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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月食之夜。
浑浑噩噩。
似乎穿越了无尽的黑暗,似乎经历了无始无终的沉睡,又似乎旅途中遇到了奇怪的存在一起无聊地游荡,也曾经黑暗里突然生出裂缝,里面伸出妖异的光芒,出奇异的吸引力。
沉睡,一切都是虚无,一切都是幻像,被包围在无边无际的死寂中。
一缕阳光,从洞口射进来,随着时间的流逝,阳光逐渐转换角度,停在眼前不远。鼻子里满是泥土的腥味和青草的香味,那么舒服惬意,真不想醒来。微风从洞口灌进来,送来了极度清新的空气,有点清冷,鼻子痒痒的,让人想打个舒服的喷嚏。
“哼哼!”
“哼哼!”
这是什么声音,华汉梦里打了个舒服的喷嚏,耳朵边却传来“哼哼!”的声音,奇怪,这是什么声音?他睁开眼,看到眼前三尺外的一缕阳光,真亮啊。
他从沉睡中醒来,打两个哈欠,耳朵边再次传来“哼哼!”的声音,奇怪,转转头,借助那一缕阳光,他没费多大力气看清了周边的环境,周边和头顶都是黑乎乎的墙,能闻到清晰的泥土的气味;那边还有一些香喷喷的青草,他心里涌起熟悉而怪异的味道,似乎嘴里泛起了那草的味道。
他惬意而舒服地又打了个哈欠,“哼哼!”仿佛从长久的梦魇中醒来,突然现一切都不过是做了个噩梦,那种庆幸和欢喜的感觉。奇怪,怎么这声音感觉是自己出来的?他习惯地喊“老婆!”耳朵边又传来“哼哼!”声。
他一激灵,睁开眼睛,抬头四处看,的确,周边没人,环境似乎在一个矮矮的山洞里,那个奇怪的气息“哼哼”声,的确,是自己刚才打哈气和喷嚏时出来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妈呀!”他猛地窜起来,头重重地顶在洞顶上,好痛。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就着洞口的阳光,仔细地看着,没错,一只爪子,毛茸茸的,还有指甲。他伸出左手看,也一样,彭,平衡没掌握好,摔了个嘴啃泥。
华汉闭上眼睛,想:“一定是噩梦!睡一会就好了。”他不敢动,保持嘴啃泥的姿势,努力地想,自己睡醒以前在干什么。慢慢地,以前的事情逐渐回忆起来了:平凡的家世以及为自己付出了全部的父母,吃不饱穿不好但无忧无虑的童年,青春躁动却不敢叛逆的少年期,三流学校且没敢谈恋爱的大学生活,压抑平凡的八年小职员生涯,总是不满意的母老虎老婆,还有那个夏天酒后暴雨夜里的出租车,交通事故以及那些诡异的闪电。
再往后,再往后,头疼欲裂,什么都是混乱的,好像有无尽的黑雾包裹着。
华汉痛苦嚎叫了一声,不过耳朵里还是依旧传来了一声“哼哼”,他想:“我死了么,难道我又活了?那我现在是什么,只会哼哼地叫,还有一双毛茸茸的爪子?”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抽抽鼻子,清冷的空气混着草香和泥土香味扑鼻而来,慢慢睁开眼睛,没错,这是一个洞穴,自己的手脚变成了毛茸茸的爪子,身上披着灰茸茸的毛,往后摸,不出所料,自己还有一个尾巴,短短的尾巴。眼前还支楞着稀疏的胡子,一颤一颤的。
“天啊!”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一只兽,自己变成了野兽!
突然他猛地爬起来,看着自己胯下,哦,虽然小小的,还在。还好,还是只公的,没变成母的。长吁一口气,他想,还不是坏到极点。
的确,他的身体变成了兽类,他的记忆,还是原来自己的,那个小职员的人类记忆。
蹬蹬后腿,他站起来,迈步,又一个嘴啃泥,前爪一伏,他顺势趴下,哦,现在是兽类,能直立,但是直立行走是不行了。他想起刚才站立的感觉,又站起来,再次打量了一下四周,洞顶不高,站起来头顶就够到洞穴的顶端了,也不是很深,洞口的阳光斜射进来,就在不远处。低头看看自己的两条后腿,外形上看它们占了身体很大一部分,蛮粗壮的样子,两条前爪,却是短短的,细细的。
趴下,他向洞口移去。明白了不再是人直立行走,他伏地蹬腿弓腰,四肢和身体逐渐协调起来,行动还算是协调和敏捷,看来这具身体的本能还在,只要忘掉自己是“人”,就不会摔跟头。
洞口近了,空气越冷例和清新,刺激得他鼻子一阵耸动,胡子颤呼呼的,有多久没有闻到这么清新的空气了?自己做人的时候,只有童年生活在农村时空气还算得上好,城市里全是浓烟尾气和沙尘,住的不远处还有个化工厂,气味更是刺鼻。
