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青草气息与淡淡的芳香。
御花园附近,两名年纪较小的宫女正倚在花树山石旁叽叽喳喳的聊着什么。看二人颇为入境的神情,似乎是在说着什么让人特别兴奋的事。
“听说这次惜妃娘娘不慎晕倒,太医来一查,竟是已有孕三月有余。消息一出,皇上就与太后娘娘便立刻去了玉萝宫探望她。在玉萝宫,听得服侍惜妃娘娘的宫女说,皇上不仅对她宠溺关爱有加,还赏赐了许多东西给她,这阵势,宫中上下无人不羡慕。”圆脸的小宫女眸光眺向了不远处的御花园,神色向往的开口澌。
“可不是么。皇后娘娘与皇上大婚至今,一直都未传出过有孕的消息。如果此次惜妃娘娘诞下的是个皇子。皇后娘娘之位便恐难保住。再加之皇上一直对惜妃娘娘专房独宠,若真是皇子,那么她入主中宫,是指日可待。”一旁身形清瘦的小宫女言之灼灼的将目前宫中的状况分析了一遍。
圆脸的小宫女警觉的望了眼四周,忽然意识到了不妥,忙用小手拍了拍她的手臂,低声道:“小声点,以后这种话还是莫要在这外面说。”
清瘦的小宫女神色略显紧张的点了点头,随即拉上一旁的圆脸小宫女,低着头匆匆离去。
不远处的花丛中,清浅同铃香缓缓的踏了出来,瞥了眼二人离去的背影,铃香皱眉道:“这宫中爱嚼舌根的人真多,说不准哪天自己就栽在上面,小命不保。”
轻轻望了眼一旁的清浅,看得她神色无波的浅凝着宫女离去的背影,铃香心中却是生了抹隐隐的担忧,凝了凝唇角,她继续道:“小姐,这些宫女的话也不能全信的。这皇后娘娘的父亲乃当朝右相,她又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这竹烟也未必就能成为后宫之主,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我陪你换个地方散心吧。”
清浅忽然转过小脸,唇角轻扬,“你这丫头,还说别人呢。你看你自己不也是嚼舌根了么。当心自己的脑袋。”
她轻轻的在铃香头顶瞧了一记,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娇俏的一笑,“我给你做火锅吃可好?”
“何为火锅?”铃香略显呆愣的望着眼前浅笑盈盈的女子。
清浅微扬了下颌,眸光一转,“等做好你就知道了。”铃香忙点了点头,一脸欣喜的挽上了她的手臂,“正好今日池总管也准了我一日假,不必回重华殿伺候了。”
清浅拍了拍她的小手,目光凝向前方,淡淡的笑了笑。
他有孩子了,想必此时正与竹烟在一处。
这样也好。
二人一路回到了小院,铃香便与她一道去了膳房准备食材,待蔬菜和肉类备好后,清浅便吩咐了铃香去找个小锅和炭火来。
虽然铃香很莫名她为何需要这些东西,却依然是手脚麻利的寻了来。
尽管清浅已不在殿前伺候了,但她正三品女官的品阶仍在。所以每月的月俸和分发的食物一样也不少。
待所有东西准备好后,清浅带着铃香将食材与小锅全悄悄的搬至了厢房内。将木门掩上,她让铃香在圆桌上的铁架子内将炭火生了起来。
搁上盛满自制汤品的小锅。清浅将一份蔬菜丢了进去。用筷子夹着烫了烫,她便将之夹至了铃香的碗中。
随即将自己调制的酱料用勺子挑了些许也一道放入了她碗中。铃香看着碗中青翠的菜叶上一抹褐色的东西,她顿了顿,随即幽幽开口道:“小姐,这能吃么?”
清浅不语,只是轻扬了眉梢,示意她试试看。铃香垂下头,用筷子夹起了碗中的蔬菜,缓缓送至了嘴里。
细细品了几口,她一脸惊艳的看向清浅,“小姐,这个真好吃。”清浅笑了笑,又将几份烫好的菜放入了她碗中,“那便多吃点,这边的酱料你自己加。”
清浅用筷子捻了一片肉,铺放至了铁架空出来的另一边。随即将油抹了些许上面。片刻功夫,待肉片上泛起油花泡泡,溢出阵阵香气时,她将之夹起,铺至了手中的生菜上,随即刷上点辣椒酱,撒上几丝大葱,将之一卷,递至了铃香面前。
“再来尝尝这个。”
铃香眨了眨眼,伸手接过了她递来的一包裹菜,木木的看了一眼,“这个也能吃?”
