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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是托这个小鬼头的福,寞弈居然把那能随身形改变的花霓裳“借”给她――莫非也就是说,即使不是以女娃娃的姿态,她也可以继续赖着他了?
可是,她还是太天真了。今天一大早,寞弈竟然不声不响地出了门,而七狐和魄冰居然不在身边?
她有些担心,所以瞒着阡陌,只拉着风泠露跟了出去,一路遮遮掩掩,也不知寞弈发觉没有
途中遇到几个小孩在争论神女传说,这小徒弟居然痴劲又冒了上来,停下来就开始一本正经地长篇大论谆谆教诲语重心长,把一群小屁孩唬得连连点头,可是也就在停下的一瞬间,寞弈那抹白色的身影便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罢了罢了,既然花霓裳还在她身上,那么寞弈便一定会回来找她的吧~想到这,稍稍有些宽心
“师父,”风泠露又把一张大脸凑了过来,“徒弟刚听到一个有趣的消息”
“哦?”她漫不经心地答着,眼角依旧瞥着街上人来人往的洪流
“听说瑰情湖那边有人在斗棋,师父要不要也去看看?”风泠露眼里简直是发着光了,她不禁有些怀疑,如果她拒绝,这小子会不会失望得嚎啕大哭?
也好,心情正有些抑郁~就让她好好地大开杀戒吧
111.第六卷 蝴蝶公子 第一零二章 失忆
芙州,是炎家的天下,却也是玫瑰与爱情的天下。与其他岛保守的民风不同,芙州岛的百姓崇尚率真坦率的爱情,对于心里的爱恋,他们往往会毫无保留地倾诉给意中人。对于他们来说,隐瞒爱恋是比被拒绝更痛苦的事。
而其中便有一种奇妙却浪漫的习俗,假若一名男子要向心爱的女子求婚,只要献上一朵朱红色的玫瑰,扯去枝上第一片绿叶,藏入自己的心口,而女子若是收下了这特殊的玫瑰,便表示她接受了这男子的求婚,而两人的爱情,则会得到空之圣岛——红蓉岛神祗的保佑,白头偕老,永远甜甜美美。
“真好呢~”看着街边随处可见的温馨镜头,夜汐叼着一块玫瑰糕,忽地感叹了这么一句
“什么真好?”风泠露愣头愣脑地问
“我是说,如果每个人都能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坦白地说给对方听,该有多好”虽然这样大概会引起不少混乱,但是总比因为不说而错失良缘的好吧?或者,只是坦白地说出来,不去计较是否有回应,正如《一封陌生女子的来信》里所说,我爱你,但与你无关。她欣赏这种气度,可是爱情真的能做到这样吗?
“哦!徒弟知道了”风泠露一拍脑袋,嘻嘻笑着,“师父你打算向丹尼尔哥哥表白了吗~”
她差点没噎到,连忙拍拍胸口,喘过气后,侧脸瞪了他一眼,“谁要向那忽冷忽热的家伙表白啊,他不是有了怜霜了吗?”
“这倒是”风泠露挠挠头,“要不二女共侍一夫?”
于是头上便遭了狠狠的一击,夜汐无语得把糕点朝他怀里一扔,便大步走上前去,懒得理他了――要不是今天小迷兔赖床没带出来,她就会叫它去咬死这口无遮拦的笨蛋
干嘛呀?风泠露不解地摸着头,还真痛呢,女人就是麻烦,当小女娃的时候多可爱,就算打人也不痛不痒的
不过他更搞不懂的是,为什么一提到爱情每个人都变得这么奇怪呢?于是,一向很有钻研精神的露宝宝几步跟了上去,附在师父耳边问道,“其实,爱情到底是什么啊?”
这次,夜汐终于没有被噎到,因为她,呛到了!咳了好半天,最后缓缓地说,“大概是一种酸酸的,但又甜甜的感觉。有时却又苦苦的,咸咸的,让你心里闷得不是滋味。总之,等你自己经历的时候就知道了~”
“自己经历的时候……”风泠露眉心蹙起,念叨着这句话,却突然坏坏地看着她,“师父,你似乎很有经验呢~”
经验?她不禁陷入沉思,她不记得她有爱过什么人,可为什么提到爱情时,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呢?
回想在风家醒来的时候也是,脑里一片空空的,仿佛忘了什么事情。她只记得紫虚山的半决赛输了,但是怎么输的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似乎有件很重要的事情,一件很忧伤的事情,一件她自己都不想忆起的事情
突然,她脑中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难道说,她的能力已经进化到可以选择自己的记忆了?
这个大胆的猜测让她自己也吓了一跳,慌忙摆摆手,怎么可能!
