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尊石像。
这尊石像背对着大家,他双膝跪在地上,头向下微垂,他穿着的是近身『侍』卫的衣服,腰间还跨着剑,走到正面一看,他面前赫然是一幅棋盘,上面的棋已经吓到尾声了,执棋的另外一方已经稳输了,再看这『侍』卫的脸上,一双眼睛微微闭着,十分淡然的样子,萧宁看了看那石刻的棋盘,说道:“这『侍』卫马上就要赢了,看他这样子,和他对棋的人身份一定不一般,你们看,他是跪着和对方下棋的。”
这话提醒了白逸,他模模糊糊想到一个民间传说来,只是还需要一些求证,他看着这石刻的人像上,查看它的腰间,那里有一块令牌,正面刻着“一等『侍』卫”四个字,背面因为不可翻动,只能隐约可见上面刻了一个那字,白逸说道:“我知道他是谁了!”
唐三成咋咋舌:“你连这石像是谁都知道?”
“这个你就不懂了吧,我这是举一反三,根据这棋盘,还有这令牌上的字,以及萧宁所说综合起来的,这个不是我说的,你们应该不知道,这康熙皇帝是一个象棋『迷』,就因为他这个象棋『迷』,曾经让一位『侍』卫枉死!”
原来,有一次,康熙率领随从去承德附近的木兰围场打猎,一时棋瘾大,便与一位大臣对弈起来,很快连胜三局。康熙弈兴未尽,便找了一位棋艺水平高,叫那仁福的『侍』卫与之对弈。
那仁福棋艺果然高强,一时忘记了自己是在陪皇上下棋,进入中局后很快吃掉对方一车。旁边观弈的老太监郭继功见皇上的棋输定了,便急中生智地说:“皇上,山下现有猛虎,请您赶紧出猎。”
康熙一听高兴极了,对那仁福说:“你在这里等着,待我猎虎回来咱们再续弈。”说着便翻身上马,持弓向山下奔去。山下哪里有什么猛虎,随从们只现一只梅『花』鹿。康熙喜欢打猎,是一位老猎手了,凭经验他知道有鹿是不会有老虎的,想必是郭继功看『花』了眼,把鹿错看成老虎了。实际郭继功并没有看错,皇上与那仁福在棋盘上厮杀正酣,如果山下有只鹿,他必定不会下山,因此故意说成是猛虎,以便引起皇上的兴趣,引他下山。
既然全副武装下了山,鹿也要追猎。鹿善跑,催马紧追,翻过了几座山,康熙才把鹿『射』死。跟上又耽搁了几天,待他想起了与那仁福下的那盘棋时,这才回到原地。见那仁福仍跪在棋盘旁,不过人已经饿死了。
康熙离开那仁福下山打猎时,曾说让他“等着”,皇上的话“金口『玉』言”,就是“圣旨”呀,那仁福怎敢离开棋盘半步,恰巧那里既没有吃的,又没有水喝,就被活活饿死了。强烈的忠君思想,葬送了一条无辜的生命!
大家听完都觉得后脊骨凉,这忠君思想真是要人命,这那仁福也真是太可惜了,居然就因为皇帝老儿的两个字送了一句话,不过他也够实诚,和皇帝下棋也不晓得让一让,那个老太监也是,为了皇帝的颜面,扯了一谎,就害了那仁福一条命。
唐三成说道:“刚才我们下来时的那把鹿角椅不会就是康熙打到的那只鹿制成的吧,那仁福因为那只鹿而死,皇帝就让那只鹿陪了他的葬?”
“什么都有可能。”七邪说道。
白逸觉得唐三成的话很有道理,完全可以解释得通,那么『阴』沉木棺中应该躺着的僦是这个枉死的一等『侍』卫那仁福了?尸骸去了哪里呢,刚才那棺木中,十分洁净,连半丝尸骸腐朽后应该有的味道都没有,萧宁说道:“会不会那人根本就没有死,来到墓里借假死逃走了?”
“这个肯定不可能,他能骗得了皇帝老儿吗?”雷子说道:“他要是不死,皇帝老儿也不会有这么多动作,这里的一切根本就不会存在了。”
白逸绕着那石像走了好几圈,最后停在那里,盯着那石人像入了神,完了,突然大力地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你们说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唐三成以为白逸魔障了:“你怎么了?”
“你们想想,刚才的那套官服少了什么东西没有?”白逸问道。
“少……”雷子好歹有些倒斗的经验,经白逸这么一提,他也觉得有些东西不太对劲了,可就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看到白逸的眼睛对着那石像的脚下,雷子也朝那里看过去,这一看,他恍然大悟了,伸出一个手指头指着那石像的脚:“我知道了,少了一双靴,官靴,是不是!!”
