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卫国公主,贺环是我的朋友。你们敢不让我进去?”说着牡丹向后退了几步,身子猛地向前一冲挤过了挡在身前的人群,向贺环东宫的方向跑去。
“拦住她,拦住她。”被称为指挥使的少年气急败坏的叫喊,“私闯东宫,死罪,死罪!”
一帮禁军少年叫喊着向牡丹追了过去,并很快追上了她。显然这些少年平日里受到过正规训练,当他们接近牡丹后,便很快有人分向两边,挡住了牡丹的退路。
“卫国公主?贺环的朋友?哼,在我手里都一样。”少年非常得意,每一个字都是从鼻子哼出的。
“不如把她的衣服剥了,丢进水池子里。”一名禁军少年建议道,“然后再请太子来看,看他的朋友有多狼狈!”
“公孙越,你真不愧是我的谋臣,待你成年我一定向父皇举荐!”少年脸上挂着邪笑,“这个主意甚好,就按你说的办!”
“谢殿下夸奖!”公孙越脸上越发的狰狞,指挥身边的一旁少年:“殿下有令,将这个私闯东宫,冒充卫国公主的妖女剥去衣衫丢进池塘里!”
牡丹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服,愤怒使咬紧的牙咯咯作响:“你们敢对我无礼,我就让赤旅杀进长治,砍了你们这帮坏蛋!”
牡丹说这些话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因为她不知道卫王会不会真的因为她这个冒牌公主而和皇帝撕破脸皮发兵长治。她开始觉得有些无助,有些乏力,在偌大的长治城,没有一个人能够帮助自己免于身边的危机。
禁军少年们越来越近,他们满脸通红极度兴奋,兴奋的原因不单是因为恶作剧可以得逞,更是因为牡丹娇美的容貌。十四五岁的少年们对男女之事充满了好奇与渴望,他们幻想着被剥去衣衫时让人血脉膨胀的场景,舔着干涸的嘴唇靠近了牡丹。
“砰——”的一声巨响,一个禁军少年哀嚎着捂着脸倒了下去,他的鼻梁被突来的一拳打断了,鲜血顺着指缝中滴在地上。势在必得的局势发生了改变,把领头的禁军少年吓了一跳,别说是一个小小的东宫,就是在整个长治乃至方圆几百里的四方原上,也没有人敢动自己手下这些禁军一个手指头。能进入长治禁军的人,尤其是负责守卫东宫的少年哪一个不是非富即贵,就连皇帝身边的宠臣对这些少年也是礼让三分,可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不但破坏了他们的恶作剧,还出手打伤了人。
“公孙越,抓住这个家伙,往死里打!”带头的禁军少年很生气,“打死了他,我马上就向父皇为你禀功,升你为都尉!”
都尉在大衍朝是仅次于偏将的一个武职,虽然禁军的少年们出身豪门,可尚未成年就拜都尉一职在大衍还从未听说过。当公孙越听到主子这样说,马上挽起了袖子向一帮禁军少年围成的圈子走了过去。
安成业有些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出手打人,在邺城的巷子里他也曾见到过许多次孩子之间的打斗,可每一次都避的远远的。他不知道是自己性子天上软弱,还是根本就很厌恶用拳头解决问题,但这一次无论如何他还是出手了。
他像一只被触怒了的螃蟹一样,手打完人之后没有放下,像螯一样举在头顶,而另一只手紧紧的抓着牡丹,生怕会有什么东西突然出现把牡丹从自己的手中夺走。
“你在发抖?”被安成业抓着的手有些出汗,湿津津的让人难受,不过牡丹却没有注意这些,因为安成业抖动的身体全部从手上传给了牡丹。
安成业没有理会牡丹的询问,只是举着自己的拳头,护卫着不能被侵犯的“领地”。他抬起头环顾四周,瑰红色的眸子像火一样熊熊燃烧。
“小心这小子,他可能会妖术。”挤进圈里的公孙越看到了安成业的眼睛,“大伙一起上,先擒住这小子回头再收拾假公主。”
听到命令,禁军少年们一哄而上,围成的圆圈瞬间变成了一个点,挤在中间的安成业很快被按在了地上,手脚上都被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我以为多厉害的角色,原来这样柔弱。”公孙越一脚踩在安成业脸上,“自不量力就是为了这个丫头吗?”
安成业没有说话,倔强的使劲将头抬起,用眼角的余光盯着公孙越。
“还不服气,既然你想看那我就让你看点精彩的!”公孙越收回了脚,对着身边的少年们一个眼神,安成业便从地上被拉了起来。
“细皮嫩肉的,还真像个公主!”公孙越走到牡丹身边,先是伸手捏了捏牡丹的小巴,接着猛地一下扯下了牡丹衣服的前襟。
破碎的玄红色衣袍下,耀眼的雪白肌肤暴露在阳光下,牡丹惊慌失措想遮住自己的身子,可无奈双手被人抓着无法动弹。
“放开她!”安成业在一边大声吼叫,脖颈上的青筋几乎要撑破皮肤。
公孙越伸手又撕下了一片衣襟,“放开她,放开她我们整谁?放开她我怎么向殿下交代?放开她我怎么能看到你这张臭脸?”
