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文茹冷眼看着她走进来,还以为她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云淙书院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脸回来,这下除了端木悦,大概不会有人理她了。
关珍喜嘴角浮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站了起来迎上随喜,就在她面前站定,然后以鄙夷的目光看着她,“没想到你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随喜秀气的眉毛微微一挑,“你都能在这里,我为何就不能来?”
“我可不敢和你相比,你可是大有名声的人,都被祖母赶出家门了,还不知羞耻,我若是你,这辈子大概都不敢出门了。”关珍喜恶毒地开口说道。
端木悦脸色一怒,正欲回骂过去,却被随喜抓住了手腕,示意她稍安勿躁。
“关珍喜,就算我现在不住在关家,身份也比你名正言顺,虽然我是不怎么稀罕当关家的姑娘,不过……你真的认为自己寄人篱下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情?”随喜的声调略一提高,带着轻蔑不屑问关珍喜。
关珍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就算我寄人篱下,也比你这个臭名远播的人强。”
“臭名远播?”随喜轻笑,眼角余光在岑文茹脸上一扫而过,“你是说我品行不端吗?还是性格刁钻?或是惹事生非?我若真的品行不端,不也是被你母亲连累的吗?我阿娘在的时候,我规规矩矩不曾落人口实,怎么现在才传出我品行不端?”
“你……你休得拿我娘当借口,我娘是正经的大家闺秀出身,你哪里能比得上。”关珍喜气得声音发震。
“还没见过哪个大家闺秀的寡妇会去勾引男人的。”陈杏儿在旁边冷笑道,她觉得自己抢了随喜的王大少爷,所以心中有愧,自然要替随喜说话。
“你说什么”关珍喜瞪向陈杏儿,“不许你羞辱我娘。”
岑文茹过来拍了拍关珍喜的肩膀,让她别跟陈杏儿计较,然后冷眼看向随喜,“关姑娘,我也认为你这时候还是不要抛头露面的好,免得害我们大家都被你连累了名声。”
“岑文茹,你也有名声可言吗?”端木悦嗤笑一声,“你在背后指使丫环去散播随喜的谣言,不就是恨她长得比你好看吗?像你这种心肠恶毒心胸狭窄的人,难道就是有好名声了?”
这时候还未到上课的时间,所以大家都在外面闲坐着,见随喜跟岑文茹对峙,都围了上来凑热闹。,还有不少各家的丫环。
其实大家对随喜的这些传言都是半信半疑的态度,毕竟随喜真的救了不少人,她们怎么也不相信她会像传言所说的,是个品行不端,刁钻野蛮的人。
“原来是你指使的?岑文茹,你怎么那么恶毒?”唐婉玲站在随喜身后,鄙夷地看着岑文茹。
“难怪这两天她们的丫环总是在一起,原来就是你们在故意说随喜的坏话。”
“我就觉得奇怪,随喜明明是个知书达理的人,怎么会突然变成了惹事生非的,原是有人嫉妒她了。”
每个人三言两语地指责着岑文茹,看着她的眼光充满蔑视。
这种情况完全出乎岑文茹意料,难道她们该讨厌的人不是关随喜吗?为什么反而会指责她?
“端木悦,你血口喷人我没有这样做”岑文茹脸色铁青,尖声对端木悦道。
“那你发誓,如果是你指使你的丫环干的,你脸上的毒疮就永远都好不了,变成一个**子”端木悦指着岑文茹下巴两点红印,冷笑着逼她发誓。
毒疮?这明明只是再平常不过的面疱岑文茹脸色攸地煞白,要比狠毒段数,她是远远不及端木悦。
一个姑娘家的外貌何其重要?这种誓言实在恶毒,但若没有做过,又怕什么承认?其他人听到端木悦这么说,都沉默下来看着岑文茹。
岑文茹看向关珍喜,关珍喜目光闪烁避开她的视线。
大难临头各自飞,关珍喜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替她说话,她可不想发这种自食恶果的誓言。
随喜也有些奇怪怎么大家都帮她说话,疑惑看向端木悦,却见她神情自若,仿佛胸有成竹,不禁弯唇一笑,大概,这就是端木悦故意的了。
“岑姑娘,我若是你,我就不敢出门了,难道你不知道你脸上的毒疮是会传染的吗?”既然岑文茹害得她臭名远播,她又何妨不以牙还牙?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还治(下)
第一百八十八章 还治(下)
岑文茹憋红了脸都没说出一句话,谁知道随喜竟然还会火上添油。
“这不是毒疮”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眼神像毒箭一样射向随喜和端木悦。
“那你怎么不敢发誓?这件事要不是你做的,你怕什么发誓?”端木悦道。
岑文茹看向关珍喜,伸手想要让她给一点支持。
关珍喜看着她脸上的红印,抖了一下退开几步,惊恐防备地转开头。
岑文茹被关珍喜这避之惟恐不及的举动刺红了眼睛,“这件事你也有份,如果要发誓,你也要发,为什么是我一个人……”声音突然听了下来,就像一只鸡突然被掐住喉咙,发不出一个声音。
“明明是你让我的丫环去做的,与我何干?”关珍喜为了脱身,也急急开口。
端木悦和随喜相视一笑,“果然是你们两个做的。”
“就说是她们两个狼狈为奸。”
“哼,还自称是才女呢,才女会这么恶毒心肠吗?”