………【235 第二百三十四章 有人】………
正文'235第二百三十四章有人
完整的一套官服是少了不那一双官靴的,可是头上戴的有了,身上穿的有了,独独没了那一双官靴,皇帝老儿赏的时候,不可能不给一双官靴吧?白逸觉得自打进了这墓里,自己的心总是沉浮不定,这墓里没有太多夺命的机关,也没有什么惊天的怪兽,比起之前经历的那些,这里显得平淡了不少,可是……心里这压着的一块大石头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是少了一双官靴,在其他人的心中这并不是一件要紧的事情,雷子已经吵吵着要出去了,这里除了这尊跪着的石像,就是空空如也了,这个没有悬念的墓室有些对不起来过来时的惊心了,费了这么大的力气,不过如此,失望的情绪在众人的心中弥漫上来。
白逸觉得或许是一路过来的不容易,让自己对这里产生了过大的期望,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事情往往是这样,他想还是释然一些吧,现在萧宁正着高烧,出去找个山『洞』取取暧,照顾着萧宁为重。
打定了主意,白逸带领大家走出这间墓室,突然,两间墓室中间的那堵墙上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人拿着重物朝墙上敲打,唐三成的耳朵立刻贴了上去,他听到那边有些动静,这声音并不纯粹,掺杂着各种各样的动静,他就有些听不太明白了,“那边肯定有人在走动,我听到了脚步声。”唐三成肯定地说道。
想到刚才提到的少去的那双官靴,大家头皮一麻,似乎看到了这样一个场景:一个留着长辫子的穿着白『色』襟衣的男人,脚下踩着一双官靴,正在这堵墙的后边走动着,手里还捏着一枚棋子……
萧宁抱着脑袋叫了一声:“真是够了,肯定是我的幻觉。”
这一声叫让大家都清楚了过来,所谓恐怖,不是环境,不是外力,最恐怖的就是从内心里散出来的,大家都被自己给左右了,唐三成狠狠地打了自己的脸一下:“没事的,不就是棺材里没人嘛!”
雷子对唐三成有些不满:“你刚才不是还说里面有人?”
“是真的,我都听到脚步声了,而且这个人感觉和七邪一样,是个有修为的人,脚步声很轻,身子像是飘着的一样……”唐三成不敢往下说了,大家看自己的眼神都不怎么友善了,什么叫身子像是飘着的一样,有这样的人吗?没有,只听说过有这样的……鬼。
还是白逸说道:“里面既然有动静,说明还是有些东西的,我们现在只有三条路,要么沿原路出去,去找一个可以栖息的地方,要么留在这里,在这里过一个晚上,明天返回,第三嘛……”白逸看了看那堵墙:“我们或许可以进去看看,到底像不像唐三成所说的……有人。”
沉默了,这是白逸没有想象到的情况,他以为大家会各抒己见,议论纷纷,好不热闹,大家同时选择沉默,这才让白逸知道自己心内的那股情绪,原来大家都有,大家都觉得这里有些『阴』气沉沉地,就连七邪也不例外,白逸叹了一口气:“我来作回主吧,我想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事,我要进去那堵墙内一探究竟,你们不愿意去的,就呆在这里等着。”
大家想到不见了的那双官靴,还有走来走去的声音,都摇了摇头,表示要一起进去,就连虚弱的萧宁也不例外,白逸一个眼『色』,唐三成就趴在墙上听着里面的动静,同时手在墙上上下『摸』索着,然后不停地敲敲打打,唐三成回头对萧宁说道:“萧宁,借你打『洞』的工具用用。”
唐三成拿着萧宁常用的小手镐,在墙上划出方块的痕迹来,等划完了,他指着自己划出来的那几块说道:“没有现机关,不过,这些里面的声音比较清晰,看来这墙是厚薄不均的,这几块明显厚度要薄一些,我们可以试着打『洞』进去。”
雷子往自己手心里吐了一口唾沫:“这就好办了,让我来把它们打穿,看看在那边装神『弄』鬼的是些什么人。”
平常这活是萧宁干的,可是萧宁为了让大家伙儿尽快下来,耗费了不少力气,又着烧,现在雷子就派上重任了,七邪和白逸也没有闲着,大家都在那里忙活的时候,唐三成看到右侧墓室里的石像,这两间墓室都没有『门』,所以里面的情景一览无遗,看到石像肩上似乎有个东西闪了一下,他走过去,仔细打量石像的右肩上,现肩上有一颗圆形的钮扣式的东西在那里,他伸手按了一下,纹丝不动,正要笑自己多心,又灵机一动,旋转了一下,那东西居然是可以活动的,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乱』叫声,回头一看,那墙正中间开了一个『洞』,正是自己画出来的那位置!
唐三成手舞足蹈地跑出去,接受大家的白眼,他告诉大家他的现,刘知习没好气地说了一声:“你要是早点现就好了,差点没把我们给吓死。”
大家正在那里用力打『洞』的时候,整堵墙突然震动起来,白逸的第一个念头是这墓室要塌了,他们挖错了地方了,结果正在挖的地方突然向左伸缩,『露』出一个『洞』来,大家这心,腾地一下上去,又扑地一下子落下来,心情起伏险些让人晕倒过去。
唐三成嘻嘻哈哈地说道:“多亏我眼力好,你们不夸我也就算了,个个还白我,你们都是些白眼狼。”
雷子作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