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眉心不悦地拧紧,黑亮的瞳孔扫过正被佣人们大卸八块的小动物。
“我再说一边,放开我的贝拉!”
佣人为难地看了看不高兴的小少爷,又看了看同样冷酷的二少。
这,这到底应该听从哪个少爷的吩咐啊?
祁夜墨眸眼一冷。
“要么叫人弄走它,要么我弄死它!”对上小男孩的眼,他语调平静。
哐当~。
是贝拉心碎的声音。
它就像是听懂了人话那般,松开了抓紧祁夜墨的爪子。
“噢呜”一声,耷拉着皱巴脑袋。
摇着肥肥的屁屁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小男孩身边。
小男孩轻轻拍了拍贝拉的头。
就像是在安慰贝拉,不必为这种人伤心!
然后,小男孩转身就要带贝拉离开,态度冷漠得完全不将祁夜墨放在眼里。
祁夜墨看了一眼小男孩与他如出一辙般冷静的背影,眉心蹙得更紧了。
“站住!”
冰冷的两个字,让一旁的佣人听了都直冒冷汗。
小男孩却根本不理睬,继续拉着贝拉前行。
“这是你对一个父亲该有的态度,嗯?祁、斯、辰!”
一字一顿,祁夜墨死死盯着这个依旧不肯转过身来的小背影。
辰辰脚步顿了一下。
背对着祁夜墨,终于还是敷衍了一声:
“欢迎xxx爸爸回家。”
祁夜墨眸眼挑了挑。
听到儿子妥协的话语,他紧绷的下颚才柔和一点。
“至于为了一只这么个傻了吧唧的沙皮狗,跟我生这么久的气么?”
可惜,他没听清楚辰辰方才隐去的三个字。
其实是:欢迎死人脸爸爸回家。
一听父亲说贝拉,辰辰立即转过小身子反驳:
“贝拉一点都不蠢!”
祁夜墨看着辰辰身边耷拉个脸的贝拉,这一娃一狗搭配着看,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那也是丑了吧唧!”
“贝拉才不丑,它天生就长这样,他是第一斗狗!”
辰辰捍卫贝拉的神情,就像是王子捍卫公主般。
“噢呜”贝拉似是感动得热泪盈眶。
祁夜墨冷眸微眯,瞪了那死狗一眼:
“为了这么条狗,你可以一个月都不跟我说话!好!你坚持要它是吧?王管家,把这条狗拉去人道毁灭!”
人道毁灭?
佣人吓得不敢吱声。
额,虽然贝拉是真的丑了点儿、蠢了点儿。
若说辰辰少爷是个小王子,那贝拉就是小王子身边的一坨屎。
怎么看怎么有碍观瞻。
二少除掉贝拉,也实在是大快人心。
可……
贝拉毕竟是辰辰小少爷最心爱的宠物啊。
王管家在一旁吓得脸色苍白。
“我看谁敢动贝拉!”辰辰毫不畏惧地迎上祁夜墨的视线。
黝黑湛亮的眸子里竟是与年纪不符合的阴冷。
十足十跟他老爸一个样儿。
祁夜墨俊脸越来越暗沉。
“王管家——”
这回,王管家吓尿了。
18。被关押的宠物放出来了
“混账!你有什么资格跟安琪比?安琪舍不得让我受一点苦,你呢?你就只会害我!”
叶欢瑜蓦然笑起,眼里划过一丝怆然。
深吸一口凉气。
态度冷淡下来,“是么?那看来今天这一趟,我终究是来错了。”
“你的确来错了!我根本就不想见你!叫你。妈来,马上去叫你。妈来!我要问问她,究竟教出个什么女儿来,非得害死我才甘心!”
叶胜添看她一副冷淡的样子,若不是狱警警告他,他真恨不得一巴子刮过去!
“你别去骚扰妈妈!”
提到母亲,叶欢瑜神情紧绷起来,“妈妈的身子才恢复不久,受不了刺激!”
叶胜添冷笑,“你知道就好。我就快出狱了,我可不想因为你,死在狱中都没人知道!叶欢瑜,如果你真孝顺你。妈,就别连累我!”
这些冷酷的话语,即便她从小就听过无数次。
但至今,仍然会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刮过她的心底。
叶欢瑜认真看了一眼叶胜添,握紧的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你别骚扰妈妈!这件事情我会搞定!”然后,站起身来,“你好好养伤,改天我再来看你。”
说完,她挺直背脊。
越过狱警,不再看叶胜添一眼。
疾步走了出去……
直到走出监狱的大门,身后黑暗厚重的铁门砰的一声关上。
她方才挺直的腰杆,倏然松垮下来。
苍白的脸,无力地靠在围墙上。
多少年了?
