意。
所有的一切都好,所有的人都好,我也很好,不是吗?
爱情事业双丰收的兰兰问我:“你说我是买房子呢,还是买车呢?”
“你家那位会让你住狗窝或者草屋吗?”我笑问。
“他有的是他的,我有的才是我自己的。车坏了,找保险公司比找男人可靠。失意的时候,自己的房子还是自己的,自己的男人不一定是谁的。”兰兰笑道。
“女强人的悲哀。”我感叹。
“错,这是新时代女性的悲哀。”兰兰说。
“什么情况?”我看着兰兰眼底的惆怅,问道。
“第六感,感觉要出事,没有不偷腥的猫,别让我抓着,不然我大嘴巴抽他。”可爱的兰兰咬牙切齿的笑着。
“妈妈,好久没有见到陈叔叔了。”晨晨拿着陈以深给她买的玩具跑过来问我。
“晨晨喜欢陈叔叔吗?”没等我开口,兰兰就问道。
“喜欢,陈叔叔陪我玩玩具。”
“那让陈叔叔做晨晨的爸爸好不好?”
“兰兰。”我呵斥道,“跟孩子说这个干嘛?”
“可以吗?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晨晨嘟着嘴说。
“你妈说可以的话就可以了。”
“妈妈,陈叔叔会做晨晨的爸爸吗?”晨晨蹿到我的身上来,骑坐在我的腿上,揽着我的脖子,问道。
“好了,兰姨逗你玩呢。”
陈以深,这些日子,我没再提起过他,没再见到过他,可是脑子里却时不时会闪过他的身影,尤其是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好像就在不远的地方注视着我。
我烦躁的叹了口气。
“不过说真的。”兰兰又转头对我说,“老陈哪去了,该不会伤心了吧。”
“他出国了,出差。”
伤心?应该会吧。我的客气处处透着疏离,任谁都会心凉吧。
随意抬眼,又看到了陈以深买给晨晨的玩具。
是啊,他给晨晨买了这么贵的玩具,他仅用了一天的时间调查到的杜鹏的资料,想必也是费了人力财力的,最重要的,费的是一份心。
“晨晨,周末我们去给叔叔买个礼物好不好?”我捧着晨晨的小脸说。
“好,给叔叔买礼物喽。”晨晨高兴的手舞足蹈。
“算你有良心。”兰兰说。
“你到底跟谁一国的,老向着他说话。”
“你对他不好,我就跟他一国的。”
……
周末,商场。
我茫然的转了一圈又一圈,不知道该买什么。
领带,腰带,剃须刀,会不会显得太亲密?
手表,袖扣,便宜的他肯定看不上,好的我得破产。
他缺什么?他应该不缺什么吧。
钱包?看了一圈,也好贵,虽然谈钱俗,可是我只是一个在这个繁华的城市里无房无车还需要养孩子的工薪一族。
礼物不在贵重,重要的是送出去他会开心。什么礼物会让他开心?他有什么爱好?
我把他研究了个遍,他的身影在我的脑子里越来越模糊,最后只剩他时而温情时而深邃的双眸。原来除了那双让我心颤的眼睛,我从来没有了解过他。
034浮萍过往重上演
“妈妈,老师夸我画画好看,我画一个叔叔送给叔叔,好不好?”晨晨的话拉回我的思绪。
“好,晨晨送画给叔叔,妈妈买东西给叔叔。”
无奈之下,我来到zippo专柜,买了一个打火机,只要吸烟的人都用的到,不太贵,也拿的出手。
就这样吧。
晚饭前,晨晨拿着她画的画给我看,中间一个小孩,两边一男一女各牵着孩子一只手。
最简单的画面,最平淡的幸福,于我,于晨晨而言,却是最奢侈的事情。
“这个是叔叔,这个是妈妈,这个是晨晨。”晨晨指着她画的歪歪扭扭的小人解释着。
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单纯,谁对她好,她就亲近谁,想着谁。
只是,我的女儿,你如此简单的要求,对妈妈来说却是比登天还难啊。
看着晨晨稚嫩的画,我陷入了深思……
……
周三。
公司长长的走廊,我抱着文件夹,微低着头,高跟鞋在地板上随着我的步子有节奏的发出“嗒嗒”的响声。
对面传来同样有节奏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