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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我的书已经看完了,箫声从未间断,一首接着一首,闭上眼睛想到小说里的和尚和女将军悲惨的结局,再伴着皇兄凄惨的箫声,眼泪无故落下来。
等!等!等!又是等!为什么那女将军一定要守着孤城?为什么和尚要在与女将军订婚的第二天就遁入空门?浮屠塔,伽蓝寺,这一错过便是永恒,他为什么要等到成了大师之后再回到孤城,再在原来的故居寻女将军?箫声依旧,如书中写得一般,那书中的烟花绚丽异常,但是,烟花易冷,人事易分,千年后累世情节还有谁在等?!(注①)
“倩儿,你哭了。”我亲爱的皇兄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我的房间,将古朴的萧轻放在桌上,蜡烛摇曳,温暖的烛光下的他真的很想那天晚上我期盼的情节一样,缓缓走来,眼里满是怜惜,伸出手来,准备擦净我脸上的泪痕。
我厌恶地别过脑袋,连看都不愿看他一眼,我和女将军一样苦等,而他就如那和尚一般,总要等到失去在知道惋惜,我喜欢等,喜欢兰对新一十年不变的等,但我讨厌这种迟到的道歉,兰至少知道新一是爱她的,知道她的等是值得的,而我,不认为等他是值得的,因为已经亲手将它摔碎过,就算粘起来,也不可能变成原来那样了!
我没有在意他沉痛的表情,惶恐地从床上爬下来,朝他行李:“皇兄请自重,男子不得私自入女子内室,求求皇兄不要再次坏了蓝倩的清誉了。”
“皇兄……”他苦笑着默念着这二字,将我扶起,“倩儿,真的不愿意原谅我么?”
我不留痕迹地将手臂抽离他滚烫的手,有那么一丝的眷念,但被我生生扼杀掉了,我冷声道:“太子殿下难道认为皇兄与皇妹之间可以发生什么么?”
他望着我,眸子深的仿佛要把我给吸进去,我不想再败在他的手下,因为我知道他手段的厉害之极,我将眼神撇开,不愿看他。
“我知道了。”他笑着对我说,“倩儿,你这是在闹脾气是么?我知道我错了,但是父皇的计划,身为臣子的我即算是万般不情愿也不能反抗圣旨,倩儿,你知道的,我们是分不开的,什么皇兄皇妹?去一边吧,你是夏丞相的女儿,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嫁给我做太子妃只不过是搬家问题,倩儿,你会原谅我的吧。”
闹脾气?我听见这三个字便没心情再往下面听了,我已经把粗话给戒掉了,没想到现在从内心里想骂一句TMD!他真以为我是在闹脾气?他等过一晚没?知道那种刻骨的痛么?我不要迟到的对不起!不要!
“太子殿下请自重。”我还是屈膝硬声说道。
“够了!”他突然也没了好脾气,一把将我拉起来,他本来就高我好大一截,现在又拽着我的手,让我不得不直视他愤怒的眼睛,“夏清竹!你给句实在话,你是不是真的不愿意原谅我了?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又自尊,只有你一个人的脊梁是硬的么?我堂堂太子如此真心诚意的给你道歉,你难道真的忘了么?那些箫声,在边疆的那一夜你都忘了么!你别给我装,我知道你记得的。”
“太子殿下。”我邪笑了起来,调侃的说道,“堂堂太子殿下的骨头可真够硬的,既然骨头够硬那何必在乎我这么一个小小的丹金第一长公主呢?”
“你!”他眼中的火焰越少越高,望着我高傲的样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忍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吐出一句,“你真的忘了么?”
“太子殿下是要本宫记得什么?”我依旧是笑着,“记得您现在是太子殿下,是储君?记得本宫现在是丹金第一长公主?记得您是皇兄,本宫是皇妹?还是记得您口中道的夏清竹所该记得的东西?对不起,父皇已经给了本宫封号,请太子殿下以后叫本宫蓝倩,夏清竹已经跌落悬崖死了,本宫是蓝倩公主——丹金第一长公主,是不容您像现在这样玷污的!”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甩落他一直箍着我的铁掌,傲视着他:“你要记着,本宫的地位与你平齐,你没有权利擅自出入我的内室!就你现在的行为我完全可以将你压入金牢!”
他静静地看着我,就这么,静静地,原以为他会发火,结果他什么也没有做,就这么静静地,静静地看着我,让我怒火正旺的心也静了下来,分离这么久后,第一次有机会如此近距离的看亦凡,他的确是瘦了,为了父皇的计划整个人瘦了一圈,好像只留下了肌肉将他的身体撑得强壮起来似地,初次在享红楼看见的淡青胡须还没有来得及挂掉……
享红楼……
我的心狠狠一震,突然意识到刚才的行为是多么幼稚,那些女人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他以为换下衣服洗把脸就可以擦去了么?他背叛了我,是的,他背叛了我!不管那是计划还是真相,他去过享红楼,有过左拥右抱这一现实不会改变!
