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颤抖着,似乎在以某种奇异韵律摇曳舞动,四周有八、九个青色光点围绕着它们盘旋飞舞,似有灵性,似在相和。
华汉曾经看过许多彩色光点,青色的这种虽然飞得轻灵些,但也是很快就消失的,现在这样子,却仿佛是在看不见的气流中盘旋升降,似乎有奇异地力道缠绕着他们,好像它们在和冬草嬉戏玩耍。华汉惊诧得很,吃了三株冬草了,还不知道它们有这本事!
这一刻月华大盛,纯净的月光突然变亮了,华汉目瞪口呆,看见一株冬草慢慢张开,一层一层地打开了它原来的“草叶”,薄如翼,透如纱,嫩如油。月辉透过,每一层叶子脉络精微,其纹理好似最精美的图案。数十层薄叶或者说花瓣上下叠列,轻轻颤抖。另一株孤单挺立的冬草也是随之变幻,原本孤单单的一个叶子打开变成了数十层薄纱般的叶片。周围的青色光点轻轻落入两株冬草打开的叶片中,叶片上的脉络一齐泛起青光,清香扑鼻传来。花开如梦,刹那芳华!那一瞬,纤细美丽的冬草仿佛已让时间为之停止。月华一暗,所有的叶片陆续收拢合闭,两株大点的冬草又恢复了原来的摸样,青色光点则全部消失了。
华汉揉揉眼睛,不确定自己是否在做梦,刚才是不是幻觉?抬头望月,刚才的月亮最圆最亮,恰是子夜时分,周边似乎也沉静了一瞬。各种兽吼重新开始响起,次第传来,让他从刚才看冬草变魔术的震撼中清醒过来。的确不是梦!
“敖-敖--”,一声悠长的嗥叫在耳边清晰地响起,充满了威严。紧接其后是四、五声相同韵律的嗥叫,似乎在拱卫它们的领。声音大概从两三公里外传来,华汉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种群的声音,其中的含义却听懂了:它们是这一片土地的王者,这里是它们的领地。这几声嗥叫沉寂下去,近处的虫鸣兽语才开始欢腾起来。
开春了,这里出现了领主,不知道是什么动物,听声音是一种群居兽类,大概有五只左右。华汉好奇地想着,回到洞里。
继续看着天上的星月,脑海里还在反复回忆冬草“开花”的情形。
真奇妙啊,看起来是一株单叶,实际上是几十层似花似叶的薄片闭合而成,怪不得咬起来那么有韧劲。那脉络纹理是他看过的最美的图案,特别是青色光点消失的一瞬,所有的脉络似乎轻放豪光,如同活转了一般。这幅美景会永远印在脑海里吧,可惜前后只有那么几瞬,冬草就已恢复原貌了。如果不是看到青色光点心奇想去看看落在哪里,这景象险些错过了。异界,到底还有多少震撼在等着自己现?
他在美梦台上又等了许久,又见到几次青色光点飘落冬草附近,却没现冬草再次异常开放。自从他现邻居吐火蛙喜欢红色光点以后,曾经研究过这些有形无迹、似虫似光的神秘现象,却一直不得要领。今夜又见到冬草开“花”并吸收青色光点的奇景,所以又好奇起来,重新开始琢磨起它们来。他知道月圆之夜这些光点相对多些,于是从灌木丛中那个洞口出去,也开始捕捉这些神秘的光点。和上次的结果一样,较少一部分碰触到身体后消失,大部分则能穿透自己的身体,落地后消失。华汉尝试许久,不得要领。
几乎到了第二天的白天,华汉还在冥思苦想。究竟是什么?怎么能穿透**?白天怎么看不见?没穿透身体的去哪儿了?怪蛙邻居怎么会吐火?华汉着了魔,想了许久,一切都是谜团,只能未来不断探索了。
………【第十三章 领主的战斗(1)】………
最新的巷道挖好,把洞口开在一株粗矮的树下,这已经是他的第四个洞口。完成这些已经是月圆之后的第五天的下午了。这颗树是离他的老窝最近的一颗树,比较矮,还挺粗,树上已经抽出些嫩芽来。这四个洞口大致成一字长蛇阵,头尾相距八、九十米。从地理位置上,头上起始处是冬草下面隐秘洞口,平时不用的,然后依次是灌木丛中的一个,吐火蛙那里的一个,这颗树下的一个,再算上有个专用运土通道,粗略计算,华汉地下巷道开掘总长度过了1oo米。
华汉决定把这个新洞口作为地上活动的主要进出口,自己吃草进食主要围绕这个洞口附近进行,生活痕迹什么的也要故意留在这里。他正在树下看风景,捉摸哪里的草好吃,微风吹过,华汉闻到了老对手的气味。
还是出现了,红鬃猪,你出现的真巧啊,刚给你准备好一个战场,你就来了。
华汉这次心里有点底,这个新洞口可以随便它破坏,可惜是可惜了一点,刚挖好就要完蛋,也算是物有所值。华汉站在洞口外边,向对手出现的方向?望,这里的地势稍微高点,视野比较好,所以华汉远远地看到了老对手硕大的身躯。看身形,这丑猪又胖大了不少,口鼻中穿出来的獠牙似乎也长了几分,外形更狰狞了。它走走停停正往这边而来,不时低头在地上嗅着什么。华汉盯着它,眼中泛起红光,新仇旧恨盘旋在脑海。在这里周旋,最好的结果不过是能安身逃脱不会受伤,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反击。
似乎是感受到了华汉仇恨注视的目光,二十多米外的红鬃猪现了树下华汉的存在,它长嘶一声,往这里踱了几步,又往身后嘶叫一声,似乎再等待什么。华汉定睛往后看,远方四十米开外灌木丛的后面,又出现了一只红鬃猪,一样的丑陋,差不多体型,听到前者的嘶叫声,兴奋地往这边跑来。
华汉吓了一跳,乖乖,这日子没法过了,两只丑八怪猪。他猛吸一口气,站在新洞口边,静静地看着两只肥硕的家伙往这里奔来。
心,咚咚咚地跳了起来!
