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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心里都明白,阵法破碎意味着什么。马谡赌的是陈斌无法支持,而陈斌赌的却是眼前那老头不敢波及马仁而率先收手。两人各怀鬼胎,都在逼迫着对方收手。
恐怕马谡做梦也想不到,陈斌会使用如此绝妙的方法,不费多大气力,仅仅是利用气流的牵引,就压迫得阵法残破不堪。他又怎晓得,利用御剑之术牵引阵法,是多么艰难,一个不小心,就得落个阵毁人亡得下场。囊是如此,那半米已然到了陈斌的极限,此时硬撑在阵法上的双手还在瑟瑟颤抖着。
“啊!”狂吼一声,马谡气得花白胡子乱颤,此时的他已然不顾阵法是否会破碎。如一头被激怒的老虎般疯狂的报复着,青红色元气犹如狂风骤雨般朝着陈斌呼啸而去。这种方式战斗已经没有技术可言,两只疯狂的身影此时已将自身的身死置之度外。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两团紫色气团犹如两团火球般分别从东西两侧呼啸而来。西边显然不必多说,正是方才闻声而来的陈晔。相比之下,东方那团紫色火焰却更是诡异,如墨般深紫色的元气却夹杂着一丝金色,闪烁在火焰之中,格外耀眼。紫色火焰下,一袭白衣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不是旁人,正是天剑族长——夫子!
两团气焰缓缓在距离阵法三丈处停驻。早在远处就听见此处的轰鸣声异常,驶进眼帘,两人皆被眼前的气势所震撼。
阵法交接处此时雷声响彻天穹,紫红元气之中,空间已被撕扯的有些虚幻,一股莫名的耀眼异光不停地攒动其间。
入梦域以来,从未见识如此摄人心魄的场景。比起人为,他或许更愿意相信这是自然界的杰作。怔怔的怵在原地,陈晔静静的等待着夫子的号令。
阵法之上,两股气团已然破碎的淋漓精致,之所以还未迸发,完全是陈斌和马谡强忍着输出控制下勉强支撑着的状态。换句话说,此时不管是哪一方力竭,都会引发整个阵法的毁灭,都会波及断魂崖、绝情谷,甚至整个天剑剑门。说来可笑,刚才两人那般疯狂,此时却都咬着最后一丝气息,不肯让这阵法坍塌。
“胡闹!”见势,夫子暴喝一句,当下怎敢犹豫。紫色元气如泉般在指尖汇聚,苍劲的手指结起印来却一点都不含糊。严峻的脸庞木然的盯着眼前两人,夫子苍劲的声音当即高喝道:“晔儿,你帮他们稳定阵法!”
不敢有片刻犹豫,陈晔那灵宗八阶的元气瞬间暴涌而出,断崖上却呈现三足鼎力之势。稍微感到有点轻松的陈斌的马谡不禁暗自松了口气,照这么输出下去,不被阵法毁灭的风波撕碎,也会因元气枯竭而亡。陈晔的出手,让他们此时都冷静了下来。
“我开启四象结界,你们把阵法牵引进去!”夫子苍劲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场的每一个此时哪敢有什么异意。
轻鸣声在夫子印记结合之时凭空响起,一道长数十丈,百丈之高的紫金大门屹立于青峰之巅。紫金门四角各系了一只巨大的青铜铃铛,轻鸣声便是从这里发出。
崖顶之上,三人咬紧着牙关,一步步把阵法往结界处牵引。
青色、紫色元气如火般在空间燃烧。阵法边缘距离结界仅有五步之遥,陈斌此时一脸的憔悴,说不出的力竭。马谡那里,虽是器化状态,却也好不到哪里。众人都在拼尽自己的最后一丝气力。
四步!
三步!
两步!
仅仅两步之遥,对众人却有千里之外的感觉。
“咔!”一声脆响,诛仙剑阵率坍塌!
“不好!”四人齐呼!
“仙灵镜!”
“风云诀!”
两道紫光在剑阵坍塌的瞬间暴射而出,前者是陈晔,后者却是夫子。
一张天道齿轮瞬间在阵法边缘展开,飞速朝阵法中心撞去。另一边,陈晔一把抓住被阵法吸扯的陈斌和马谡两人,一道流光,便从阵法中心闪烁出来。
“轰!”阵法在携着齿轮,在结界之中坍塌。余波也尽数被吸至陈晔的灵镜之中。
缓缓和印,紫金巨门缓缓消失,夫子花白胡须此时更显苍老几分。
“喝!”一声轻喝,弹开身边的陈晔,马谡一道流光携着崖顶的马仁,朝着远方飞去。
“后会有期!”