“放开她,不然我杀了你!”
“杀了我?你现在双手双脚都被按着,你怎么杀了我?”公孙越继续一条条扯着牡丹的衣服,“死丫头,刚才不是很凶么,这会怎么不吭声了?你倒是叫啊!”
牡丹一言不发,只是看着不停挣扎的安成业,眼角流下了泪水。她知道父亲走后,这里就只剩下了她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卑微的就像地上可以随意碾杀的蚂蚁,在长治没人能救得了自己,绝望突然涌上了心头,伴着苦楚,随秋风一起吹进了安成业眼中。
………【少年时,9】………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可能站在安成业周围的禁军少年们早已死了几十回,但眼神杀不了人,尽管这是一双与常人不同的瑰红色眼睛,可它依旧没有特别的能力,眼睛的主人也只能挣扎着大声吼叫,用撕心裂肺的声音表达自己的决心。
显然安成业的表现让恶作剧的禁军少年们很满意,他们像打了胜仗一样欢呼雀跃,公孙越一边撕扯着牡丹的衣服,一边看向额头上青筋暴起的安成业,还时不时的向身边的主子邀功般的微笑。
“差不多了,把她扔进池塘去!”公孙越觉得事情差不多可以见好就收了,如果这个被自己捉弄的女孩真的是卫国公主,同时也是太子贺环的朋友,即便身后有二皇子贺珪撑腰,自己也不好收场。卫国的十万赤旅一旦发作,整个中州都会变色,公孙越还没有愚蠢到仅为了作弄人而得罪极有可能是卫国公主的人。
禁军少年们没有公孙越想的那么多,因为他们自进入禁军后就习惯服从公孙越的命令,因为所有的少年都知道,二皇子贺珪非常赏识他,他的命令也就等同于二皇子的命令。想在禁军继续混下去,将来成年后混个一官半职,公孙越的命令,同时也是二皇子的命令是不能不听的。
“扑通”一声,池塘里水花四溅,牡丹由半空落入水中。一抹玄红在空中一闪随即落入了深深的池塘,激起浪花无数。
“我们走!”禁军指挥使,同时也是二皇子的贺珪一挥手。
“不等太子殿下了吗?”公孙越问道。
“等他?”贺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带着满脸的不屑:“估计听说我在这里,吓得早就缩在那四个丫头怀里不敢出来了吧。”
贺环当然没有贺珪说的那样,不过对于这个蛮横的弟弟,他从来都是能躲则躲,不愿与他碰面。当贺环听到牡丹被禁军作弄的消息后,便带着四个丫鬟急匆匆的赶到了池塘边,可看见气势汹汹的贺珪和他身后的一帮禁军少年,他还是停下脚步藏了起来,直到贺珪带着手下嘻嘻哈哈走出东宫,才从藏身的地方出来。
在禁军少年们离开时之前,安成业已经被狠狠修理了一顿,虽然他们知道能在皇宫内自由行走的人,多少是有些身份,可下手还是没留情面。安成业胖头肿脸的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左边的肋骨已经被打断,传来火辣辣的刺疼。
“安宁公主在哪里?”贺环快步走到安成业身边。其实之前躲在一边,他已经亲眼看到了发生的一切,现在问这些话只想告诉安成业自己是刚刚赶到。
贺环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理由,就像自己内心里不愿与贺珪碰面一样,很多事情他都在选择逃避,或者说是下意识的保护自己。他也很想像安成业一样,挥着拳头冲上前去,可就是没有力气迈动脚步。他的性子软弱,有时候甚至比一个女孩子还软,一件不经意的小事就能让他放在心里很久。就像现在说出这样的话,也只是在心里让自己更好受一些,毕竟他们几个人曾在东宫的书房里一起玩过躲猫猫,对于没几个朋友的贺环来说,这已经是朋友了,对朋友不能让他们太伤心。
安成业疼的说不出话来,从来没受过伤的他一下断了肋骨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但他还是吸着冷气咬出了几个字:“在池塘里,快,她不会游泳!”
贺环没有勇气挥着拳头为他们解围,却有勇气跳下池塘救人,虽然他和牡丹一样,一点水性也不识。当贺环“扑通”一声跳下去,扑腾了一下随即沉底后,池塘边上的四个丫头便叽叽喳喳叫喊了起来:“大事不好了,太子掉进池塘了,快来人啊!”
几个女孩一吵闹,从靠近池塘的矮墙后马上冲出了个几个同样身穿禁军制服的人,为首的彪型大汉来不及脱去软甲,一个猛子扎入水中,不多时就把贺环拖上了岸。
虽然贺环喝了几口水,但因为是刚刚跳入水中,意识还在,急忙对那人喊道:“不是我,不是我,你救错了,还有一个!”
那人不及多想,转身再次跳入水中,将牡丹救了出来。
牡丹上岸后在大汉的一阵猛压下,吐出了一些水,渐渐睁开了眼睛。看到牡丹无事,贺环才转忧为喜,转过身向大汉道谢:“多亏许将军,我和安宁公主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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