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之下,无数飞鸟惊起,草丛之中,似乎压倒一片的力量在汹涌。
可是就在他们聆听的时候,一切都是归于沉寂,但是无论是叶蓝沁,还是苏颜落,都感觉到在不远处铺天盖地的杀气。
月刀眼利,看到了远处有两匹骏马飞奔而来,一路烟尘跟随!
“是他!”
说时迟那时快,马上的两人也犹如神人,数十丈的距离也是片刻抵达,那才是真正的千里马,一去风云间。莎莎忽然嗅到一阵不同的气息,连忙回头。
郭威、柴荣和众士兵也是脸上一喜,跪倒下来,“参见沈伦大人!”
马上的一个大汉,如同铁塔一般,一阵威风迎面而来,却是张三。
而另外一个儒生打扮的人物,姿貌逼人,神明英发,显然是万人之极,英隽异才。
莎莎失声叫了出来,“沈伦大人!”
单身赴约
单身赴约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沈伦,可是苏颜落和叶蓝沁还是心里一震,其他人更是惊异。
这个让天下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的男子,却是一个俊俏美郎,足以和三国时期的周瑜相提并论。
他时而儒生打扮,白衣飘飘,时而道袍加身,深不可测,时而身披金甲,指点河山。但是无论哪一个他,都永远深邃得让人看不透,那是一种发自骨子的高傲。
而如今,在这种危难之际,他竟然以身犯险,和心腹张三单枪匹马来到敌人的阵营,是阴谋还是其它,但是这份勇气却足以让人佩服,因为,他的身前却站着一个yu杀他而后快的月刀,或者说,在场的都想拿下他的人头。
他率领的是人民的起义军,是因为无法忍受官府压迫而造反的乱民,同时他所率领的起义军,比任何一支军队都要强大、冷酷,杀人屠城、焚尸坑兵,无所不能,也是灾难的象征。
莎莎本来也是抱着必死之心,因为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为了沈伦,她早就放弃了一切,决心追随这个男人起的那刻,就把生死置之度外,只是,只是现在却要死在一个荒凉的地方,再也见不到那个英姿勃发的男人。
可是他却破空而来,独骑千里,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沈伦大人,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
“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得闯一闯,我总不能让你在这里死了吧。”沈伦说得如此随便,但是言语之间却有种豪气,可见此人真乃天命,举手投足无不过人。
他缓缓的拉起了莎莎,把她交给一旁的张三,对上了月刀面无表情的脸,“自此一别,已去数月,月刀前辈越发的jing壮,让我沈某人佩服不已。”
“你也少来这套,老朽乃是绿林之人,已经是半百之岁,哪里承得起你的赞许。”月刀话锋一转,“你来这里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怕,怎么不怕,月刀前辈要杀的人还没有几个能够活下来!”沈伦调侃的说,“可是今日我沈伦却是不惧,你绝对不敢取我性命。”
“你还真是好大的口气。”月刀侧耳倾听,却是微微一动,“你既然带了数万jing兵而来,想必是安全起见,知道我要杀你,为什么要他们在百丈之外等你,孤身赴约!”
叶蓝沁心里一惊,原来刚才那震天动地的声音,竟然是沈伦的大军压境,只是不知道他究竟藏着什么后着,让众人心寒呢,看他笑脸迎人,一点也不像把生命放在心里的人。
苏颜落也是眉头紧锁,他也不明白沈伦究竟在想着些什么,如果说但是凭借这些军队保护自己的话,因为未免太看得起他们了,当然若果沈伦稍一不慎,以月刀的手段,寻了一个机会,也不是杀他全然没有机会。
月刀讥笑着,“你到这里来,也太小看我们,你真的以为区区几万人就拦得住我们吗?”
“当然不行,谁能够留下前辈你的性命呢,但是……”沈伦平静的说,“如果我死了,我就会下令马上屠城,将这洛阳烧成灰烬,让所有人陪我一起死!”
