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淑君,你好得很
“夏兰,你带平灵下去先换套衣裳。”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中的怒火,随喜让夏兰带平灵下去。
平灵颤颤惊惊地问,“姑娘,奴婢真的能回到您身边了吗?”
“当然,平灵,从今天开始,再也没有人能欺负我们了,我一定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们,不管是谁,都不能再欺负我们。”随喜轻轻抚着平灵黝黑消瘦的脸颊,将这些话如承诺般刻入心里。
“姑娘”平灵放声大哭,终于让自己释放出这两年的担忧和害怕,太好了,姑娘终于回来了,她的姑娘终于回来了。
随喜让自己眼泪无声地淌下脸颊。
夏兰带平灵去换了一套崭新的衣裳,重新梳洗了一番,看起来比刚刚要精神许多,主子丫环三人在屋里说话,外面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没多久,就有丫环来传话,让随喜到上房那边去用膳。
今天是随喜第一天回家,老夫人要一家吃个团圆饭,也是为随喜接风。
随喜让夏兰给自己挑了一套艳丽华贵的衣裙,梳了个小流云髻,就是那日在顾家的打扮,然后带着两个丫环慢慢地往上房走去。
上房的大厅里,除了老夫人和关大爷夫妇,关珍喜姐妹也在,随喜刚走进门的时候,就感觉到两道恶毒的视线投射在自己身上,她笑容更加甜美地走向老夫人那里,行了一礼之后,便站在一旁。
关大爷重重咳了一声,提醒她还未向他行礼。
随喜只当没有听见。
两年没见这个关珍喜,倒是长出几分姿色,和她母亲一样身材瘦长,肌肤白皙,柳眉凤眼,容貌算是妍媚,但与随喜一比,立刻就能分出个高下。
关珍喜却是恶狠狠地瞪着随喜,眼底充满嫉妒和怨恨,为什么上天那么不公平,什么好事都给关随喜给占尽了,成了青居真人的徒弟不说,还高攀上顾家,她怎么不去死为什么要回来
老夫人不悦地看着随喜,“随喜,你忘记今日我说了什么吗?”
随喜睁大眼睛,困惑地看着老夫人,“随喜不明白祖母的意思?”
老夫人拿眼睇向关大爷,“你父亲说明日要宴请亲朋好友,让大家替你高兴高兴,能够成为青居真人的徒弟,是我们关家的荣幸。”
是替她高兴……还是想借着她的名义为自己谋夺好处?
“是吗?真是谢谢父亲了。”随喜轻笑,语言却十分不在意。
关大爷的脸色沉了下来,“你学的规矩到底哪里去了?见了家里的长辈难道不知道要请安行礼吗?”
随喜无辜地扁嘴道,“在山上那么久,从来没人教我规矩。”
“你……”关大爷气结,张口又要大骂。
“好了好了,先吃饭吧,随喜有什么做得不对的,慢慢教就是了。”老夫人怕这父女俩又撕破脸,急忙地打圆场。
关珍喜抢先一步过去扶着老夫人,随喜只是不屑地看了她一眼。
走向饭桌的时候,随喜特意走到郑淑君身边,压低了声音道,“郑姨娘,谢谢你这两年来对我的丫环的照顾,我一定会好好感激你的。”
说完,也不去看郑淑君瞬间变色的脸庞,冷然从她身边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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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姐妹(上)
第一百二十九章 姐妹(上)
虽说是团圆饭,可这饭桌上的气氛却没有喜气洋洋的感觉,随喜低眉敛目地安静进食,脸上的神情是欢欣的,不像郑淑君和关珍喜,都带着一脸的忿恨,也不怕消化不良。
吃过饭之后,大家围着老夫人说起了话。
老夫人问起随喜在山上的生活,是怎么会跟青居真人学医的,当年照着青居真人的说法,只是说随喜命中带劫,需要在居士林里面静修才能避过,她那时候就想着既是为了去避劫,那就算成了青居真人的徒弟也没什么光荣的,便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怎么两年过去,随喜却大不同了,不仅是青居真人的关门弟子,又高攀了顾家,难道其中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内情?
随喜早就知道老夫人会问起这个问题,对他们而言,青居真人的徒弟这个身份比女儿孙女的身份更加重要,“每天种药采药,看了些药书……懂了些皮毛的医术,如此而已。”
“那又怎么认识了顾老侯爷?”关大爷急切问道。
“顾老侯爷找师父看病,我这个当徒弟的当然要效劳。”随喜淡淡地道。
“趁着给侯爷看病,所以就跟顾三少爷扯上了。”郑淑君不屑地撇嘴,高攀上顾老侯爷就算了,连顾三少爷也护着她。
随喜含笑看向郑淑君,“郑姨娘似乎对顾三少爷有意见。”
“我对他有什么意见是你想攀上人家吧,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顾家也是你能妄想的。”郑淑君也不在乎老夫人还在场,不客气地讽刺随喜。
“似乎在妄想的人不是我吧。”随喜轻笑出声,视线在关珍喜脸上掠过,还看不出郑淑君打的是什么主意吗?“郑姨娘难道就不想和顾家攀上关系?”
