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劳加上这个月的工资,满打满算不到一万五。
想到这里她不免叹气,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先不去想它。严肃在阳台上打完电话,回来后就往方针旁边一坐,默默地望着她不说话。
方针让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把电视打开,借着声音缓解了几分尴尬。好在送餐速度很快,十几分钟后一桌美味就送来了。方针看着这满桌从碗盘到食材无一不精致的美食,心里也不去计较价格了,眼一闭心一横就下筷吃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她已经下定主意,要到美食点评网去留言,好好赞一番这家酒店。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把食物做得这么美味,这样的人要是和他结婚的话,一定每天都生活在天堂中。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很安静,偶尔有一两句交谈也都言简意赅。到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严肃突然把碗一放,认真地问方针:“想不想挣钱?”
“想。”回答之后方针又加了一句,“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那言外之意就是,我再怎么想挣钱也不会用**去换金钱。
严肃听了就乐了:“你放心,我要是睡你肯定也是白睡,绝对不会给你钱的。”
方针怒目而视!
“哪个男人睡自己女人会给钱?我要给你钱就是在侮辱你。”
“你现在说这种话也是在侮辱我。”
“好,那我们索性就这个问题来分析分析,挣钱的事情就先放一边吧。我觉得跟钱比起来侮辱的问题你大概更看重。”
“停!”方针适时出手阻止,“我们还是谈挣钱的事情吧。你有什么生财之道想介绍给我?”
“为我工作,钱自然比为那什么教授来得快。”
“你有翻译的工作要做?”
“像你们教授给你的那种小活,你想要多少都可以。不用出卖色相不用出卖灵魂。不过我这里有宗大买卖,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方针想了想,谨慎开口:“在不违反人伦道德和法律规定以及我的底线的前提下,我很愿意听一听你的想法。”
严肃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女人实在太可爱了,在他手上吃了这么多回亏总算学乖了一点,还懂得跟他讨价还价定立规矩了。
“你放心,既不让你卖身也不让你出卖尊严。这绝对是桩卖艺不卖身的活计。下个月跟我去趟香港,为期大概两三周,最后应该能让你赚个两三万。有兴趣吗?”
说没兴趣是假的。可方针依旧有点发怵。
“到底是什么活儿?”
“给我当翻译。我在香港和人谈宗大生意,正好缺个翻译。”
“你不会讲英文?”
这不太符合严肃的人设啊。一般这样的大人物不应该从小出国镀金,讲一口流利的鸟语回来的吗?严肃的英语水平还不能跟人流利对话?方针不大相信。
“是个法国商团,要跟法国人谈生意。考虑到法国人虽然会讲英语的很多,但偶尔可能有那么一两个语言有障碍的,到时候需要**语。我记得你法语应该还行吧?”
“对话可以,书面不行。”
“能说就行,书面材料都是英文的,不需要翻译成法文。”
这个工作听上去真的挺清闲的,方针觉得自己应该就是个候补,可是……
“你不会**语吗?”
“我难道非得什么都会吗?能用钱办成的事情,我为什么非要十项全能自己都学会呢?没意思。”
“可是,干嘛要雇我,你找不到合适的法语翻译?”
“你不是缺钱吗?作为朋友有好事情分你一点也没什么。反正都要给人钱,与其给别人倒不如给你。”只是给别人的远不用给方针的那么多。
方针犹豫着要不要接这个活。这明摆着就是严肃想白送钱给她。她甚至怀疑那个法国商团里真有不会说英语的人?
