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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之五夫人,何情就要镇定得多了,但是,并不代表她心里不恐慌。老爷的态度让她明白,这位老先生恐怕就是日儿门中的前辈,孩子回家后态度的变化让她惶恐, 害怕这次又一老先生的临门,会带给她难以接受的消息。
不管众人是如何看待,如何猜想,微生忆涟倒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总算是不用顶着众多打量的目光谈笑风生了,大娘专门把他安排在这个靠近女眷的席上,绝对是故意的!
曲终人散,宴撤人离,微生忆涟站在桌边,看着忙碌打扫的众人,在一旁时不时指点众人的遗漏,其实想想真是夸张,他竟然为了逃开大娘的追问,硬是承揽了如此繁琐的工作,没想到竟然弄巧成拙,当发现几个太太眼中越来越赞赏的目光时,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一直忙碌到深夜,微生忆涟终于点清楚事务,回到了自己房中,贴心的盈兴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公子,您回来啦,先喝口热汤吧。”盈兴转到微生忆涟身后,动作轻柔地替他揉肩。
“还是盈兴贴心,明儿,你嫁了小五,留下你家公子孤零零一个人,多凄凉!”
“那盈兴不嫁了可好?”
“千万别,小五不到我面前哭天喊地才怪。”
“公子说笑了,小五哪有这个胆。”盈兴微微红着脸问道:“公子,您是先沐浴,还是先吃点东西?”
“先沐浴吧。”
“好,奴婢已经着人备好了。”盈兴想想又问了句,“不知公子想吃什么,奴婢都备了点,公子您看是全拿上来,还是只取几样?”
“就上一盘芙蓉酥,再加一碗莲子羹就行了。”
“是,奴婢知道了。”盈兴想想又笑出声。
“笑什么?”
“公子平常看着特别稳重,单单只是在点心这一项上与平时不同,奴婢没见过哪家公子这么着迷于甜食的,这一点各家小姐都比不上,恐怕也就小娃娃吃甜点的速度比得上公子您!”
微生忆涟瞪了盈兴一眼,真是越来越大胆了,竟然敢嘲笑他!他就是喜欢甜食,怎么了!
草草一脸陶醉地吃着明香酥,喝着狐族自酿的琉璃醉,悠然自得,好不开心。
燕语一脸的郁闷,“你在宴上不是已经吃过了吗?怎么还这般狼吞虎咽?”
“宴上的都是普通货,这才是真正的精品!”
齐巍一边喝着琉璃醉一边插话,“要我说,这琉璃醉确实难得,让人喝过一次就久久难忘,但是那明香酥,吃一两个还不错,向你这么吃,还不甜死。”
“我家徒儿爱吃甜,我也爱吃甜,徒儿有事来不了,我这个做师傅的帮他多吃点,有问题吗?”
“问题是他吃不到,你可以给他拿点,燕言也不是这么小气的人,是吧,燕言?”
燕言微笑地点头,“我做了很多,若草草想要,多拿点回去就是了。”
“谢谢燕言妹妹!我说燕语你就该学着点,凭什么都是一母所生,人家燕言就高贵如天上云,你就一张大便脸,今天可是你的生辰!”
“你也知道今天是我的生辰,若是真好心,就别再一脸奸诈地盯着我笑,心里暗打坏主意,你直接把忆涟美人的礼物给我,我保证高贵如云给你看。”
“那是……不可能的!”忆涟竟然这么费心准备礼物,气死她了!会这么轻易给他?想得美!
千里之外,微生忆涟慢慢地吃着芙蓉酥,暗想,燕语不知道收到礼物没有?希望草草别下手太狠,虽说他是故意准备这么细心的,但是毕竟是燕语的生辰,太狼狈了不好。
相遇
“公子,前边就是泉州了,奴才看到严五已经在驿站旁候着了。您看是继续赶路,还是先歇会儿?”
微生忆涟靠躺在马车中,懒懒地说:“那就先歇歇吧,驿站离泉州城不远了,现下日正当头,大伙喝口茶,避过日头也好。”
“谢公子!”
盈兴先一步从马车上下来,看到严五站在一张无人坐的桌子前,就走了过去,用手帕重新擦一遍桌椅,再用手一抹,嗯,勉强能接受,于是回身掀帘子,小心地将微生忆涟扶下马车,“公子请坐。”
微生忆涟就着严五端着的清水洗洗手,再接过盈兴递过来的湿手帕擦擦脸,见盈兴还要替他倒茶,挥挥手,“好了,别只顾着我,出门在外,不比在家,大伙都累了,都坐下歇歇吧。严五、盈兴,你们小夫妻俩新婚燕尔的,不用服侍我了,喜欢呆哪就呆哪,两人好好说说悄悄话!”