“你……”郑淑君恼羞成怒,她是想让自己的女儿能够嫁给顾三少爷又怎样,难道珍喜配不上顾三少爷吗?在西里城还没有哪个姑娘的才华能比得上珍喜呢。
“你够了,我娘才不是姨娘,是关家正经的夫人。”关珍喜听着随喜一口一声姨娘,已经气得涨红了脸,站了起来就厉声喝斥着随喜。
随喜笑了笑,轻蔑地扫了她一眼。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关珍喜一口气出不来,心里憋得更难受。
关老夫人心里叹了一声,脑门有些发疼,她已经老了,最希望的是儿孙满堂家庭和睦,可偏偏这家里就没个安宁的时候,虽然日子是比以前更风光了,但闹心的事情也更多了,都怪这个郑淑君心肠太狠了,否则今日又怎么会这样,若是惠云……可是从来不敢跟她唱反调的,她又怎么会没一天好日子过。
“珍喜说得没错,你该喊一声母亲的,别总是叫姨娘,成何体统。”关大爷看到郑淑君满脸委屈地望着他,也出声责备随喜。
“她是关夫人,我娘算什么?”随喜冷冷问道。
“你母亲已经过世了,还提来作甚?”关大爷心虚大喝,提起关娘子,他总是有些不安。
“我怎么觉得……我娘好像还活在这里。”随喜眨了眨眼,语气天真地说着。
“好了不要说这些不着边的话,随喜能够成为青居真人的徒弟是她的福气也是关家的荣幸,至于那顾三少爷……随喜,你到底是姑娘家,要注意自己的闺誉,那伯承府是什么身份地位的,我们要有自知之明。”关老夫人教训着随喜,眼睛却瞄向了郑淑君。
如果随喜配不上顾三少爷,那珍喜就更加配不上了,亏郑淑君有脸说别人
郑淑君听着老夫人这些意有所指的话,手里的手帕几乎要被绞烂了。
接着,又说起了准备明日宴请亲朋好友的宴席来,关大爷越说越兴奋,想要宴请的人越来越多……最后终于发现若是要明日宴请,只怕有些来不及了,便决定推迟几日,一定要准备妥当才行。
老夫人也十分赞成关大爷的做法,唯有郑淑君母女越听脸色越黑,这是在给随喜脸上争光,是在抬高她的地位,她们怎么可能像关大爷一样欢喜?随喜可是她们母女俩心头的一根刺。
随喜神情漠然地听着他们的安排,没有人问过她的同意,就那样自作主张认为她只能服从不能反抗,如果整个西里城的人都知道她是青居真人的徒弟,那么肯定有很多人会来巴结关炎波,真好笑,他们怎么就会以为她那么好拿捏呢?
“……正好过两年舅兄也要到西里城来,到时候也能请他来参加宴席的。”关大爷难掩激动地对郑淑君说道,就是要让郑家的人看清楚了,从此以后,他们关家也不必总看着他们的脸面做事。
郑淑君扯了扯嘴角,“妾身一定会好好安排这场宴席的。”
关大爷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吧,这宴席就交给淑君去办,至于随喜上学院的事情,明日我就差人去办了。”关老夫人露出乏意,端起了茶盅。
“祖母,上学院不是每个人说上就上的,如果不识字的话,学院也不会收的。”听到随喜要去上学,关珍喜马上就急了,要是让随喜去了学院,给学院的其他平时就嫉妒她的人知道了,肯定要笑她不是关家的嫡长女的。
“我就不相信,云淙书院会不愿意收随喜这个学生。”老夫人笑了笑道。
关珍喜还想说什么,却被郑淑君扯了扯衣袖,以眼神警告她闭嘴。
从上房出来,关大爷和郑淑君就往他们的正院而去,随喜和关珍喜的院子在同一个方向,自是要同路而行。
随喜走在前头,夏兰手里拿着长柄灯笼照明道路,两人在轻声说着话。
关珍喜跟在她身后,眼睛几乎要将随喜的后背瞪出两个洞来。最后还是忍不住跑了上前,一把拉过随喜的胳膊,尖声叫道,“关随喜,你怎么那么不要脸,竟然抢我妹妹的院子。”
随喜秀眉轻挑,甩开关珍喜的手,“你妹妹的院子?真是好笑了,这是关家的大宅,我住在哪里还需要跟别人抢?倒是你,名不正言不顺的,才真正担当得起抢这个字吧。”
并非关家所出是关珍喜的痛处,被随喜一下子就刺中痛处她怎么可能还忍得住心里的嫉恨,“你这个小贱人,为什么要回来,这里已经没有你的立足之处的,你为什么不和你母亲一样去死,去死”
“我要是死了,谁来看着你们哭?我要是死了,怎么知道你们是如何被噩梦缠身的?你以为我娘会甘心吗?你可要小心了,这里哪个地方没有我娘的影子,当心走着走着就遇见她了……”随喜不怒反笑,笑容却有些诡异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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