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过,不仅是婚礼无端地被破坏,我还失去了一位本以为可以成为好姐妹的人。”
“不知羞耻的女人!竟然勾-引人家丈夫!”台下一位
打扮富贵的夫人率先叫起来。她身边几位太太也不客气地指责,“就是!真看不出来,年纪轻轻就这么不要脸!”
雨桐垂下头,极力掩盖眼中脆弱的水光,摘下伴娘的领花,轻轻扔在地上,抓起青桐的手往台下走。脚步虚浮,身子被抽空似的无力。
“青桐,扶住我。”她小声地说,眼前已经只剩下微弱的亮光,连台阶都看不清。
“姐,对不起……”青桐惊慌地扶住她,开始后悔为什么非要追问到底。他同时怨恨,失望透顶。多年来心目中的宋大哥温和、仁爱,万万没想到,他残酷起来可以亲手拿着刀子往姐姐身上割。
“没事……走出去就好了。只要离开这道门,以后一切都好了!”她笑看远方,那抹微弱的光亮像是未来的希望。
雪彤看着她绝然的背影,红唇紧抿。好一个陆雨桐,连离开都走得那样骄傲。相信今天以后,子迁跟她之间再也不可能了!
看着陆家姐弟一步步走下来,夏允风垂在身侧的拳头,终于撑不下去。他无法再顾及父亲和妹妹的眼光,快步迎上雨桐,大手握住她的另一只胳膊。
“夏大哥……”青桐低喊一声。
雨桐听到是夏允风,手臂僵了僵,坚定推开他,“谢谢你,夏允风。如果真想帮我……”她脸上有飘忽的笑意,“请离我远一点。”
宴厅两边都是酒席桌椅,只有中间一条铺着红色地毯的道。
姐弟俩走在上面。
一群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拍照。雨桐忍住眩晕,只觉越来越逼近的人群,形成黑压压的一片,像潮水涌过来,迫得她快要窒息。
宋子迁注视着那朵被她扔在地上的礼花,没有动作,他已经没法动作,深沉的面孔被黯然笼罩,心随着她远去的每一步,堕入暗不见底的深渊。
如她所愿,彻底放手。
只是最后一刻,他狠下心无情地伤了她,她笑容里的悲切,也将在他心里烙印一生……
对不起。
陆雨桐。
可是,我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如果可以,今天以后,我也不想跟你再有交集!
姐弟俩不紧不慢地走着,没有落荒而逃的狼狈,看上过去那样冷静、淡然。他们没有看任何人,所有人却在这一刻看着他们。
突然,一位身材微福的太太尖锐地出声:“不对啊,你们看!这个小狐狸精长得很像二十多年的某个女人!”
“我认出来了,是金叶子!就是那个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让一群男人着迷到不惜散尽家财的女人!”
“真的很像……啧,狐狸精果然都长一个样!说不定,她就是金叶子的女儿!”
无数双目光中,顿时多了份好奇与探究。
金叶子——
雨桐听到母亲的名字,嘴唇抿紧。突然抓住青桐,“走……我们马上走,离开这里!”她抓得那么用力,指甲快要陷入他的手背。
若不是姐姐过于激动的反应,青桐尚未留意到“金叶子”三个字。他防备地看向四周,一个一个掠过他们的脸庞,侧耳倾听他们嘴里的议论。
夏国宾拧着粗眉,双手按在宋世兴的轮椅背上,指关节紧得发白,附在宋世兴耳边低声说:“听到了吗?那个女人失踪了这么多年,大家还在提她!你说,她是真的已经死了么?”
宋世兴露出了一股古怪的神色:“别说了!今天可是你女儿跟我儿子的大婚!”
(今天更新毕。这一章纠结了很久,毕竟关系到后面整个剧情走向,连作者自己也希望绝地逢生,但太多潜伏的因素注定男女主的决然分离,他们既然作出了选择,就势必要对自己负责~~~)
87。最伤不是别离,而是你的笑(五)
是的!
夏宋两家的婚礼,竟然都有人敢搞破坏!
夏国宾恼恨地扶了扶眼镜,他说过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可它偏偏就发生了!
或许,是他过于自负,没想到有人胆敢在这样的场合造次。多少人在暗中看笑话?电台主持人及时掐断了信号,也立刻派人前去调查,但记者们一个个两眼发光,恐怕腹稿都已了然于胸了。可以想象,明天各大新闻头条必是刚才的丑闻。
他叱咤商业王国几十年,一步步登上今日的霸主地位,与各界的关系及影响力不亚于市长,敢刻意跟他作对的人寥寥无几。对女儿雪彤,他打心底宠爱,此刻发誓抓出那个幕后黑手后,绝不放过跬!
他走上台,清清嗓子:“各位!”