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华汉到了洞口把头探出来,抬眼望去,好多茂盛的荒草,站立的,伏倒的,枯黄的,深紫的,乌黑的,它们是自己的二、三个身长高,一望无尽都是草的世界。草梢上的寒霜正在融化,水珠折射着阳光亮晶晶的。转头四望,周围也有荒枯的灌木枝条,远处还稀疏点缀着粗大的树木,树上还没什么叶子,光秃的枝桠刺向天空。
跳出洞来,在阳光下打量着自己和四周。荒草包围着他的身形,高高地把他掩藏在里面,他站立起来,也只能到草身的一小半,周边是无尽的草地,望不到边。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打在另一边的草上,他好奇地动着脑袋四周乱看,影子也跟着乱动,他瞅瞅自己的身体,也看到了草上的影子。突然,他现影子上有两个尖尖,吓了一大跳,哦,原来自己还有一双大耳朵,每一支都有大半个脑袋大。
没有镜子,他看不到自己的样子,自己是个什么兽?回向天,自己是个什么兽?天瓦蓝瓦蓝的,比小时候看到的天还要蓝的多,是很深的蓝色,可是看到天上的太阳,他彻底愣了,天上的火球,那还是太阳么?看上去是地球上的太阳的十倍大小,是不是自己身形变小了,太阳看起来就大了?不对,这个火球是紫红色的,妖异的很,一点不像地球上的太阳。眼中一阵灼痛,他低下头来,视野模糊。这是异界?自己变成了异界的野兽?他被这个想法震蒙了。地面上的东西还没看出有多么怪异,因为地球上的植物他也没认识多少,阳光照在身上给他的感觉也没有太多不同,可是那个太阳居然是紫红色的。
这里是异界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钻回到洞里的,大概被自己穿越的消息震晕以后,兽类身体的本能让他回到洞里,小窝虽然不怎么样,但暂时还是安全的。趴在窝里,浑浑噩噩的,脑袋里一塌糊涂。
阳光在洞口不断转移,射向另一个方向。肚子里咕噜一声,饥饿感唤醒了他。草香传来,肚子里的感觉越清晰了,饿!眼睛看到窝里的那几束干草,难道那是自己这具身体以前攒下的食物?抖抖鼻子和胡须,华汉爬到那些草前,肚子越响了,嘴里还依稀泛起那些草的味道。这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和记忆。
草从外形上看只有寥寥几种,大概几十根而已,草的下面还有黑乎乎的几种根茎,华汉以地球上有限的植物知识来判断,一种都不认识。那些草绝大部分是干草,只有两株草还保留着新鲜的翠绿色,这两株草从外形上看是同一类,和其他的干草却都不同。都是孤孤单单一根叶子,或者是一株草上采来的2片叶子?这也许是能长久保鲜的草或者采摘的时间还不长?华汉嘴里泛出一种甜甜的味道,很特别,鼻子里也传来了淡淡的清香,哦,华汉知道了,这两株是这个身体特别喜欢的草料。
他拿起一株,塞在嘴里,咀嚼,默默道:“这里是异界,我是食草的兽类,有长耳朵,短前腿,长后腿,短尾巴,我是啥?”把这株青翠的草慢慢嚼碎了,很有咬头,一股甜香从嘴里传来,和身体中的记忆差不多,真的很好吃。咽下去,肚子里满足地出一声咕噜,前世在地球吃青菜,实际上跟现在吃草差不多么,不过现在是生者吃而已。慢慢地整株青草落肚,一股清凉的气息在肚子里转了转,然后是懒洋洋挺温暖的感觉传来,全身很舒服。他笑了笑,自己这么容易满足么,有草吃就很舒服?第一次吃草的经历真还不错。
他拿起几株干草,一点点塞进嘴里,进食的动作越来越熟悉,只要不去特意去想自己是人还是兽,交给身体去本能进食吧。把那些干草消灭一些,他感觉自己饱了,那些干草却没什么味道,硬邦邦的如同嚼蜡,不知道是因为没了水分还是因为种类的问题。饱了,他前爪摸摸自己硕大的门牙,又摸摸自己裂成三瓣的嘴,终于知道自己是什么种类了,如果在地球上,自己大概是只兔子吧,这里是异界,不知道这里怎么称呼自己?
大概受到了这具身体的影响,吃饱了心就不慌了,华汉在洞里趴着,无奈接受了自己穿越到异界成了一只兔子的事实。
“穿越成人类又怎么样?前世是三流大学计算机专业,平常用用电脑还可以,聊天上网看看古典小说,能在异界造出芯片、造出计算机么?要是穿成穷人还得去种地、打工,说必定这里的房价比地球还高呢?成了富人还得守财,光吃不动等死,好么?即使穿越成了国王,那还得操心国事,劳心劳力,好么?要是穿越成女人说不定更惨,漂亮的红颜薄命,丑陋的自己都看不下去,多悲惨?”
“穿越成猛兽又怎样?一顿吃那么多,还得去捕猎!难道没有更强的野兽么,反被当猎物怎么办?小说里的龙怎么样,够强了吧,还不是老在睡觉,那肯定是饿的,身体大了消耗不起啊!收集了财宝只能当玩具,花不出去有屁用,最后还不是便宜了别人?”
这只兔子很快挥了前世做小职员时的优点,心里唧唧歪歪一通,说服自己随遇而安,暂时安心做一只兔子。今天上午在洞外简单活动那一小会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