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捏了捏拳，虽然他不想相信。但事实的确是，帝俊的出世，除了一开始的天地异象，妖界魔气纵横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别的动作。
而这一切。也并非帝俊本人能控制的。
帝俊能毫发无损地放倒圣麒麟，但天空中的魔气还是被圣光净化了。
一开始路远还没想通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但现在看来，貌似一切都是帝俊的配合。
否则，路远真想不通一个能抵抗住本源爆裂的魔皇怎么会放任魔气被圣光净化干净？
“我说了，你会信吗？”
帝俊也不闪躲，嘴角挂着笑，看着路远，十万年的封锁，一出来看到这么多人来迎接自己。坦白说，他还是挺开心的。
“我为什么不信？”路远摊了摊手，“我本来就不是这个位面的人。”
路远直接给帝俊交了底，他明白帝俊话里的意思。
这句话，他就是要告诉帝俊，封建的那一套信仰制度，在自己身上并不成立。
“其实这十万年，我一直在想。”帝俊闭上眼，似乎在确定一些什么，然后才轻声开口。“我出来之后，究竟是要大闹一番呢，还是就这么算了吧，给自己一个安稳。也给世界一个安稳。”
“于是你选择了后者吗？”路远突然有些想笑，“那我们还真是自作多情啊，担惊受怕了这么久，究竟是在害怕些什么？”
“看你现在这样子，似乎也不存在心魔什么的，可当初为什么又要大闹一番呢？”
路远的心中依旧带着警惕。哪怕他知道，帝俊如果真的要打，恐怕自己拼尽全力都不一定会得到眼下的局面。
毕竟，那意志的强大，他刚才可是切身体会过的。
“心魔吗？呵，那都是他们这么认为罢了。”
帝俊第一次笑，只是这笑，是自嘲，带着苦涩的自嘲。
“他们？”
“如果说，这一整个位面都是个骗局，你会认可吗？”
帝俊语气依旧平淡，他已经看透了，但路远听闻此言，却是倒抽一口冷气。
“骗局？”
“对，骗局。”帝俊目中的殇意更浓了，“天道，是假的，封神，是假的，我们自以为成了神，在外面那些人眼中，也还是蝼蚁罢了。”
“外面那些人？”
路远心中的震撼已经无以复加，他的脑海中不止一次的闪现出那些为了“科学事业”献身的小白鼠们的形象。
“这个位面，只不过是一个玩偶，一个被玩坏了之后再被无情舍弃的玩偶，而我，以及魔族，只不过是这个玩偶中受伤比较重的零件而已。”
路远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只是静静的听着。
“大能们创造了这个位面，将其视作自己的后花园，养着一群所谓的‘人’，以玩弄这个后花园中的各种生命为乐，我们就像是奴隶，生死，不过只在主人的一念之间而已。”
帝俊摇着头，叹息道。
“后来，这种掌控生死所形成的冲击已经不足以满足‘主人’们的欲望，他们在寻找更刺激的东西，比如末世，比如战争，比如，自相残杀。”
“于是，便有了你，和魔族？”
路远的后背都在冒冷汗，这是多么疯狂的一件事，又是多么令人发指的一件事！
究竟是谁，给予了这些高位者们随意践踏生命的权力！
创造，即是为了毁灭，那当初何必要创造？
心中的震怒让路远的身躯都有些哆嗦，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弄清楚。
“那盘古，女娲，破念，又去了哪里？”
路远就不信，那些妄自尊大，视生命为草芥的人会放任自己后花园里的奴隶往外跑。
“盘古，女娲是惊世之才，他们联手开辟了另一条通道，成功踏入了上位者的位面，他们走之前，曾许诺过，要为这个位面争取些什么，不过现在看来，或许是失败了，或许，被同化了。”
“破念……大概已经死了吧。”
说起破念，一代魔皇的眼中也闪起了泪花，这其中的羁绊也是不言而喻。
“你刚才说，即使你说了，我也不会信，也就是说，这些话，或者说，这些理论，在这个位面上，其他人都不知道？亦或者说，没有资格知道，而你被强行冠以的魔皇身份，他们也同样不知道？”
帝俊点了点头。
路远突然双目一寒。
“那天阳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尘封的真相
路远的心中此刻在希冀着什么，又在害怕着什么。
按帝俊所说，这一切都是个骗局，那作为位面巅峰的神皇，没有理由不知道才对。
这似乎诉说着这样一个事实——神皇，不过是上位者们忠实的狗而已。
但帝俊却是摇了摇头。
“天阳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和破念也没有告诉他。”帝俊又闭上了眼，“他的性格，本就不适合肩挑重担，强加给他这些责任，他活得会很痛苦，这个位面，也会很痛苦。因为他牵扯到的人太多。”