“够了。”我冷冷地打开房门,“出去!”
他淡淡地望了一眼大开的房门,轻叹一口气,从怀里拿出那枚戒指,轻放在桌上:“看来你是不会原谅我的了,也罢,我伤你的确伤的太深了,我会等你,一直等你,哪怕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我也会等你,因为我不会忘记,那一天你咬着牙,拼命地背着我,在口里大吼着‘我TNND就没想过要放开你,从来都没有!’倩儿,就这一句话,哪怕你已经不爱我,哪怕你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我也会等你,真的,永远都等你……”他说完后便从窗子跃出去,消失在了黑夜之中,我扶着门的手滑落下来,整个人也顿时没了力气,瘫在地上。
亦凡,又一次的承诺,等一辈子?当你继承大统后,难道还会记得这个轻巧的“等一辈子”么?真的,已经没有力气相信你的诺言。
我泪眼朦胧地望着在桌上闪闪发光的戒指,一辈子么?一辈子啊……
倩 亲笔
(注①:周杰伦《跨时代》中《烟花易冷》改编,超好听的!)
一个好消息!我终于考完了!!所以更新绝对会加快的!!!
第七十节心理战术(上)
父皇的身体没有想我想象中的完全康复,这么多年每一天的超负荷工作是父皇的身体一下垮下来,一时半会儿也是恢复不了的,于是当天下朝后父皇一道圣旨就到了我的樱雪阁:“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今身体抱恙,无力处理政事,特封丹金第一长公主为监国,辅助大太子管理政事。”
就这样,还没有休息一天的我第二天又哼哧哼哧地穿着繁重的公主装上朝去了。
坐在凤椅上没有多久我的眼皮就开始打架了,我真不知道为什么莫亦凡总能精力充沛,昨晚上吹那么久的萧现在还可以神气地坐在麒麟座——太子专椅上处理政事,我是ORZ了,想着反正有珠帘挡着,谁也看不见我的眼睛是闭是睁,索性就睡起觉来。
“长公主,长公主?”睡的正香,隐隐约约听见莫亦凡在一旁叫我,声音听起来烦躁的很,于是很不耐烦地回了句:“干吗?”
祈圣殿顿时静了下来。
我也迅速意识到这不是樱雪阁,完了完了!我偷偷瞥了一眼莫亦凡的脸色,没想到他正皱着眉头望着我,我咽咽口水,死鸭子嘴硬地企图敷衍过去:“本宫听见了,不用太子殿下提醒。”
“那好,这件事就交给长公主处理了,退朝!”莫亦凡明明知道我根本就不晓得是怎么回事,反而趁机倒打一耙,不知道把什么难缠的任务交给了我,大袖一挥,潇洒地下朝去了。
怎……怎……怎……怎么回事?我迷迷糊糊地将手搭在雪兰手上,一头雾水地也跟着下了朝,又怎么了啊?!莫亦凡你有病啊?明明是你昨晚阴魂不散现在怎么又把烂摊子一下全丢给我了?还信誓旦旦的说以后不会再这样,求我原谅他,滚他的!就这么求我原谅的是吧?好家伙,恐怕又是一阵头疼了。
“雪兰,是什么任务啊?”等周围的大臣都散开了,我轻声问道。
“审问韩戈煦啊!”雪兰听见我这么问她,她也是一头雾水,“小姐,你不会没有听吧。”
我正在想着审问方法,听见雪兰这么问反倒不好意思了:“是啊,我睡着了。”
雪兰望着我,缓缓伸出右手大拇指:“小姐,你真牛!”
于是轰轰烈烈的审问开始了……
“靠!没想到这韩戈煦还真是条汉子!”我见狱头将韩戈煦带出去了,便没了故意做出的狠毒,挫败的坐在椅子上,抱怨着,“满清十大酷刑老娘一个一个给他详细地描述了一遍竟然还脸不红心不跳,难道真的要给他施行刑罚么?”
你让我说说酷刑我还可以,但是如果若是真要我施行起来我是肯定不行的,无论那是多么罪不可恕的人,我认为都不能用那么重,那么恶心的刑罚去逼供,那现在怎么办?我的手敲着桌面,清脆的响声在金牢里响起,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听得到我的呼吸声和富有节奏感的敲击声。
我是学心理学的!
一个念头兀地出现在我脑袋里,对啊,对啊,我是学心理学的!干脆把他催眠了再询问,可是……这一点迅速被推翻了,不可能的,现在的韩戈煦对我是万般警惕,催眠者必须对心理导师有着绝对信任,就想我和苏依梅原来一样……可韩戈煦是绝对不可能的,还有什么办法?还有什么办法?
敲击声突然停下,我猛地站了起来,对对对,虽然可能没有人真正实习过,但是那时我的论文确是真正得到了教授的赞赏,干脆把他当做第一个实验对象好了,反正成功或者失败都对他无害。笑容在我的脸上漾起,我招了招手,在外面候着的一个狱头便机灵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