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她来势汹汹的样子吓到了,心想,完了,肯定是碰到黑店了,看到我没身份没后台后就要黑吃黑了!
“你!你别过来!”我警惕地看着她,身体紧绷起来。
那个女人回头看了看那男子,眼中多出了一层疑惑,那男子手摸了摸下巴,良久后,一脸和蔼地说,“没事,这是派克,她是我们旅团的形象代言人。”
我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连忙主动地伸出了手,“你好,派克小姐,我是……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但是我很高兴能遇见你!”
派克冷哼了一下,手附上了我的肩。我在半空中的手尴尬地收了回来。难道这些人的打招呼方式都如此的奇怪?
“怎么样?”那男子莫名其妙地问派克。
“团长,他没有任何过去的记忆。可能是吃了记忆清除之类的药物。”派克回答的头头是道。我在旁边郁闷了,为什么他们说的话我都听得懂,可怎么一连起来我就完全不懂了呢?还有……原来那个穿着裘皮大衣的男子名字叫团长啊……啧啧,连名字都起的这么有个性!
“吃了这种药后……还有恢复过去记忆的可能吗?”‘团长’考虑良久最后问道。
“基本上,没有什么可能。”派克严谨地回答。
这时他们两人的目光又回到我的身上。那位‘团长’微微一笑,掏出了一块硬币,问了一个让我更加摸不到头脑地问题,“你猜,是正面还是背面?”我歪着头看他,心想,啧,这人的思维还真是不一般的跳跃性的啊?“背面吧。”最后我还是很配合地说出来。
‘团长’熟练地用拇指将硬币高高地抛起,在半空时,帅气地接住。我很给面子地拍了拍手,“你这招真棒!”而我的这句话却再次引发了角落里笑声。
“团长,这个小孩好好玩啊!要是是正面的话,把他交给我吧!”从角落里走出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大叔,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窝金,什么时候你也喜欢这么幼齿的了?我以为只有飞坦才有这种爱好呢。”刚刚一直在角落里磨刀的人也站了起来。
“切,我才不是恋童癖呢!我只是对这个小孩感兴趣而已!”窝金不服地反击,马上又转过头问,“团长,是正面吗?”
‘团长’勾起嘴角,紧握的五指慢慢地展开。
关门,放飞坦!
我就在那边郁闷了,不就是猜硬币的反正面嘛,用得着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吗?难道是有奖竞猜吗?
目光全部都锁定在‘团长’摊开的手心上,没错,是反面。
“怎么是反面啊!”窝金颇为失望地跺脚。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为什么我猜对了你还这么不爽?
“我猜对了?”最后我很多余地问出口。
“嗯。”回答我的声音也略微失望。
“那有什么奖励?”我歪头。
‘团长’嘴角又一抽,“你的奖励就是,现在你可以完完整整的走出这里。”说着他指了指离我很近的一扇门。“恕不远送。”
真不客气,搞了一大圈,不就是逐客令嘛,切,好像我多想待在你这破房子里似的!
我用强烈鄙视的眼光瞄了眼‘团长’,很干脆地走向那扇门,狠狠地拉开,打算来个潇洒的摔门动作时,却只能傻眼般地伫立在门口。
门外的景象,十分壮观……只见数以万计的垃圾,堆成了形状千奇百怪的山,它们绵绵不绝、它们浩浩荡荡……它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臭!
我无法置信地使劲眨了眨眼。眼前的垃圾山还是好好的竖立在那,而一只苍蝇正悠闲地从我眼前飞过……
我僵硬地回过身,又走回刚刚我坐着的地方,指着门外,“请问……这是哪里?”
‘团长’耸耸肩,继续翻看他手上的书,倒是他身边的派克冷淡地回答,“流星街。”
流星街?我还以为是垃圾处理场呢!
“那个,我好像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所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所以……你们知不知道我到底是谁啊?”
“不知道。”很干脆地回答。
“那……我可不可以留下来?直到我家人找到我……?”挤出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你要留下来?”窝金听到我的这句话后,马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团长,是他自己非要留下来的!反正他出去了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你就让他留下来吧。”你说我在垃圾堆里活不太久?就算垃圾的味道有些刺鼻但是也不至于啦!不过鉴于你这么支持我留下来……我还是向窝金投去感激的目光。
那位‘团长’揉了揉太阳穴,“窝金,抛硬币是我们定好的规矩,不能就这么随便改变的。”他放下书,对我下了最后通牒,“给你三个数,三个数之内,从我们眼前消失。”
我脸色变了变,站了起来,扑向了……‘团长’的大腿,使劲地绷住他的腿说,“团长!你不能这么见死不救啊!”周围的人被我这么出乎意料的动作给囧到了,先是一脸的警惕,随后却都开始捂嘴笑了起来。
‘团长’的脸整个黑了下来,“你先放手。”
“不行,我放了你肯定要赶我走!”我使劲地摇头。我就是赖上你们了!谁让我失忆时倒在你们基地门口,这说明咱们很有缘不是嘛?
