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却终是在最后一刻把我的爱情埋葬在了这里。
我在这里住过三晚,第一晚因为小然的半夜来电,我就着冬夜的寒风一个人打车回了自己的家。
第二晚,我因为小然的无声挑衅一夜难眠。
第三晚,我因为小然的突然热情忐忑不安。
只要我走进这个属于陈以深的家里,只要我走进了陈以深的世界,每一次都因为小然而不得安然,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此刻,我躺在这张柔软的大床上,眼前清晰地闪过陈以深温情的脸庞,他把手放在我的肚子上缓缓揉着,他含情的嗓音还在我耳边盘旋,“我会早一天让你住进来的。”
今夜,这里,本应是我新的开始,却成了我爱情的终结。
以后,他会拥着另一个女人在这张床上,温柔地许着一生一世吧。
以后,他和别的女人缠绵缱绻的时候,会想起曾经有一个女人在他的身下哭泣吗?
以后,他和别的女人吻到意乱情迷的时候,会想到曾经有一个女人在他的吻下落荒而逃吗?
以后,“怡红快绿”农家庄,他还会去吧,他会想起那时不解风情的我吗?
以后,别的女人送他礼物的时候,他会想起那个引起他误会的打火机吗?
以后,他再去到昆明的时候,会想起曾经我们曾经幸福的身影,和相约到老的誓言吗?
以后,以后他会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只是,那不是我赋予的。
以后,以后他的世界不再有我……
我一直在逃避这段感情,却在这一刻,我清晰地知道,原来我早就爱了,而且爱的很深很深,他亦步亦趋的靠近,他含情到令我心颤的双眸,早已驻扎在我灵魂深处。
和着眼泪,伴着哭声,困而不倦,目不交睫,一夜无眠,天亮时才闭上了沉重的双眼。
朦朦胧胧间,手机铃声大作,肯定是他给我打电话了,我兴奋地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烁的“杜鹏”,好像浑身火热的我被泼了一盆冰水,心,霎时凉到了脚底。
杜鹏说他今天把晨晨送回来,刚刚坐上车。
挂断电话,我愣愣地发呆,对,我还有晨晨。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爬起来,又拨了陈以深的电话,依然是关机的提示。
心,再一次沉到了谷底。
算了,就这样吧。
我用力揉了揉红肿的眼睛,机械般地起床,洗脸,刷牙。
迈着轻轻的脚步,踩着一地的心碎,我离开了陈以深的家。
大门被我合上的瞬间,泪,又无声而下。
从这一刻起,一切都结束了。
昨晚我带着满心的希望来到这里,今天,我把早已撕成了一片片的心留在了这里。
以后,我没有心了。不会再爱了,永远都不会了。
我到了公司,写了一份辞职报告,当我走进方副总办公室,看到憔悴不堪的我,方副总明显一愣,关切地说,“你身体不好吗?”
我使劲抽抽嘴角,想笑一下,却发现好难好难。我把辞职报告放在方副总面前,声音是哭了一夜后的沙哑,“方总,我是来辞职的。”
方副总不可置信的神情看着我,眉头皱起,半晌,眼神幽远地望向窗外,像是在沉思什么。
良久,方副总声音低沉,“不管是做为朋友,还是做为领导,我不希望你辞职,不管有什么原因,你更清楚这份工作对你的意义,这份辞职报告先放在我这里,你休息几天,我希望下周一能在这里看到你。”
回到家里,我机械地收拾着屋子,擦拭着每一个犄角旮旯,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在我体内叫嚣着,咆哮着。
杜鹏和晨晨到的时候,已经中午了,晨晨一声声叫着“妈妈。”我把晨晨揉进怀里,这个小东西,她才是我的生命之重啊。
“你怎么脸色这么不好?”杜鹏关心道。
“我没事,你回去吧。”我淡淡的声音透着冬末的冰冷。
“看你这样我心疼,你跟我回去好不好,以后我会好好待你。”杜鹏上前想要把我拥进怀里。
“够了。”我声嘶力竭地吼道,“滚!”
晨晨吓的哭了起来,我赶紧把晨晨抱进怀里,柔声哄着,泪,却不自觉地留下。
多日不见的我和晨晨,很快就又嬉笑起来,闹成了一团。
幸福很简单,有我,有女,足矣,不是吗?
晚上刚做好晚饭,兰兰就回来了,进门就一脸焦灼地问道,“你出什么事情了?”