仅是两个字,成功拉回所有人的注意力妗。
“感谢各位前来参加小女的婚宴。很遗憾,刚才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插曲,不过,就当是一场考验!我相信,历经波折之后,两位年轻人的婚姻爱情将更加幸福和美!我也相信,各位亲朋来宾,媒体朋友,都会给予他们最诚挚的祝福,是不是?”
几句简单之语,众人点头称是。而夏国宾话语里的警告之意,记者们也都听出来了,悄悄互相观望,如此有损豪门颜面的新闻,爆炸性十足,可是谁敢率先报出来呢?
夏国宾对准麦克风:“下面我宣布,婚礼继续进行!”
掌声响起,回荡在偌大的宴厅内。
雨桐已走到大门旁,闻言,虚弱的身子悄然晃了晃。
青桐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夏国宾正牵起雪彤的手,把她交给宋子迁。
远远传来夏国宾铿锵有力的声音:“子迁,你记住,今天起,我正式把女儿交给你了!以后雪彤的一切,你都要负责!不许欺负她,不许再让她受到任何委屈,听见了吗?”
宋子迁微微低头,谦恭道:“知道了,爸爸。”他拿起一直紧攥在掌心的钻戒,重新执起雪彤的手。
雪彤看着戒指一点点套入自己的指尖,恢复了新娘子含羞带怯的笑容,深情凝望他:“迁,我也会对你负责一辈子。”
众人见证下,新郎新娘幸福地拥吻,掌声再次热烈地响起,前一刻的风云变色不复存在。
一片喜庆道贺中,姚若兰捂住耳朵,难以接受地跑向门口,拉住雨桐:“姐姐……”
青桐正是抑郁到极点,忿忿地扯开她的手:“走开!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有钱人,冷酷自私讨厌!”
姚若兰被骂得委屈,但看雨桐虚弱惨白的模样,她扁着小嘴没吭声。
“青铜,跟若兰无关!走吧!”雨桐制止他,整个人显得格外沉静。
青桐狠狠掉回头,用力拉开厚重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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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俩一起走出那道门,隔离了身后的一切。
“姐,如果我们的爸爸也在,他也绝不会让你受到这种侮辱和委屈!”
“青桐……”雨桐沙哑地轻喊,极力撑起笑,“这些年,没有爸妈,我们不也过得好好的吗?”
“可是刚才……大家都欺负你。”
“没关系,都过去了。以后,姐姐也不会再让人欺负自己!还有你——”她抓紧他的手,“以后不要太冲动,人心远比你想象的要可怕。姐姐会担心。”
“对不起。”刚才是他冲动了,如果没有冲上台问宋大哥那些话,姐姐也不会遭受更多的羞辱。原来,宋大哥从来都不是他所了解的宋大哥,宋大哥可以温柔贴心,也可以如此冷酷无情。
“不要自责,姐姐不怪你,也不怪任何人。至于我跟他……”她牵起青桐的手,轻轻吸了口气,抬起头,凭着记忆走向电梯口。
身后的那场婚礼,那个男人,都跟她无关了。
青桐动了动唇,他知道,姐姐嘴里的“他”指的是宋子迁。他无法不生气,明明就是宋大哥辜负了姐姐啊!
雨桐察觉到了他不甘的怒气,握紧他的手:“青桐,你不能怨他,至少他从来没有对不起你。而我跟他……很多事情,并没有谁对不起谁。你以后也不要再提了,过去的就彻底过去吧!”
青桐无言以对,这才开始体会到受人恩惠,欠人人情,所背负的远不是一句“感谢”可以能够偿还。今天之后,自己还可能按照宋大哥的安排去美国吗?还可能在三年之后进入世兴为宋大哥工作吗?退一步说,自己还能像以前一样,心无芥蒂地喊一声“宋大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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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程序终于顺利完成。
宴席开动。
宋子迁在周棣的陪同下一桌桌敬酒,他像是刻意要把自己灌醉似的,从头到尾没多说话,只是对宾客点点头,一杯接着一杯,毫不犹豫地喝干。
他呵呵地笑着,深刻的眉眼因笑容更显年轻帅气。
雪彤端着酒杯陪在旁,只象征性地小抿几口。她整颗心全然系在宋子迁身上,他在笑
,是她从未见过的开怀大笑,可笑声落入她的耳朵,也成了一把割人的利刃。
“迁,你喝多了。”她伸手去挡他的酒杯。
宋子迁一手勾她入怀,亲吻她的额头,仍是笑:“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我们的大婚之日!呵呵,三年,我等了你三年呢!这么开心,怎么能不喝个痛快?”
拉她来到宋世兴的轮椅旁蹲下,望着宋世兴那张无比熟悉的慈父面容,他眼中隐隐泛出了水光,更有旁人看不懂的痛楚。
“爸……看到了吧?我娶了雪彤,我们跟夏家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他握住宋世兴的手,握得那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