“你真的不肯走?”团长似乎也忍耐到了极限。
“不走!”我坚定不决地点头。
“好……好……”‘团长’怒极反笑,“今天我就为你破例了。关门,放飞坦!”
顿时角落里飞出一蓝色的幻影,身手利落、速度超群,仅在一秒内他就已经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分别攻击着我的要害。
我脑中还在反思,为什么飞坦是人而不是狗这个问题时,身体已经自动地躲避着他的攻击。虽然他的动作很快,不过我却莫名地预知到他的下一处攻击将要打向哪里。
而看到在飞坦越来越快的攻击下,我仍旧恰到好处的躲避后,‘团长’突然又发话了,“飞坦,把他活捉,别弄死了。”
那抹藏蓝在掏出了一把雨伞后,继续加快速度向我攻来。我任由自己的身体作出各种高难度动作,其实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嘿嘿,看他们打还真是令人兴奋啊!那小子怎么都不攻击呢?团长,飞坦打完了让我也上吧!”隐隐约约地听到窝金的大嗓门。靠,要搞人海战术啊!我愤怒地把窝金划进了‘奸诈小人’的分类中……而很久之后,我才明白……我错了……
‘团长’看着越打越兴奋地飞坦和保持面瘫的我(其实这孩子只有神游时才摆出面瘫脸),终于忍耐不住,指着门口很平淡地说,“啊,你的家人来了。”真的?我连忙转头,只见门口空无一人……而同时随着‘咔嚓’一声,我的肋骨断了一根……
“你使诈!”我捂着伤口,飞快地退后,眼前的飞坦也不依不饶地追了过来。
“飞坦,够了。”‘团长’淡定地说。那个叫飞坦的家伙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停止了攻击。我也终于有时间仔细地打量眼前这个和我厮打了半天的人。
一头藏蓝色的头发,一双狭长又罕见的金色的眼睛,竖起的衣领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犹如琵琶半遮面一般引人入胜……总得来说,如果要以十为单位给他的容貌打分的话,我想他的分数至少在九左右……而此时,他大言不惭地说,“团长,这个人很对我胃口,还是给我吧。”很好,我改主意了!给你打负分!
‘团长’再次揉了揉了太阳穴,“先不要说这些。玛奇,你去东区或南区打听一下这人的来历。”
“是。”一个冷艳的大美人从角落里走出来,一个闪光灯对着我猛拍了过来。拍完我的照片后,她二话不说地离开屋子。
我站在那愣神。‘团长’终于把视线转向我,勾起了一个讽刺地笑容,“我想,现在你想走都不行了。至少,在一段时间之内。”
我看着他,歪了歪头,脑中冒出了无数个的疑问。思考了半天后,我还是既来之则安之地问出了一个最实际的问题,“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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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而旁边的派克则很体贴地边为他捶着背边说,“他失忆了,也许失忆的人都是这样的。”
‘团长’一脸无奈地点了点头,“飞坦,既然他这么对你的胃口,那就由你负责照顾他。在玛奇回来之前,我暂时不想再看到他。”随后颇有黑社会老大风范般地挥了挥手,只见在四周黑暗角落里‘窝藏’的人都爬上了楼梯。渐渐地楼下只剩下了我、飞坦、派克和‘团长’。
派克瞪了我一眼,“还不上楼!”我‘哦’了一声,啧啧……打扰别人谈情说爱是不厚道滴!
看了眼站在我身后一动不动地飞坦一眼,嗯,看在你要照顾我的份上我就暂时地抛弃前嫌吧。我拉了拉他的衣角,主动和他交谈,“哟,飞坦,你……你这把伞挺好的。”
飞坦邪邪地勾起嘴角,“是啊,这把伞,配上你猩红的鲜血,的确美不验收。”
我一愣,没想到这还是飞坦的用词这么华丽,挠了挠头,再接再厉,“嗯,不过你知不知道,在室内打伞是会变矮的啊?”说着我比了比他只高出我一个头的身高,“在发育期的孩子最好不要在室内打伞的……看你这样,是不是小时候没事成天在室内打伞?”
飞坦原本苍白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握着伞的拳头绷紧,一副和我有着深仇大恨的表情看着我,“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像我这么懂得察言观色的小孩,马上就发现自己的刚刚的言论严重地打击了某个子不高的自尊心,转移话题道,“所以,话说,我们是不是该上楼了?”偷偷瞥了一眼在一边快具现出愤怒火花的派克。
飞坦狠狠地咬牙,声音极其清脆,在漆黑的大厅里不停地回荡着……他的脸也因为愤怒而扭曲了起来。“上楼跟你算帐!”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