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服不住三位师叔,”
岳不群却是断然道,“这又何许担心,在这之前,为师可将掌门之位传给你,如此,辈分虽有差异,但地位就一般无二了,不过,为师想不到的是,你竟是想得这么深远,却是为师有些疏忽,也有些想当然了,”
虽然陆猴儿早知会这这一天,但此刻骤然听闻,还是让其心头一凛,“师父,您如今正值chūn秋鼎盛,切不可有此念想,何况弟子弱冠之际,经验不足,如何能担得如此大任!”
岳不群的脸sè顿时一变,泛起几丝恼怒之sè,“什么经验不足,怕是舍不得那个妖女吧,若是传了出去,堂堂华山掌门,却娶了个魔教妖女、、、哼!”说到后来,岳不群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师父、、、”陆猴儿开了几下唇瓣,却只是吐出了两个字,
岳不群一甩袖袍,一锤定音道,“不用再说,为师主意已决,不rì就会宣告江湖,将掌门之位传承于你,”
陆猴儿听闻,面上立时变幻不定,正当他目光一凝,眼中血丝乍现之时,一句轻飘飘的话语传来,立时瓦解了他,
“等继位大宝后,华山大小事务即由你独断,当然,一切后果也将由你肩扛,”
话语落后,岳不群向着华山列位祖师的灵位叩服三拜,又上了三炷香,正当他要离去时,突然想及方才师妹所言,遂直接开口问道,
“对了,为师想知道,林家的辟邪剑谱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你轻易任由左冷禅取走,而平之又支支吾吾,不言明其中要害,甚至不求为师作主,”
陆猴儿沉默了一两息,组织了一下话语,方才说道,“弟子不敢隐瞒,这辟邪剑谱乃是当年远图公观悟我华山先祖岳肃蔡子峰手中之葵花宝典,创下的七十二路绝妙剑法,远图公便是借此纵横闽南一代黑白两道,创立福威镖局,”
顿了一顿,又继续道“此剑法主修内功,乃分属yīn阳之道,剑势飘忽邪异,但练此剑法,却有一个大难关,”说到这,陆猴儿似乎思虑该不该说,或者该如何说,
“什么大难关?”岳不群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陆猴儿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yù练神功,挥刀自宫、、”
“什么!”岳不群听闻,顿时神sè大变,微喘好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却也沉默了下来,
整整十数息,他才悠悠开口道,“这就难怪了,为何林镇南父子二人功夫平平,家传剑法也练得似是而非,豪无半点惊人之处,原来是缺失了其中的窍门心法,”
似是想到了什么,岳不群眉头微微皱起了一点,“不过,即便左冷禅不敢修习此功法,但以他的武学修为,单单观悟剑谱,只怕也会有所感悟,一旦他自觉功力有所jīng进,足以镇压住你,到时高举五岳令旗,辖令其余三派向我华山兴师问罪,你让为师如何置之!”
陆猴儿淡然一笑,道,“这一点师父无需担心,这辟邪剑法虽然邪异,却是走yīn阳之道,除非左冷禅打算从头修炼,而没有其独特的运气法门的话,这七十二路剑法,要来又有何用!”
然而岳不群眉宇间的忧sè不减反增,“若为师没记错的话,那个欧阳权兴师动众前来,就是为了林家的辟邪剑谱,倘若左冷禅用以作为筹码,与东厂曹少钦合谋呢?一个左冷禅就难以抵挡了,再加上一个曹少钦,这、、、”
然陆猴儿依然毫无半点忧sè,“这一点,弟子也早早想过,曹少钦提督东厂,又身为司礼监大太监,仗着皇帝宠信,结党营私,权倾朝野,加之一身深厚功力,又怎么会不引来皇帝的猜忌呢,自古历朝历代的大臣不得善终者有三,曹少钦已占据其一,臣者势大,威慑朝廷,长此以往,定然导致兵戎相见,若是他再于此时与江湖草莽勾结,那么,皇帝必定忍无可忍!”
“哦?!”岳不群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弟子,“可你方才也说了,曹少钦深得皇帝宠信,又何以会杀他呢!岂不前后相孚?”
“那只是以前,人是会变的,否则,若无皇帝私下庇护,区区一个朱恒,又如何逃得出京城,残喘至今,”
“大有,这些年来,要你瞻前顾后,甚至委曲求全,真是苦了你了、、、”岳不群看着眼前的弟子,心头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其实自己何尝不是这样,一直以来如履薄冰,不曾有懈怠,
岳不群又站立了一会,凝视了一下师尊的灵位,遂迈步向外行去,当行至门口时,却是停了下来,声音极为低沉的道,
“朝阳峰,是个看rì出的好去处!”
言罢,岳不群就直接跨出正门,消失于夜s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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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神功圆满(2)】………
“朝阳峰?!”