可这么好的工作她实在舍不得拒绝。她甚至在想反正都是欠人情,她欠严肃的已经够多了,真就是债多不愁。与其到处去欠人人情,倒不如就欠严肃一个人的,将来还的时候也没那么心累。沈骞那里还是想办法赶紧把钱还清,再把话和他说清楚,赶紧放他再去寻找另一春吧。
严肃盯着方针的脸看得很认真,半晌敲敲桌面问:“怎么样,接还是不接。”
“接!”方针痛快答应,立马话锋一转,“但我有几个条件必须提一提。(。pnxs。 ;平南文学网)”
………
严肃心想:这女人真是胆肥儿了。
经过几次的较量后,方针显然从失败中吸取了很多教训,开始全方位武装自己了。听到她提出的要求后,严肃眉一挑,扯扯嘴角示意她继续。
方针于是掰着手指头跟严肃讲条件:“ 第 050 章 。按规定她一号放假二号上班,接下来还有一天轮休。严肃和她说出差的日期定在五月五号,那她最好趁明天休息把行李给整理出来。
一去大半个月,她必须多带点东西。省得到时候缺这少那的还得花钱补。如今的她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不需要的开接支一率都被她精简了。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卢教授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更让方针肯定了骆骏辉说的那些话。否则以常理来推断,自己和深蓝广场的董事长谈恋爱,卢教授多少得关心一下。就算不直说也会借着谈工作的事情打电话来探口风的。
但方针的手机一直没响过。倒是有一件事情令她挺意外,那就是她最后给卢教授做的那个活儿的报酬居然打过来了。她本来还以为这下肯定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没料到五一刚过银行就来短信通知了。
方针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一千来块钱心里直犯嘀咕。卢教授这是被严肃镇住了?非但一分钱不少地给她转了账,还把原本要给他的佣金也一并给了她。方针觉得这样不大好,有点占人便宜的意思,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打电话回去跟卢教授说这个事儿。
电话那头卢教授的声音明显听上去有点怪,像是要捧着她又不好做得太明显。方针提了多钱的事情,卢教授立马表示那钱是她该得的,让她不用不好意思,还说知道她出来打拼不容易,她比自己更需要钱什么的。
挂了电话后方针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有点幻灭。从前卢教授在她心里的形象是很高大的,听了骆骏辉的话后就打了折扣,现在一看他这表现就更失望了。
哪怕他没有把自己“送”给某位大人物的意思,可这讨好的意味也太明显了。因为知道了她和严肃的关系,所以就多给她几百块钱拉关系吗?
方针并不傻。钱她虽然收了,但人情她是不会卖的。她要是借着严肃的名义到处在外面胡乱应承别人什么,那她简直就是卑鄙小人了。
这桩不太愉快的插曲让方针的劳动节过得挺没滋味的,如今唯一令她高兴的就是,弟弟的事情终于圆满解决了。
案子已经判了,因为伤人罪方法被判了三年,缓期两年执行。这个结果已经非常好了,方法不用坐牢,还可以继续出去工作。虽然留了案底有点难看,但免去牢狱之灾对方家来说就是莫大的安慰了。
方法经过这一场后人也成熟稳重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样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了。他找到了以前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在他的帮助下找了份稳定的工作。因为是熟人介绍人家也没太计较他有案底的事情,只劝他以后要收敛脾气好好做人,别再给自己惹麻烦了。
方针对弟弟的表现还算满意,加上父亲的腿伤也完全好了,家里重新恢复了平静。方母还几次打电话让她回去吃饭,父母对她比从前尊重了许多,弟弟也不再冲她大呼小叫。方针突然觉得那一板砖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至少让他们方家变得比从前和谐了。
到了去香港的前一晚,严肃特意打电话给方针,问她准备得怎么样了。方针就把打包带去的东西一一跟严肃说了,听得严肃直笑:“带那么多干嘛,该不会毛巾牙膏都备了几份吧。你放心,什么都替你准备好了,连衣服都不用多带,你直接跟我走就行。对了,常备药你可以带一些。这东西因人而异,我准备的你未必能吃,还是带你吃惯的比较好。”
方针心想这男人还挺细心的,心里不免有些感动。于是也不急着挂电话,坐在床头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聊的途中方针想起王子来了,就问严肃:“王子最近好吗?应该已经从美国回来了吧。”
“嗯,早就回来了,总吵着要见你。不过最近他出去旅游了,满世界乱跑。等他回来后你跟他吃顿饭吧。”
“这么小的孩子已经满世界旅游了,真让人羡慕。谁陪他去的,老太太吗?”
“没,是他妈妈。”
方针暗骂自己大舌头,好死不死提王子干嘛,结果就扯孩子妈妈身上去了。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只能轻轻“哦”了一声。
严肃就在电话那头道:“不用这么介意,王子他妈不是洪水猛兽,你完全没必要紧张。”
“我没有紧张。”
“那你哦什么,这个话题继续不下去了?”
“我根本不认识她,能聊什么呢?”
“行,那改天介绍你们认识,估计这样就有得聊了。”
方针只当这是严肃说的梦话。她干嘛要认识王子的母亲,还嫌他们几个的关系不够乱吗?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方针赶紧把话题岔了开去,开始讲方法的那个案子:“这次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