镇静,镇静!近了近了!两只猪脸上丑陋的突起已经清晰可见,鼻孔里突出的獠牙已快到眼前,跑在前面的那只正是自己的老对手,已经狂怒地急冲而来。
四米,两米,一米,到了。华汉在最后的时刻才猛窜入洞里,自洞底巷道往外退了几步。外边“咚!”一声,接着是痛苦的一声长长嘶叫,“敖哇---”。华汉点点头,终于出了一口气,又往外退了一米,仔细倾听和观察。他和这只红鬃猪打交道的次数多了,对于它已经有所了解。这个洞口只所以要远远地选在这里,就是为了这里有一颗粗矮的树。华汉知道丑猪冲起来以后减不易,视力又不好,还喜欢冲撞,就一直站在洞口,等着仇家冲上来,在最后一刻才逃进洞里,为的就是这一刻,为的就是这个效果。这可是他思考多日才想到的手段,听到了洞外那一声痛苦的嘶叫,很满意,心想:“终于小出一口气,撞死你!”
一连几声痛苦和愤怒的嘶叫,华汉听到洞口传来急促的拱地声。因为这个洞口离上一个洞口比较远,足足四十米,华汉末尾一段有十米巷道没挖掘太深,而是斜斜地挖了上去。这样最头上的洞窟离地很浅,正适合红鬃猪施展拱地本领。华汉不断往后退,避免塌陷的泥土埋住自己,不一会就退到五米以后了。此地巷道已经深达一米,怪猪在这个深度掘土,已经不是刚开始时那么容易。
这也是华汉设计的陷阱,消耗敌人体力,如果洞口的角度太陡,怪猪挖掘之下,很容易塌方堵死,万一怪猪闻不到自己的气味,体力没怎么消耗,四处乱找一番可就不妙了。这种缓长的洞口,一开始正适合它们挖掘,可是想找到洞底的华汉,几乎是不可能的。华汉估计,等它们掘开十米的长度,巷道距离地下已经两米了,这两头蠢猪的体力也该差不多了。
华汉在斜长的巷道里慢慢后退,保证自己的气味能顺着巷道传到不断愤怒挖掘者那里,还时不时大喊大叫一番,撩起敌人的情绪,仿佛替他们喊着号子工作。
这种有趣的局面却被几个意外来访的客人打断了,或者说本地的主人被两头暴怒的怪猪惊动了,双方“意外”相遇,爆了激烈的冲突。
在洞底逐步后退的华汉现外面呼哧呼哧的拱地声已经停了下来,似乎突然陷入怪异而短暂的安静中。他正纳闷呢,却听到了一声悠长的嗥叫,是前几天夜里那种嗥叫,苍凉而悠远,充满自信和威严。短暂的停顿后,华汉听到两头红鬃猪愤怒地吐着气,四蹄猛烈地踏地,不断嘶鸣。
然后是激烈地撕咬声、喘息声---
………【第十四章 领主的战斗(2)】………
华汉听见激烈又混乱的声音逐渐离远,心里惊悚之余又好奇无比,来搅局的是谁?听声音战场已经远远地挪走,他战战兢兢着顺着巷道来到末尾,轻轻挖开被浮土掩埋的巷道,从松软的坑底爬上斜坡,来到刚才的树下,远远地眺望那边。
大概三十米外的草地上,两只红鬃猪和一只野兽撕咬得正欢。华汉目力很好,斜阳夕照,光线也不暗,它处的地势相对较高,视野正好。那野兽,上一世在地球上影视剧、小说里无数次提到过它的形象和名字,以至于第一眼看到它矫健的身影,华汉就认出了它:狼。
这的确是一只狼,华汉终于看到了一个比较熟悉的物种,心情激动,恨不得跑下去和它近距离亲热一番。这只狼比起两只壮硕的红鬃猪来,身形要小很多,大概只有它们的一半身高,在两只沉重肥硕的红鬃怪猪的夹击下,处于劣势,似乎抵挡不了两个对手的冲撞和拱刺,逐渐往远处退去。两只红鬃猪很兴奋,不断用沉重的身躯冲过去,獠牙乱刺,华汉望见那匹狼矫健地跳开,兜兜转转,似乎犹有余力。两只丑猪兴奋地嘶叫着,不断交替攻击。华汉心底诧异,这猪这么厉害,狼也不是对手?
却听那狼一声嚎叫,身后灌木丛中突然冲出来两匹狼来,一匹和最初的那个大小仿佛,另一匹却高出半个头来。两只埋伏的狼冲出来,形势立即逆转,一头红鬃猪被最早出现,身形小些的狼吸引着游斗,另一头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