“上梁不正下梁歪,母亲不是什么好的,难道生下来的女儿能好到哪里去?也真不知羞耻,还那么招摇。”
一人接一句的话直敲在岑文茹和关珍喜心上,她们苍白着脸看着周围一双双鄙夷轻蔑的眼睛,又看向在冷笑的随喜,终于明白她们是被套了话。
“关随喜”岑文茹咬牙切齿,叫得恨意滔天。
“别一副跟我有深仇大恨的样子,我从来没有欠你什么。”随喜目光冰凉如水地看着她,声音不含一点感情。
岑文茹眼眶含泪,强忍着不掉下来。
关珍喜此时也是一脸的颓败。
“是我做的又怎样?你若是行得正站得稳,又怕被别人说吗?”岑文茹干脆就豁出去了,往前一站,和随喜对峙着。
“我并没有觉得心虚,也不怕别人说,但不代表你就能这样在背后中伤我,岑文茹,我必须跟我道歉。”随喜淡淡地道。
“你休想”岑文茹大叫。
随喜笑了笑,“随便你”
“关随喜,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就算你是青居真人的徒弟又如何,不是每个人都会对你奉承的,凭什么你就能得到……”他的心。而她在他眼里却什么都不是,甚至连跟她说一句话都不肯。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关随喜?
“除了会点医术你还会什么?你什么都不会,凭什么要每个人都去讨好你?明明就是出身低微的人,为什么就能让那么多人巴结?”岑文茹在随喜嘲讽的眼神中渐渐失去理智。
“住嘴”人群后,突然传来一道凌厉的喝声。
岑文茹脸色一白,抬眼看了过去。
站在人群的最后,有一灰一白两道身影,穿着灰色长衫的是端木先生,他只是微皱着眉,摇着手中的孔明扇,看不出在想什么。他旁边站着穿着月白色裳裙的岑素,此时她已经被自己的侄女气得浑身发抖,看着岑文茹的眼神既失望又愤怒。
“姑妈……”岑文茹嚅嗫叫了一声,眼泪簌簌掉下。
随喜等人也给端木先生和岑素作揖,“端木先生,岑先生。”
端木云对她们温和一笑。
岑素深深看了随喜一眼,又看向岑文茹,对端木云道,“是我教导无方,让云淙书院蒙羞了。”
“小姑娘好好教导就是了。”端木云淡淡一笑,然后对随喜道,“随喜,你且安心,我自会替你澄清这件事,不会让他人再生误会。”
“学生谢过端木先生。”随喜微微一笑,蹲身行了一礼。
岑素冷冷盯着岑文茹和关珍喜,“你们二人随我来。”
端木先生也只是淡淡一笑,让她们都进学堂去准备上课,就回去了。
过了几天,端木先生在一次宴席中当着西里城不少名门世家的大老爷的面说随喜是他的学生,不仅贤淑静好,秀慧外中,又是不可过得的聪慧小姑娘,跟外面所传的品行不端十分不符,只是有人误会了,所以才一传十十传百。
岑文茹和关珍喜在书院的事情也被传了出来,加上端木先生这么维护随喜,一下子形势就被扭转过来了。
而岑文茹也没再出现在云淙书院,如今大家都以为她是麻子脸,那些原本要跟她提亲的都打了退堂鼓,总之,就是风水轮流转了。
随喜也很少去书院上课了,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原本也没想过要这么对付岑文茹,只是想着和端木悦配合套出岑文茹她们的话,倒不曾预料当时会有那么多人在场,事后她是有问过端木悦,这都是她安排的。
学堂里很多人本来就想讨好端木悦,既然她开口要她们帮忙刺激岑文茹,她们又怎么会拒绝?
虽然对岑文茹有些狠,但随喜并不同情她,人都必须要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任,岑文茹在伤害她的时候,就应该想过任何后果。
至于关珍喜,随喜懒得过问她的情况。
转眼顾衡已经离开西里城一个月了,九月授衣,天气渐渐凉了,也不知他有没注意填衣。
提亲的事情已经没人再提起了,顾夫人使人来跟她说过,让她且不必焦急,一切等老侯爷回来自有主张。
如果老侯爷做主她和顾衡的亲事,世子爷不得反对。
“姐姐,我们出去,出去……”随喜还在回想这半个月来发生的事情时,颀哥儿的小身影就蹦跶地出现在她视线中,扯着她的衣袖要她带他出去玩。
自从颀哥儿在花灯会出去一趟之后,就一直要罗惠云或者随喜带他再出去。
“你又想去哪儿玩啊,现在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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