这样被父亲辱骂的日子,究竟熬了多少个年头了?
若非母亲对父亲一生执着。
若非自己身体里流着叶家的血。
她恐怕早就支撑不下去了。
眼泪一滴一滴顺着眼角滑落……
她的心底,就像身后这监狱一样。
四周也筑起了一道高高的城墙。
那是心的牢狱。
而她,就住在这里面,无期徒刑……
夕阳西下。
祁家大宅。
一辆限量版的顶级银白色跑车,缓缓驶进祁家大门。
佣人们一看车子,纷纷跑上前列队迎接。
“二少爷回来了!”
祁夜墨笔挺的身躯从车里迈出来。
一副黑超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是一如往昔的冰冷。
一袭简单又不失优雅的外套,随意敞开在胸前。
隐隐露出性*感的胸肌。
让无数小女佣看得眼冒红心。
他将车钥匙交给佣人。
刚迈开长腿——
迎面便扑过来一只又肥又壮的**。
无比亲昵地扒在他的腿上,使劲儿摇着尾巴。
“咕噜咕噜”的从鼻子里发出声音来。
敞开大大的嘴巴,露出淡紫色的大舌头,吧嗒吧嗒兴奋地喘着。
祁夜墨的视线往下一看。
眉心拂过一丝拧痕。
严重的洁癖使得他每次一看这个皱皱巴巴的蠢东西,都有一种想一脚踹死它的冲动!
“谁放这个蠢东西出来的,还不给我弄走它!”
一旁的佣人这才回过神来。
几个男丁赶忙凑上去,想要把这么个肉团子从二少爷的脚上拔下来。
无奈,这肉团子似是狗皮膏药般,“呜呜”扒着祁夜墨修长的腿死也不放。
乱作一团之际,传来一道童稚的声音——
“不许欺负我的贝拉!”
佣人们停下手,回头,微颤,“辰辰小少爷?”
17。可怕的,是人心的监狱
阳阳长到五岁,至今还没见过姥爷一面。
“不行!”
叶欢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儿子。
阳阳白嫩俊俏的小脸蛋儿,立马皱得像个小包子,马上转向刘芬撒娇。
睁着天真无辜的大眼睛儿,可怜兮兮道:
“姥姥,姥爷是不是流血了?流血会死掉的。您舍得不让姥爷看阳阳最后一眼吗?阳阳这么乖,又这么帅,姥爷看不见阳阳会不瞑目的……”
叶欢瑜忍不住翻个白眼,伸手捏住小家伙的耳朵。
将他毛毛虫似的赖在刘芬身上的小身子给揪了过来。
“死小孩,怎么说话的?”
她低斥孩子一声,阳阳咧嘴一笑,不知死活地吐了吐小舌头。
叶欢瑜看了一眼刘芬为难的表情。
从沙发上爬起来。
顺手将臭小子扔进刘芬怀里。
一边往洗漱室走,一边说道,“妈,还是我去吧。您在家看着阳阳。”
刘芬看了一眼怀里的小赖皮,叹息一声。
“也好。有什么情况记得打电话回来。”
a市城南监狱。
高高的城墙上空。
一片乌云,几许冷风刮过。
似是有下雨的迹象。
狱警带着叶欢瑜走过一条长长的走道。
穿过几扇厚重的铁门。
终于来到一间安静的小房子里。
“你坐下来。人一会就带到了。”狱警指着桌子对面的椅子。
叶欢瑜点了点头,坐下。
心,莫名地沉重起来。
指尖竟然有些许颤抖。
嘎~吱。
铁门打开,另一名狱警走进来。
身旁扶着一个缓慢苍老的身影。
“叶胜添,你女儿叶欢瑜来看你。坐下。”
叶欢瑜扬眸。
当看到那白发下,缠绕着一层层纱布,苍老的脸上,颧骨、嘴角淤青,手上、腿上都有不少地方被包扎的老人时。
她眼眶发涩。
五年不见,没想到父亲竟然老了这么多。
“爸……”
在狱警的搀扶下,叶胜添在叶欢瑜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的表情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
瞥了叶欢瑜一眼,阴郁苍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
“扫把星!”
那混浊的嗓音里,一开口便是浓烈的斥责!
叶欢瑜心尖一颤。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