“放心,这个在以后可是很流行的。”清浅婉婉笑开,眸中闪烁着点点璀璨的光耀。
铃香将之缓缓移至唇边,试探性的轻咬了一口。
“哎,不对,要全部塞进嘴里。”清浅摆了摆手,忙用动作示意她全放进嘴里。
铃香楞了楞,随即按照她的提示将整个塞入了嘴里,包了满满一大口。许是第一次吃生的蔬菜,清浅瞥见她的神情似乎带了点点惊异,又夹杂着些许思疑与木呆。
将满满的一口吞下肚,她吸了吸气,端起一旁的茶水猛灌了一口,“小姐,这个味道很怪,但是很好吃。”
清浅点了点头,随即包了一份朝自己嘴里塞去。刚刚嚼了几口,木门便忽的被人推了开来。
正文 188188。若有所思
连奕将筷中的蔬菜放了下来,夹起了她放入自己碗中的那份,送入嘴里吃了起来。 眉尖轻扬了几许,他眉眼弯弯的一笑,“味道甚好。”
“嗯,那你碗中的那份也如我方才那般裹一裹再吃。”清浅扬了扬下颌,眸光探向了他碗中。
连奕将那份夹起在碗中裹了裹,再次吃了起来。清浅则将烤熟的肉在生菜中添上辣椒酱和大葱包裹了一番,递至了他面前。
他接过,神色略显莫名的望了望这一包生的蔬菜,目光落向了在一旁包裹另一份的女子。
清浅将肉和酱料包好,小手紧捏着径自塞入了嘴里。嘴里包着满满的一大口,她艰难的咀嚼了起来辶。
眸光轻轻一转,她望向了一旁拿着生菜一直看着自己毫无规矩吃相的男人,“你吃啊。”她小嘴咕哝着吐出了几个字。
见过她红衣如火的妍艳之姿,看过她神色忧离的花灵之舞,也遭遇过她眸光哀哀的失魂之夜。
而如今这毫无形象的娇憨之态,那鼓得满满的腮帮子,却是让他看到了一个真实可爱的女子澌。
没有隐忍,没有淡薄,只有随心而动的自在与怡然。
褪却妆容,不着点饰,只是清淡如莲,却又带着一份纯暮。
这样的她,甚好。
目光转向自己手中卷裹的生菜,连奕也如她一般将之一口塞入了嘴里。才咬了两口,他便轻皱了眉。
看着他别扭古怪的神情,清浅憋着嘴仰头而笑,随即摸索着探上茶杯,倒了一杯水,放至了他面前。
艰难的咽下嘴里的食物,连奕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有点呛,但味道还是颇为可口的。”
“多吃便习惯了。”清浅又夹了几份蔬菜至他碗中,随即放了几片新鲜的肉铺放在了架子上。
坐与对面的铃香放下碗筷,瞥了眼二人,“小姐,我吃好了,我去外面把风。”她起身,朝连奕施了个礼,随即向门口踏去。
待铃香反手带上木门后,连奕目光落向了铺着烤肉的架子,一旁的女子将方才烤好的肉再次包裹进了生菜中。
而架子上,则是空了出来。他径自拿了一份肉,如她方才那般也朝架子上铺展而去。第一次做这种事,肉铺的并不平整,他便信手用指尖牵拉,一来二去,肉竟然掉进了架缝中。
连奕皱了皱眉,刚想将手探下去,却忽的被炭火的高温灼烫到,他轻轻的缩回了手。手腕猛的被一旁的女子捉上,“你怎这般不小心?这个上面要刷油才可以的。”
清浅眉尖轻蹙,细细的将他被炭火灼伤的部位打量了一番。随即她起身,找到柜阁里的小药箱,从里面拿出了镇痛消炎的药膏和纱布回到了桌前。
轻轻在他灼红的伤处涂上药膏,将纱布一挽,她动作轻盈的缠绕着。看着眼前女子细致小心的模样,连奕唇角微凝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包扎完毕,清浅看了眼桌上的食物,略显无奈的开口道:“要吃这个的话记得要先刷油再弄。”
连奕却是扬了扬包扎上纱布的手,眸如弯月般的狡黠一笑,“手这样了,你要照顾我。”
清浅微微一楞,随即一掌拍上了他的手,撇了撇嘴,“要吃什么?”
连奕仍笑如暖熙之风,他眸光挑向她碗中包了一半的肉,“就吃这个。”
看了眼自己碗中已经凉掉的烤肉,她重新替他弄了一份,随即用生菜包裹着开始添加酱料。
眼看她将大葱放入了烤肉上,连奕却坏坏的开口道:“大葱不吃。”清浅瞥了眼他,随即又一丝一丝的将大葱挑了出来。
待清浅往肉片上开始涂抹辣椒酱时,他再次动了动唇,“苏姐姐,我不爱吃这个酱,换那种吧。”
他将包着纱布的手,指向了另一种酱料,嘴角笑意更浓。
“……”清浅顿了顿,微探了口气。随即又用勺子小心翼翼的将辣椒酱刮掉,添上了别的酱料。
折腾了半晌,她终是恨恨的,大力的将生菜捏的扁扁的扬至了他眼前。
连奕接过,一把塞入了口中,大口的咀嚼了起来。其实他并不是不爱吃这些,只是想让她在碌些中,忘却那些不快乐的事。
这一顿饭,连奕硬是指手画脚的将她折腾了一个时辰才心满意足的离去。而在铃香帮助下捡拾完物品后,清浅便也早早的睡下了。
这日下朝后,一群大臣缓缓走出了金銮殿,户部侍郎罗成海看了眼四散而去的众人,朝身旁的礼部尚书宋煜小声道:“这段时日都不见九王爷上朝,不知他与皇上间是怎么了。这朝中无人不知,他俩的感情是最为亲厚的。”
“许是两人间生了些矛盾吧,但即便是有矛盾,他们仍是兄弟。”宋煜眸光挑了远处,幽幽开口。他曾从沈相的谈话中隐约得知,九王爷似乎是犯了什么事,正在家中闭门思过。
下朝后,连澈便去到了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