“没事。”我看了看晨晨挤出个笑。
等我把晨晨哄睡着后,我到兰兰的房间,同兰兰讲了昨晚的事情,兰兰愤愤不平,“肯定是他前妻故意搞鬼,我去找老陈,咱不能无缘无故被人陷害。”兰兰说着就拿出手机要打电话。
“不要。”我连忙制止,“谁陷害我,我都无所谓,他不相信我,我才真的伤心,不过,我已经决定离开他了,过去的就过去了,你不要去告诉他,以后,也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
“那你就这么算了?”兰兰不甘心道。
“是。”我声音笃定,却带着隐隐的寂寥,“我的生活本来就应该是带着晨晨安安稳稳地过日子,陈以深是个意外,结束了也好,过回本属于自己的生活,我更安心。”我眸子里的坚定,掩盖不了心的疼痛。
此刻,我又想起了陈以深妈妈那淡泊的眼睛,我看向兰兰的眼神多了一份淡然,嘴角噙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放心,我会很好的。”
“雅文。”兰兰意味深长地说,“你变了。”
“我们都变了。”
生活的磨砺,社会的现实,我们早就不是当初相识时可以为了爱情疯狂,可以把整个月工资都拿出来买衣服和包包的小姑娘了。
回到房间,看着晨晨粉嫩的脸颊透着柔柔的光泽,酣酣的呼吸声诠释着此刻的香甜与安宁,像动人的旋律在我的心间演奏。
我轻轻揽上晨晨身体,想让这个小小的身体填满我空荡荡的心。心却如千万根钢针扎着般,碎裂地痛着,泪如决堤的洪水,再次奔涌。
翌日,送晨晨去幼儿园后,我开始在网上投简历。
晨晨上幼儿园,帮我接孩子的李阿姨,晨晨的衣服玩具零食,房租,水电,生活费,交通费,电话费,每天睁开眼睛就是各种“费”。我需要一个工作,一份工资支付这些费用。
我仿佛又回到了刚到石市时工作无望的恐慌,兰兰在我发“找工作好难。”的牢骚时,说,“老方不是不让你辞职吗?”
“我还是走吧。”语落,我的心一阵抽搐,隐隐痛着。
让我做方副总助理是他早就计划好的,曾经护我周全的那个男人,已经把我从他的世界剥离了。
正说着,我的手机铃声响起,伸手拿过手机,看到“陈以深”三个字,我顿时心如刀饺,泪,无声喷涌而出。
062终成陌路痛相随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双手捧着手机,屏幕一直亮着,“陈以深”一直跳动着,泪,一滴滴地滴在了手机屏幕上。我仿佛听到了泪滴碎裂的声音。
“要不你就接吧,听听他怎么说。”兰兰拍着我的肩膀安慰我。
我用手紧紧捂着嘴,摇头。
良久,屏幕暗了,很快又亮起,我忍不住拿起来,是一条短信,我颤抖着手指划开屏幕,“接我电话。”
很快,陈以深的电话又进来了,我再也忍不住,“呜呜”地哭出声,即使我紧紧咬着手背,即使手背已经被我咬出了血,身体的疼痛抵挡不了剥皮蚀骨浸入每一个细胞的心痛……
少顷,兰兰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兰兰拿起手机,递过来,“老陈电话。”
“我不接,你随便说吧。”我说完就迷蒙着双眼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躺在晨晨身边,这才是我应有的生活。
一切都会随风而逝的,不是吗?
只是,为什么眼泪再也止不住……
陈以深的电话我没有再接起过,短信没有再回复过,只是每次他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都会捧着手机,或哭泣,或愣神,或想他……
他,终将成为我生命中最高音的插曲。
周一,我给方副总打电话,说我还是要辞职,并谢谢他的好意挽留,“那你回来办离职手续吧。”电话那边是方副总颇为无奈的声音。
我化了个精致的淡妆,收拾好心情,去了公司。
我刚推开方副总办公室的门,就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熟悉的气息沁入我的鼻尖,我的身体和我的心都在微微颤抖着,一股酸涩瞬间涌上心口,把我淹没。
我在他的怀里,被他紧紧揉着,仿佛要把我瓣瓣揉碎,嵌进他的身体,耳畔是他灼热的气息在喷洒。
我捶打着他,声音哽咽,“你放开我。”
“不放。”陈以深沙哑的声音低沉而绵长,沉重而虔诚。
陈以深的双臂固如磬石,任我用力推打,他纹丝不动。我只得被他拥着,他的怀抱很宽,很暖,能裹的住我的身体,能暖的了我的心。
曾经在我身心脆弱到极点的时候,我贪婪地在这个怀抱里汲取着温暖,任这温暖把我冰冷的心融化直至燃烧起来。
忽然陈以深一把箍住我的后脑,温润而灼热的唇舌铺天盖地袭来,像一条乘风破浪的小船,在我的口中肆意扫荡……
直到他喘息着离开我的唇,我立即推开他,跳离他的掌控,竭力遏制着心底汩汩喷涌的酸涩,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