“痛苦吗？”
路远呢喃着，要是大家都有文上木的觉悟，那这两个字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真正的监管者，并不是神皇，而是天帝，或者说，是整个天庭。”
“我就知道。”
此刻的路远已经看破了整个事情的始末。神皇，是这个位面中诞生的强者，从这个位面中出生，为这个位面而奋斗，但是，哪怕神皇有着站在绝巅的实力，却依旧没有与之相符的权力。
因为，就算你很强，你也还是奴隶。
而奴隶，是没有人权的。
帝俊说的没错，这一整个位面都是玩偶。上位者们心情好了，就杀一名强者取乐，心情不好，就杀一堆强者取乐，到最后，为了寻求更大的刺激，甚至开创出了魔族，开始看界战取乐。
这种心理变态的行为，路远理解不了，他也不想去理解。
他只知道，太多的人为了这种无理取闹，毫无根由的取乐行为倾尽了自己的所有。
对这个位面上的人来说，行走在自己身边的都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有血有肉，有亲人，有羁绊，不论是普通百姓。还是王侯将相，不论是一介凡人，还是封神成皇，他们都是这块热土上的生命。
直到现在。知道真相的人依旧屈指可数，恐怕这个位面上，除了帝俊，就只有自己了。
女娲、盘古选择了沉默，破念、帝俊也选择了沉默。他们并不是没有勇气去面对真实，而是不愿再给这个于他们心中早已千疮百孔的位面补上一刀，这里，毕竟是自己的家园。
既然人们认为我是魔，那我就当魔好了。
如果我的存在能警醒世人，那我是魔，又如何？
“我们并不是弱者，我们，只是缺少团结。”帝俊轻语，“我相信。每个世界都需要有一些罪大恶极的人，当这类人站到整个世界的对立面后，其他人就有了共同的抗争目标，团结也就随之产生了。”
帝俊轻语道。
“但我还是太过于天真了。其实，这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我从头到尾都弄错了两件事，第一，我的想法，终究只是我的想法；第二，抗争的对象。早已离开，我又何必再执着于此。”
路远点了点头，对帝俊的“团结”一说，他是不会苟同的。这种团结，终究只是虚假，饮鸩止渴罢了，因为他们所期待击败的对象，并不是那幕后黑手，而是一位孤胆英雄。
且不说这真相被揭露之后。多少自诩为崇高的人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就算这个谎言能一直圆下去，千百年后，人们也不会因为一个千百年前陨落的魔皇而依旧同心协力。
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纷争，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挑明了跟那些上位者干一架，大不了率众起义，抛头颅，洒热血，埋骨他乡又何妨？
有压迫的地方就有反抗。
但是，帝俊也知道，天庭已经走了，这就意味着，这个位面已经被它的创造者所摒弃，这大概就是玩腻了的玩偶，最终归于垃圾桶的结局。
知道真相的人，心里肯定不是滋味，可对于广大不明所以的生命体来说，这无疑是一种很好的结果。
从此以后，他们就是他们，这个位面就是这个位面，再也没有了奴隶一说，历史该怎样演化，自有它的既定轨迹。
天道，或许是上位者的某个奴仆，他没有走，他选择了留，就跟天庭中那些因为对这块土地热枕而留下来的人一样，守护这里。
慕容紫璇，作为唯一一个天庭产物下保留了记忆的人，大概是因为当时的她还太小，并没有留下这方面的记忆，亦或者，她以为自己留下了记忆，但最关键的那部分，仍是遗失。
当然，这对她来说也是个好消息。
“我不杀你。”
路远知道，帝俊刚才所说的最后一击，是混沌炉，但他并不想击杀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脑子清醒的人，而让世人都归于混沌之中。
“世人需要我的头颅。”
帝俊的话语很平静。
“你的头颅，会有的，但你，会活着。”
路远看了看不远处的圣麒麟三人，还有那覆盖在其上的荧荧火光。
“原来你早已发现了吗？”帝俊笑了笑，“天阳还真是找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家伙。”
“诸葛亮提醒得好罢了。”路远耸了耸肩，“说说吧，那是什么玩意？一开始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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