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即位才几个月,又没大错,你竟然想废长子,立庶子,这不是要谋反吗?
这倒真是句大实话,路远一看,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中军校尉袁绍。
四世三公,袁家对朝廷的感情还是深厚的,此刻自然是看不下去,奋勇而起。
出头鸟不好当,袁绍这一起身,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人声援自己,心里顿时暗骂一声,但站都站起来了,怎么说也不能怂了场子。
听到袁绍的话语,董卓自是大怒:“天下事在我,我今为之,谁敢不从!汝之视我之剑不利否?”
董卓已经开始威胁了,要不顺从我,要不死,你自己选吧。
袁绍此刻也是赶鸭子上架,一条路走到黑的打算了,怒气一冲,管他三七二十一,就你会拔剑?我也有剑好不好!
“汝剑利,吾剑未尝不利!”
眼看剑拔弩张,两人就要在酒宴上动起手来。
“大事未定,袁本初四世三公,不可妄杀。”
正紧张之际,还是李儒站了出来,对着董卓耳语了一句,这才将董卓的暴脾气卸了,另一边,众官也是拉住袁绍,劝其息怒。
“哼,教吾逆汉助贼,实难为办,诸公且商,本初告辞!”
袁绍冷哼一声,青锋入鞘,也不顾吕布及其甲士,一甩袖袍,飞马投冀州去了。
路远看着袁绍离开的背影,摩挲着下巴,心中渐渐升起了一条计策。
袁绍既走,董卓再言废立之事,群臣皆恐,无人敢不从,皆愿听从董卓安排。
宴毕,百官皆退,唯数人尚留,董卓问于侍中周毖,校尉伍琼:“袁绍此去如何?”
周毖曰劝董卓,袁绍此去愤愤,若逼急了,必然是个变数,且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倘若让他收了英杰,聚了豪众,对董卓也是个巨大的挑战,倒不如假借帝名,加一太守,以安其心。
伍琼也说,袁绍喜欢用谋略却优柔寡断,倒不如就给他一郡守,还可以收拢民心。
董卓听罢,觉得很有道理,便请人起草诏书,欲拜袁绍为渤海太守。
诏书写毕,董卓问何人可去发诏,台下立刻转出一人。
“如不弃,某当愿往。”
董卓定睛一看,正是右中郎将,护驾将军路远。
路土豪单膝跪地,对着董卓一抱拳,他心中早已有了定计,就等着这接这诏书呢。
看到路远愿意接这差事,董卓自然大喜,前有权剑锻造之功,后又说得吕布来降,路远在董卓心中的地位早已稳固,随即便遣路远持诏去了。
路远御马驰骋百余里,便将马寄于一山野农庄内,自己展开天元火雷诀,直奔渤海而去,难得出来一趟,路土豪可有着自己的打算。
在路远奔驰的这段时间内,洛阳城内已经发生了数件大事,旧帝被废,陈留即位,数位大臣,舍生取义,刺杀董卓不成,均成泉下亡魂。
当路远到渤海,发完诏书之时,正值新帝上位,董卓残暴之刻,诏毕,袁绍怒目路远曰:“董卓专权,残暴无道,君为护驾将军,何故为虎作伥,助纣为虐耶?”
路远苦笑,您先别激动撒。
“实不相瞒,在下自荐,持诏而来,即为与公共商此事。”
路远拉近袁绍,低声轻语。
袁绍闻言,怒渐消,斥退左右,与路远密商。
“屈居卓前,实为无奈,亦为隐忍,若有良机,必当舍身报国,然卓体肥肉厚,力大无穷,又得吕布在侧,终日不离左右,难有作为,故趁此矫诏,来会本初。”
路远一席说辞,将袁绍最后一丝怒火也压灭了。
本初君恍然大悟,原来这货是在卧薪尝胆,伺机而动!想想要在董卓那样的人手下干事,确实也不容易,能隐忍至今,倒还真为难这位护驾将军了。
“路将军以为如何?”