“公子!”盈兴羞红了脸,被严五拉到一边。大伙都全当没看见,脸斜到另一边,故意大声说着话。
微生忆涟自斟一杯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这般的炎暑天,他也不愿意出远门,但是大娘对他的亲事着实太热心,正好草草说这泉州有一修真盛会,可巧他有一间商铺在泉州,于是借着查看店铺的幌子,他就急急忙忙地启程,悠悠闲闲地赶路,一路游山玩水地去泉州。
话说这半年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家中倒真是接连发生了不少可大可小的事。爹爹寿宴的当晚,云山来的老人家就已经离开,但是,第二天,四娘和五娘就接连病倒了,爹爹的脸也是一片惨白,他爹强撑过十天大寿就一病不起,到如今都还是大娘代为管家。等到十一要行冠礼的时候,家中更是一片震动,原来十一的师门要他闭关修行,不能在家举行冠礼。其实,在寿宴之时,云山派来贺之人就已经知会过此事,恐怕爹和四娘就是被这般气病的,就是不知五娘又是因为什么生的病?
微生忆涟胡思乱想的,茶都喝了半壶,看到众人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盈兴小夫妻俩也从角落里走了回来,便道:“时辰不早了,我们继续赶路吧,想必今晚就能到达,到时再好好休息。”
“是,公子。”
终于,他们在太阳落下大半的时候,抵达了位于泉州的宅子。
沐浴过后,微生忆涟看到盈兴还要整理东西,叫住了她:“盈兴,不用收拾了,这一路上你也是累得很,小五将宅子打理得不错,不用再倒腾了,下去好好休息吧。”
“是,公子。”
靠在躺椅上,微生忆涟倒是没什么困意,这点路途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琢磨着草草赴宴回来后,告诉他的消息,云山派已经与妖族和解了,这届修真大会,想来云山派也会派人参加,照着情形推断,微生祈日应该是人选之一。
其实他觉得,这么大的盛会,他和十一碰到的机会,微乎其微,他一点都不担心。但是,怕就怕大会出事端,比如有魔头出世,天地浩劫等类似事件,那他岂不是有可能被殃及池鱼?算了,多想无益,该来的总会来,他明天还要去找草草呢!
第二日,微生忆涟吩咐了众人各项事宜,就丢下一句“游山玩水,几日就回”的话,独自出门去了。
众人也不以为奇,这一路来泉州的路上,公子时不时就会抛下一句,然后独自离开好几天,起初,他们还担心得要命,后来见公子每次都毫发无伤地回来,也就习惯了,现在,也只有盈兴还会抱怨两句。
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微生忆涟再也不用时时注意言行举止,一步步慢慢踱慢慢看,倒也是悠然自得。
咦?微生忆涟围着城北的山转了一圈,很是奇怪,草草说修真大会就在这泉州城北的群山之间,被阵法掩盖,只有独自找到阵法并将其解开,才能拥有参加修真大会的资格,但是,他怎么一点痕迹都没有发现呢?
微生忆涟不死心地又转了一圈,还是什么都没发现,奇怪?草草一直都说他厉害,不会是骗他的吧,要不然怎么一个简单的护山大阵,他都发现不了?
等转到第三圈的时候,微生忆涟怒了,他就跟这山杠上了,就不信地毯式搜索还不行!
城南的山上,草草双手托着下巴,想着自己的徒儿,怎么这么久还不到。
燕语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忆涟美人怎么还没到?”
难得草草没有反驳燕语的话,“对呀,乖徒儿,你在哪?师傅好想你!”
“我也好想忆涟美人!”
草草猛地跳起来,“真是的!为什么作为修真大会的长老要早到!当初雁老大飞升之前,我就不应该接过长老职位!好处没有,坏处一堆!”
“就是就是!你是长老,我又不是,有我爹先到就好了,你干嘛还要硬拽我来!”
“反正你也是下届长老,提前熟悉运作,有好处!”她才不会让燕语单独留下来,她看不到,燕语也得跟她一样熬着!
“自私!忆涟美人,听到我在城南的呼唤了吗?”
咦?城南?草草掏掏耳朵,不敢置信地问:“这里不是城北吗?”
“啊!”燕语大叫一声,“草草你个方向白痴!亏你还是土地精!这里是城南!”
这个时候,微生忆涟还在城北进行他的地毯式搜索,半天过去,完全没有一点收获,他泄气地停住,休息下再找吧。
微生忆涟一边休息,一边四处乱看,咦?不远处崖顶的亮光一闪,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立刻飞了过去。
临空立在崖边,微生忆涟仔细地观察斜插入石中的剑,很明显这绝对不可能是阵法,再去别处找吧。
等到天完全黑了,微生忆涟仍然一无所获,他又不想用千里传音,没办法之下,只好又回到崖顶,还是拔剑吧,说不定设阵之人就是想法与众不同,喜欢列这种奇怪的阵法。
微生忆涟左手握剑,注入法力,只觉得一股灼热从锁骨传到手心,用力一拉,轰隆一声巨响,微生忆涟眼前出现一个一人高的黑洞,而手中的剑已经碎成沙,被风吹走。
微生忆涟现在可以万分确定,修真大会绝对不在城北,但想了一想,反正已经发现了,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