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过我的心头。糟了,我进游戏这么久了,不知道亚路嘉他又要急成什么样子了!之前我还答应过他不随便乱跑呢……可现在,我却知法犯法……算了!反正他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我。
抱着侥幸心理,我欢快地在草地上打着滚,滚着滚着,眼前忽然出现一双擦得铮亮的黑皮鞋。我缓缓地抬起头,一个带着眼睛,笑容可掬的男人蹲下身,向趴在地上的我伸出了友好的双手,“嘿,你好,你是新手玩家吧?”
我看着他伸出的手,有些感动,没想到游戏里的玩家对新手都这么照顾,连忙将自己沾满露水的手伸了出去,“你好,我是减肥无极限,今天才开始玩这游戏。”
“呵呵,我就知道。你来玩这个游戏也是为了通关吧?”戴眼镜的男人笑眯眯地问着我,见到我点头后,他欣喜地站起了身,“那你和我伙伴们的目标都一样!我们玩家团结在一起,组成了一个破关小组,现在已经集全了六十多张指定卡片。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这是通关的唯一方法啊。”
我连忙点了点头,心想这次可是找到大部队了。那男子拍了拍我的肩,“我们分工明确,来,这个单子给你,上面是我们还没找到的卡片,我们大家会齐心协力找到这些卡片。好好干吧,等到下个月时,我们估计就能集全所有卡片了。”
我接过那张写满了卡片名称的纸,“那我……怎么找到你?”
眼镜男挑挑眉,“我们自然会找到你的。先让我给你下个咒语卡。”他手中变出了一本书,在一阵烟雾中后,我的BOOK中出现了‘你被玩家使用跟踪卡’的提示。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眼镜男,“呵呵,还让你浪费了一张卡片啊。你真够意思。”
眼镜男嘴角微抽,随即推了推眼睛,“不客气,不客气。你要是找到了指定的卡片,我马上就会知道了。到时候我会呼叫你的。”
我欣然地点头,“好的好的。那不见不散了!”
眼镜男微笑着转身,在我看不到的背后,露出了狰狞的面孔。而在草地上的我猛地打了个喷嚏,伸了个懒腰,从地上爬了起来。
好吧,既然加入了人家组织,就不能光睡不干,沿着池塘边漫步,一个打扮怪异的老人正坐在湖边垂钓,神奇的是,他的鱼饵上什么都没放,只有流光闪烁的银色鱼钩。
我好奇地站在他身边看了半天,最后终于忍不住,问出来声,“那个,请问你为什么没放鱼饵呢?”
老人神色轻松地晃了晃鱼竿,“因为这个湖里没有鱼啊。”
我嘴角抽搐,后退了两步,大步向前走去。不管这老人是玩家还是NPC,那都不是一我能交流的了的神人!可身后的老人却忽然叫住了我,口气中带了点哀求,“等等,我在这里钓了这么久了。却只有你一个人和我讲话,你别走得那么快啊。”
我心里一软,看着老人那如菊花般的皱纹,忽然想起了马哈曾祖父,脚下一转,我又走到老人的身边,撇了撇嘴,“诶,好吧,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陪你聊聊天的时间还是有的。”
老人欣慰的一笑,“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不懂得享受人生了。像我这样悠闲的钓钓鱼,欣赏欣赏风景……诶,实在是少了!”
我擦了擦汗,“您老实在很悠闲,专门挑没有鱼的湖来钓……”
“诶……这日子本来过得挺悠闲的,只可惜,我家的那个母老虎啊,成天非逼着我去挣钱挣钱!”老人忿忿地一甩竿,“看来今天是我最后一天在这里钓鱼了,明天我就要去人才市场找份工作了。”
老人恰时的咳嗽了起来,干瘪的皮肤如同干掉的橘子皮一般,黝黑的手掌捂上了双眼,一副可怜到不行的样子,“实在是苦不堪言啊!”
我看他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一慌,连忙掏出了口袋中被擦干净了的8000戒尼卡片,递到他的手中,“大爷,您别哭了,诶哟,拿去拿去!你看这钱够不够?不够的话……”
老人一手抢过我手中的戒尼卡,随后愣了愣,一扭头,身子微颤,呜咽道,“不够怎么办?”
“不够……不够我也没办法了。”将自己比脸还干净的口袋翻了个便,很是无奈地一摊手。老人梨花带雨地斜瞟了我一眼,口气真挚无比,“少年人,看来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人。没有钱没关系,但是我请你帮我做一件事……就是帮我去隔壁村的老牛家,偷一只名叫‘金鸡不打嗝’的母鸡来。我把那鸡送给我家那母老虎当结婚纪念礼,她就能不念叨我一年。”
我微微皱起眉,很是犹豫地说,“可是,偷鸡摸狗的事情,我向来是不干的……”
“啊!苍天啊,难道我一个孤寡老人死在工作线上就是我最好的归宿吗?难道都没有好心人吗,难道你也要见死不救吗?……”老人喋喋不休地指着天空咒骂了起来,听得我心惊胆寒,感觉自己一下变成了千古罪人,“别,您别激动,我又没说我不干!”