“本初且先接下此诏,掌执渤海,招募义勇,备足钱粮,吾观董卓人心背离,大势将去,殆灭之日不远矣。”
袁绍本就咽不下这口气,当下路远一说,倒是与他一拍即合,遂应了下来。
最终两人商定,到时由路远遣人告知袁绍,纠集各路英雄,共同伐卓,里应外合,一举推翻霸权。
计定,袁绍便设宴款待路远,次日,路远拜别袁绍,星夜往济北而来。
时十常侍被诛,有功者皆赏,鲍信一支即被除济北相,当下正在济北,招募兵马两万余人,日夜操练,已成气候。
鲍信外出打猎归来,见一少年立于府门之前,定睛视之,竟是路远。
两人相见,心中均是大快,鲍信遂拉路远入府,命歌姬献歌,舞姬起舞,美酒好肉,行上宾之礼。
酒至半酣,寒暄已毕,路远给鲍信使了个颜色,鲍信心领神会,遂屏退左右,与路远密语。
“吾观允诚之兵,气势威猛,煞有神威,雄赳赳,气昂昂,实乃虎狼之师也。”
鲍信摆手一笑:“宝剑已锋,只待出鞘。”
路远哈哈一笑,这厮倒是喜欢直切主题。
“出鞘之日不远矣。”
路远手沾茶水,照着系统所给三国地图的路子就在长桌上画了起来。
“董卓专权,天下英雄尽愤,吾夜观星象,料其逞凶之日不多矣,此间,允诚需留意过往英雄,招募闯将一二,待大事举,方可作为,另吾有一言,若起兵,当不可急功近利,凡事三思而后行,莫要害了自家兄弟。”
路远也是煞费苦心了,他知道鲍信功利之心太强,原史中就因为这个坑爹的利益心害死了自己的兄弟鲍忠,土豪兄当下也是提醒一句,毕竟手底下就这么些人,死一个少一个。
鲍信抱拳再拜路远,称谨记于心。
与鲍信商量好之后,路远又飞驰来到了平原。
时下,刘关张破黄巾有功,官除平原县令。
闻路远前来,刘,关大喜,唯有张飞,一脸愁怨,不多言辞。
路远心奇,酒间问之,张飞遂灌下一口闷酒,道:“四弟好不近人情,官拜护驾将军,右中郎将,也不知提携吾等兄弟一二,望哥哥们坐死在这平原耶?”
土豪兄一听,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张黑子脑筋倒是真简单。
“三哥有所不知,吾虽官拜二品,实则毫无柄权,每日看人脸色,倒不如在这一县逍遥快活。”
路远摇了摇头,你就看见我升官发财,没看见我生死一线诶。
刘备,关羽亦是斥责张飞思虑不周,陷了兄弟情义。
“三位哥哥莫急,此间正有一腾飞之机,乘此东风,必可破浪,直挂沧海。”
“哦?有如此妙事?”刘关张三人一听此言,立刻来了兴趣。
路远遂将董卓之事说了,只教三人留意北平太守公孙瓒,想必以刘备和公孙瓒共师事卢植的交情,搭顺风车啥的应该不是难事。
一番交代完毕,又与三位哥哥处了数日,路远才回归洛阳。
刚到洛阳,屁股还没沾到椅子,突然就收到了天子诏书。
路远一愣神,这什么情况?
诏书称,新帝即位,群臣献礼,闻神兵阁阁主技艺超群,深得炼器之道,特邀前去铸一柄皇天权剑。
另外还有一则附诏,有一东洋术师,亦打得一手好器,巡游到此,开设擂台,斗数人未败,特被董卓手下虎贲中郎将李肃相中,要与路远来一场殿前炼器对决,以助帝兴。
“……”
路远嘴角抽搐着,这货有点得寸进尺了吧?给你二两颜色还想开染坊了咋滴。
第三十三章 殿前玩火
整理了一下着装,路远就跟着来传召的公公投宫里来了。
路土豪倒要看看,这李肃究竟要给自己来份什么大礼。再说了,不就是抢了你一个说降吕布的功劳吗?至于这么记恨咱?居然还找了外邦人来当援手。
皇宫道路,禁军林立,侍从分列两旁,个个头戴冠翎,身披锦缎,往来众官,皆行大礼。再看宫墙,粉雕玉饰,金碧辉煌,上有金雕天龙游走,左右伴麒麟,凤凰之象,更有瑞兽嘶吼。锦鲤翻腾,好一派作风。
遥见此景,路远不禁感叹这皇上登基时的排场,不过同时也在为老百姓们的税收担忧,才刚止了战乱,这铺张浪费起来倒是一点不含糊。
临近大殿,路远突然看见两人,面色尴尬,羞红一片,仔细观察,发现他们手上生茧,臂弯粗壮,胯下凝实,盘扎稳健,以路远两世为人,混迹工厂以及开神兵阁的经验,自然一眼就看出,这两人正是炼器打铁的师傅。
两人匆匆而走,大有抱头鼠窜之意,仿佛走得慢了,便有杀身之祸一般。
“哼,两个庸手,也好意思自称炼器宗师,尽给朝廷丢人!”
路远才踏上玲珑七尺台,却听得一黄门太。监如此说道。
“不知刚才那二人遭了什么罪?”路远疑惑,这二人虽说宗师或许还欠点火候,但从那盘子的扎实程度上看,少说也是炼了十数年的老手,可能比之石坤这样被炼器系统认可的天才要差一些,可较之其他人应该不至于这太。监说的这么不堪吧?
“哼,那二人应榜前来打擂,却不想被东洋人大败而回,真是丢了咱大汉朝的脸!”
那太。监冷哼了一声,眼中尽是鄙夷,“你又是谁?不会也是一个不自量力的揭榜者吧?”
转过头,太。监眼中的鄙夷之色瞬间对准了路远,仿佛在他眼里,这些个应榜而来的炼器师没有一个是上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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