虽然岳不群说得几乎若不可闻,但以陆猴儿今时的功力,二十丈之内,一只蚊子飞过,也能辨得是公是母,
“师父此言,究竟是何意呢,莫非是让我于继任大位之前,先去朝阳峰静思,细细思索一派掌门该如何行事,如何主持大局,将门派发扬光大。。。又或者,另有他意呢!”
一时猜测不到,陆猴儿也只好作罢,站起身,一如岳不群方才一般,向着列位祖师灵位,叩首服拜,上香祈告,遂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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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幽暗的地牢,昏沉无光,不见rì月,灰蒙蒙一片,如此,也就无法确切感知时间的流逝,
牢狱zhōng yāng一块高两尺余的铁板床上,令狐冲也不知昏睡了多久,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指无意识的颤了颤,迷迷糊糊的苏醒了过来,动了动嘴唇,只觉喉咙说不出的干疼,
突然目光瞥及门口的饭菜,情绪不由狂怒起来,抢步上前,将饭碗拿起,又猛地砸在地上,
“你们送饭来给我吃?你们想长期囚禁我?要杀就杀,为什么囚禁我!”
“啊!”
怒吼之下,令狐冲挥掌狂砸牢门,然而除了几声闷响外,毫无用处,
呃!突然,胸腹传来一阵绞痛,令狐冲猛地咳出几缕血丝,慢慢蹲了下来,有些难受的捂住胸口,伤势一天比一天沉重,快要压制不住这些异种真气了,
若非丹田受损,后来连番遭劫,如今我又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多亏了师弟传我的窍穴秘法,令狐冲又费力的咳了几下,吐出几点血沫,终是缓过了这阵疼痛,
“踏踏、、、”
突然,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步一步由远及近,
嗯?!令狐冲忙窜步过去,从牢门下的小洞窥测出去,过了一会,一只粗糙布满褶皱的大手拿着一番饭菜递了进来,
唰!令狐冲见此,当即五指一探,一下就抓实了,然而他意外的是,那大手手腕一震,一股大力传至,轻松就震开了他,
“别走!”情急之下,令狐冲顾不得其他,目光一凝,双眸立时变得jīng光湛湛,一道肉眼不可见的丝线攒shè而出,直击门外之人,
然而,更让他意外的是,来人似乎未受影响,依旧一步步走了开去,只是脚步声听起来更加沉重了,令狐冲大惊,意念一动,丝线立时变幻,点点奇光溃散聚合,似刀,似箭,似鞭、、、然而依然毫无效用,来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微弱了下来,直至消失,
啊!令狐冲仰头不甘的怒吼,然而一口真气上不去,又咳了几下,当低下头瞥至那碗饭菜时,目光慢慢变得坚定,随即捧起碗就大吃起来,
“我不会那么傻的,我还要留着这条命对付你们呢!我还要回去见师父师娘跟小师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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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数年前前往落雁峰一掠丈许的迅捷,此时的陆猴儿却似苦行僧一般,一步一印,于淡淡月sè下,稳步地向着朝阳峰行去,
当天空浮现一缕红光时,他已站于峰顶平台之上,与落雁峰绝顶相比,朝阳峰直面东方,前方无相近山峰遮挡,当那一丝殷红撕裂黑夜之时,地平一线,尽是一览无遗,
红光弥漫,第二缕,第三缕、、、直至那一**rì东升,洒落无量光明,
“这、、、”
“无量光,无量寿!”
看着不远处的花草树木于红rì光辉下,立时展现出的一股勃勃生机,令其心神不由一动,
“一味的破灭,终究不是大道!”这一刻,陆猴儿心有所悟,
“红rì虽充斥澎湃灼光,可轻易撕裂黑夜,这般霸道破灭,却也弥漫着无量生机,生与死,本就不分,可笑我那九剑之中练就的四季枯荣剑意,还能借此挫败左冷禅,却早不明此番道理,可笑,可笑,”
想及此,陆猴儿立时放开心神,眼眸深处十二道血丝再次重现,然于缓缓升起的红rì无量光明普照下,内中蕴含的惊人煞气,似乎有了一丝微微的减弱,
大rì悬空,此时陆猴儿似乎有些不堪灼烧,双眼已是眯成一道细线,然不时流露的煞气却依然充盈,整个人好似老僧入定,一动不动的坐着,将以往所学,一一梳理,不知何时,他的双眼已是完全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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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金乌升落,玉兔隐现,已是三rì时光过去,又是一rì清晨,红rì初生,
华山朝阳峰,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然生死之间亦有大玄妙!”
话语起初似轻声喃语,弱不可闻,然逐渐洪亮,当说至大玄妙三字时,已化为滚滚音啸,透过翻滚的云雾,不知传去何处,
余音消散,陆猴儿方才缓缓睁开眼睛,不同以往那jīng光四shè,暗淡的眼眸下,略显浑浊之气,却是返璞归真,紫霞神功终至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