“师父,到了”风泠露转头一笑,指向前方那一片碧波粼粼的湖面——那便是芙州一大名胜,瑰情湖。那深不见底的湖水清澄如碧,相传竟是由情人的眼泪相汇而成,那水有几许深,世上的情人泪便有几许多。
湖面方圆数百里,在宽广的芙州之上,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嵌在那平坦大地一角。湖边不栽杨柳,却遍布着娇艳欲滴的玫瑰,如同花环般,将那湖水亲热地簇拥起来。那明亮动人的玫红,将临近的湖水也染成了瑰色,有宛如瑶池的梦幻神秘,令人向往。
112.第六卷 蝴蝶公子 第一零三章 奇景
因此,这儿便成了单身男女邂逅觅偶的好地方,芙州岛流传的美好姻缘,也大多都与这美丽的瑰情湖有关。
只是今日,这湖边却有了另一番热闹。绵延数里的雕栏小亭,每个里面都放了一张四方的棋桌。左右皆有人苦苦对战,年龄从少年到老叟齐齐皆备,身份从书生至富豪无一不有,甚至还有如花一般娇俏的佳人,如彩蝶一般翩舞流连在这棋亭中。
观众自是不必多说,虽分布有些不均,有的棋亭寥寥数人,有的棋亭却拥挤得看不清亭里的人。但有一个棋亭十分之特别,特别得她只是扫了一眼便无法再移开视线
那个亭子比其他棋亭要大一些,由两个小棋亭相连而成,但假如你认为它是因为构造奇特才吸引了女主的目光,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它的奇异之处便在于,虽然围观的观众很多,将那堵得水泄不通,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棋亭观看——此乃一奇。
虽是由两个小亭相连而成,却只在一边小亭上布了棋局,另一小亭四周垂着火红色的轻纱,将那半边遮得严实,虽有微风不时扬起那朱纱,可层层叠叠的屏障却依旧让人无法瞥见内部奥妙——此乃二奇
三奇,也便是最奇特之处在于,即使是那摆了棋局的小亭,却也不是好好的二人对峙。一个贤士模样的男子坐在棋桌一旁,支起手臂死死看着棋盘,面色似乎有些发白――一个人下棋,有那么好紧张的么?
可是瞥了半天,她终于看出个端倪来了。只见许久之后,那男子终于落下一子,长舒口气,如释重负。而旁边有一个身着粉红色纱裙的婢女将粉脸凑了上去,吃吃一笑,随即转身盈盈地入了那被朱纱掩盖的亭子。
不消片刻,那女子又盈盈地走了出来,白嫩的手指拿起一枚黑子,从容地放在那棋盘的某处,那贤士的脸就一下子青了。瞄瞄棋亭外众人那逼视的眼神,他斗大的汗水涌了出来,拼命地摆弄着袖子,又陷入苦苦思索中
“师父,那亭里的人似乎很厉害啊”风泠露看得眼也不眨,“徒弟听旁边人道,那贤士模样的人可是号称天下第一棋手呢”
“呵,还真是号称呢”夜汐微微一笑,作为一名优秀的棋士,岂能在面临大敌时表现出如此的情绪波动?盛名担得太久,对于输赢变得患得患失,以致失去了下棋的乐趣――真正的棋士,在遇到前所未见的强劲对手时,该有的,不应该是兴奋么?
她眉眼瞥了瞥风泠露,见他面上无比激动,心里微笑赞许,那名棋手的棋艺或许在他之上,可是论心境来说,她这痴痴傻傻的徒弟却要优秀得多了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那贤士终于败下阵来,摊摊手,跌跌撞撞地走出棋亭,落荒而逃。周围的人便发出阵阵的哄声,也不知道在惊叹那帐中人的高超棋艺呢,还是在笑这天下第一棋手无能。
夜汐笑笑,转身拉着风泠露,欲从人群中离去,可风泠露忽地手一扬,将一个青色的毛茸茸的物事扔在她的脸上,毛虫?!
她一惊,忙伸手拂去,可还不待她反应,眼前的景物瞬间变大了起来……她又变小了
“风泠露!”待看清那青色物体不过是颗草籽时,她脸刷地白了……这次她是真的生气了!怎么风家人都这样!先是风泠雷,后来是寞弈,现在倒好了,连一向老实巴交的徒弟都敢来戏弄她!她这敏感体质就那么好玩吗
“抱歉,”风泠露露出讪讪的表情,“师父你太漂亮了,徒弟不敢把你这样现在众人面前,不然总觉得会出什么事情……”
这是在,赞美她吗……她有些要晕倒了,可在她发愣的时候,风泠露已将她牵起,拉着她向前穿过人群,朝着那粉红裙的婢女一行礼,“学生林露,还望向高人讨教!”
113.第六卷 蝴蝶公子 第一零四章 春色
那婢女嫣然一笑,似是对这公子的勇气相当赞许,轻启樱唇,声音如黄莺一般婉转动听,“公子请稍后,奴婢这就去向主人请示”说罢,一个转身,又入了那轻纱罗帐之中
此时众人开始***动起来,不少复杂的眼光落在师徒二人身上,似乎是在嘲笑二人的不自量力。不过夜汐对此倒是不以为然,她只是想知道那轻纱里隐着的到底是怎样的一位人物?
忽然,轻纱一角被轻轻掀起,现出其后一张美丽的女子面容,肤如温润凝霜,玉颜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