“夫子!”那陈晔正欲起势,却被夫子抬手止住。
“算了,随他去吧!”说完,缓缓转过身去,不露痕迹的瞪了陈斌一眼。
紫色元气如烟升起,“回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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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银光洒满的天剑西阁上,此时异常安静。西阁之上,端坐着一位紫衣中年,那中年人半依在木椅之上,单手抚着额头,静静的思索着什么。
中年人俊美的脸庞吐露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气质,忧郁的眼神空洞的盯着眼前,仿佛能洞穿一切。那流经岁月划过的有些饱经沧桑的从容脸庞,却是平添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高阁之上,能俯瞰大半个天剑。中年木然的望着北方大火中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场景。比起远方的喧闹,西阁之上,多了几分冷寂。
一道流光从中年眼前闪过,中年却视若惘无。伴着一声轻响,身后便无声的出现一群黑衣人,为首的正是那个背着紫木剑少年。
“参见主公!”黑衣人群单膝跪喝。
“嗯!浩儿,情况如何?”被唤作主公的中年并未起身,淡淡问道。没错,那身着黑纱的背着紫木剑少年就是陈浩,而此时端坐在近前的就是他的父亲,俞老之子陈晔。
闻言,陈浩起身缓步走至中年身前。“火引风势,父亲,可别着凉。”简单理了理陈晔肩上的披风,陈浩继续说道:“马仁在竹林和方旭交手了,父亲,你猜猜谁赢了?”
望着一脸邪笑的少年,对他的无理闹剧,陈晔并未在意,对他的溺爱程度外人显而易见。并未思索,陈晔淡淡说道:“马仁魂境三阶,虽然修为不高,可他的风之铠远近闻名,在梦域中大小也算个人物。那方旭不过是刚刚觉醒的新生儿,天赋再高,也不过是六阶普通魂者剑士罢了。这中间的差距,不可以道理计数,还能有什么变数?”
冷笑一声,“父亲,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也不会相信。马仁败给可方旭!”少年清秀的脸庞浮出一丝鄙疑,邪笑着说。
闻言,陈晔眉头微皱,不等他发问,少年又娓娓说道:“论实力,方旭可能连马仁的一个手指都比不了,可他却能在马仁大意的时候突然袭击,重伤了他。战技手法到现在我都摸不清楚,当时混乱之中我甚至感觉到空间的扭曲,简直不可思议。”
闻言,那陈晔脸上不再平静,“空间的扭曲?”浓眉微蹙,喃喃道。
看见父亲不解的神情,陈浩便把事态的发展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当然,也包括尹天仇的受伤和陈斌的救援。
陈晔听后陷入了沉思,一旁的少年也不再说话。西阁之上再次沉寂下来。
仿佛是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被唤作主公的陈晔双眼微微睁开,轻叹口气,缓缓说了两个字:“奇才!”
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父亲,陈浩知道,此时父亲平和的面容下却是一颗激动的心。这么多年,梦域之中奇才怪士见过的也不再少数,恐怕只有这个方旭给自己和父亲的触动最大。正如他所说,对于方旭的行为,却只能叹一句奇才罢了。
沉吟片刻,陈浩问道:“父亲,方旭有如此惊人天赋,将来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闻言,陈晔微微点头,少年的头脑,一如既往的谨慎。不禁莞尔一笑,“浩儿,你已经做的很好。而且,他不会成为我们的敌人的。”说完,脚掌轻轻踏地,一阵虚影,便向空中暴射而去。
见势,少年轻喝一声:“父亲,你去哪?”
“绝情谷!”高亢的声音在微微泛白的天空中飘荡。
且说断魂崖上,大战一触即发。
陈斌低喝一句:“诛仙剑阵!”棋盘状纹络如墨般在脚底扩散开来。段崖之上,势分两级。青色、紫色元气如潮般在崖顶汇聚。元气交界处,摩擦的声音嗡嗡作响。
陈斌棋盘扩大了纹络,才让人看清那阵法的玄奥之处。十六路剑法如石雕般印刻在纹络之中,无势无变,稳如泰山。
以阵对阵,陈斌气势上并不输给马谡。
脚底青烟升起,陈斌当下便不再蓄力。腰间一提,翻滚而下,单手抵着阵底,便朝马谡俯冲而去。
两股能量的冲击,即使是余波也不可小觑。剑阵转瞬即至,马谡却并不慌张,威震梦域多年,这点场面还是应付得来。不紧不慢的结了个防御印记,青色元气防御罩如纱衣般包裹在马仁周身之上。做完这些,马谡屈指轻弹,一丝元气便连接在刀阵之中。只听他低喝一句:“起!”如影般青色刀阵便飞速朝那剑阵撞去。
说来漫长,其实之在转瞬之间。两股阵法,还未交接,空间已被压缩得格外粘稠。轰鸣声骤然在空中炸开,绝情谷底,鸟兽如末世降临般四散纷飞。
随着元气得不断输送,终于,两股阵法在相隔三尺处定格,阵法之间的空间已然被压缩到了极致。青紫色元气此时俨然变成了黑色,阵法之中,刀光剑影,在伴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