“那你快去吧。”刚刚一脸激动的老人马上平静了下来,往我的手里塞了一张地图,“向西方行走八十公里,再向东方行走四十公里,你就到了。”
我眨了眨眼,西方行走八十,东方行走四十,那一共就是一百二十公里咯?真是不短的距离啊……于是路痴的柯特,手里拿着地图,向着那火烧云般的夕阳,茫然地前进着。
与此同时,揍敌客家……
搂着枕头的亚路嘉,又按时的冲进了柯特房间,而在门口久候多时的伊尔迷还是一如既往地坐在那里,如同门神一般,惊得亚路嘉后背发亮。
“柯特不在。”伊尔迷这次没有直接拎起亚路嘉的衣领,将他带到特训室,给予‘爱’的关怀,他偏着头,读不出一丝表情的绝色面容在黑夜下格外妖娆,“看来是又翘家了。”
“他敢!”亚路嘉狠狠地将枕头甩到了地毯上,怒火冲冲地踢开了柯特的房门,只见人去楼空,不过所幸,这次那些昂贵的家具都还健在。
“也许他在后院里迷路了……”亚路嘉检查着柯特的房间,在没有发现任何‘卡路多在此二游’之类的留言条时,终于松了口气。
“看样子不像。”伊尔迷若有所思地回想,“好像从今天上午开始就没看到柯特了。迷路……也不会这么久。”
“难道这次连留言条都不写了?!”亚路嘉磨了磨牙,“柯特……等我找到你,一定要好好的教育教育你!”
另一边,正盯着贪婪之岛游戏屏幕上的‘NOW PLAYING’几个大字的麋稽,着急地来回渡步,
“怎么还不出来,还不出来!要是大哥他们问起来怎么办?!”乌鸦嘴果然是说出来的,在下一秒,一股霸道的脚力,将麋稽的不锈钢炼制成的房门踹开,而亚路嘉如同债主一般找上了门,凶神恶煞地喊着,“柯特呢?还我柯特来!”
遭遇游戏白痴
在行走了向着西方行走了十公里之后,我遭遇了一场毫无技巧性的抢劫。一群穿得花里胡哨的不良大叔,手里拿着闪着金光的斧头,将我和同行的路人拦下,大喊着,“男站左女站右!不男不女站中间!都给我乖乖的站好好了!”
我乖乖地站到了左边,满脸张着胡子,肌肉纠结有力的‘女生’移步到了右边,羞答答地说道,“讨厌,你们劫财可以,可是绝对不能劫色哦~!”
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像秋天的落叶一般,猛地抖动了起来,那劫路的强盗脸色如同锅底一般,“我们只劫财!快点留下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快点!那边抠鼻子的,把你的鼻钉给我拿下来!还有你!”他指着我脖子上的那条不起眼的项链,“你把那项链也摘下来!”
大部分路人都敢怒不敢言,纷纷将身上值钱的首饰都摘了下来,不甘心地交给了拦路人。我眼眉一挑,心想在流星街都没有人敢抢我呢,没想到这里却遇到了几个不长眼的……不过这次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我乖乖地摘下项链递到一脸狰狞,抢劫犯中的老大的手中,好心的叮嘱道,“这项链可不是一般的项链哦,你可要小心,小心……”
那魁梧大汉鄙视地看了我一眼,捏了捏那还算坚固的石头项链,“就这破货色我都不稀得抢!你还当宝贝来看!”他胡乱地套上那项链,一脸坏笑,“我就戴上了又怎么样了吧?”
我头微微一偏,欲言又止。算了……到时候他就能尝到幸运与霉运相交的快感了。
我和被打劫完毕,口袋空空的路人们还没走出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嚎叫,那群强盗们围着一个大坑焦急得六神无主,“老大!老大!你怎么掉进当初我们挖的陷阱里去了?”
掉在坑里的大汉在一阵咒骂后,忽然爆发出一阵豪爽的笑声,“啊!这底下居然有矿石!兄弟们,快点拿铲子去!”
我擦了擦汗,看着他们从一群抢劫犯,瞬间变成了挖矿工作者,热火朝天地铲着土!这年头,跳槽真是无处不见啊!
继续向西面走了三十多公里,我到达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城市,低头查了查地图……按照那老大爷的话,我还要向西前进四十公里,之后再向东走四十公里……可问题是,东和西不是反方向吗= =?!难道我还要前行四十公里之后再原路返回吗?这老大爷也真是,还拿这种数学题来考我,实在是太低估我的智商了。
“请问,这村子里有叫大牛的吗?”我拉住了路过的一个行人,那人不耐烦地推开了我,“我是玩家!我怎么知道!”
世态炎凉啊……我颤颤巍巍地走到了路边的酒吧旁,废了半天的功夫才坐上了那高高的吧台,
“老板!请问这村子里有叫老牛的吗?”
清冷的酒吧里飘着一股啤酒的干涩味道,老板端着盘子从我身边走过,“啊,这酒家对面就是老牛家。你上门去问问吧。”
“哦,谢了!”我从吧台上跳下,刚想奔到对面时,却被面无表情的服务生拦下,生硬地说道,“请交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