他的话说得十分恐惧,终于让人色变,哪怕是月刀,也是身子一颤,“该死的,你竟敢!沈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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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城风沙兵临城下
满城风沙兵临城下
“有何不敢?”沈伦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讥嘲,自古以来兵不厌诈,一战成,万骨枯。
他若果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也不可能走到今日这步,帝王之道历来都是孤独,必定承受着背叛和血腥。
他沈伦既然要学那上古圣皇当个千古明君,也不在乎还要付出多少鲜血。
只是叶蓝沁却是心里轻颤,她学不来苏颜落那般无语,喝道,“你这么做难道不怕报应吗?”
“报应?”叶蓝沁眉毛一挑,摊开了手,“皇妃你位高权重,那么你会在乎一个平民百姓的死活吗?那就像是一个人,会在乎他踩死多少的蚂蚁吗?”
他这般虽然是歪理,却是如同刀剑一般刺在心里,荒乱之世正邪本来就是难分难解!
“但是,你为了自己的夙愿,让多少白发人送黑发人!”叶蓝沁心里一疼,她手下之人,大多都是京都的子弟军,可是杀戮和仇恨就像是一个圈,今天你杀了他,然后明天别人杀了你,冤冤相报何时了。
“你这种忠义之言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谎言罢了。”沈伦冷笑着,“在我的大军面前,你们京都军只是自取其辱,再说弱肉强食本来就是天经地义,若果你们有本事,大可杀了我,皇妃你是善良之人,可惜你不是适合这个乱世,还是乖乖的把打天下的事情交给我吧!”
“就算我不懂兵法,也不会把天下交给你。”叶蓝沁正气凛然,“天下乃是天下人之天下,非你一人之所有!这句话可是沈伦先生你自己说的!”
沈伦语气一滞,他当初刺杀石敬瑭的时候确实是说过这句话,可是自己当时势单力薄,出师无名,自然是要打个好听的旗号,但是没有想到竟然引得叶蓝沁如此记得。
他强辩道,“那天下一统总有人去完成吧,天下数百万士兵为的是替别人争天下罢了,我只是顺从他们的意愿!”
“沈伦先生你错了,那些士兵并非愿意在战场厮杀,他们的心里都抱着一丝的牵挂!”叶蓝沁轻轻的掩住心窝,轻轻祈祷,“我能够感受到他们在挣扎的心,他们所承受的苦难,只是因为某些人的仇心壮志却徒增死伤!”
“住口,你一介女流之辈知晓什么?”莎莎见身后的士兵竟然因为叶蓝沁这番话动容,连忙喝停了她。
没有人愿意送死,他们自然也不愿意,只是他们既然走上了这修罗道,就没有回头的机会,就算是错误,也只能一错再错,继续错到底。
可是苏颜落却是拦住了她,等着她说:“你想威胁吗,我们可不怕,蓝沁,接着说。”
“嗯,飞沙狼烟,金戈铁马的日子就是你们想要的吗?”叶蓝沁没有因为沈伦流露出来的杀气而胆怯,反而不屈的抬起了头,双眸炯炯有神,“沈伦,难道你就要成为这千古罪人,陷世人于不义,也让自己遗臭万年吗?”
对于他这么一个人,自然是希望自己名流千古,谁也不想成为历史的罪人,沈伦更是如此,他和叶蓝沁、苏颜落其实是属于同一类人,只是出发点不同,他和诺亚视人命如蝼蚁,而叶蓝沁和苏颜落却是为了追求天下人的幸福。
月刀也是淡淡的说:“沈伦,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我不杀你了!”
就连月刀都可以放下诛杀沈伦的心意,可见他也被叶蓝沁的话打动了,张三却是站出了一步,“谁敢伤沈伦先生?”
“你不是我的对手。”月刀眉头一皱,“只要我愿意,哪怕是你后面的万马奔腾,我也能在万人之中取你首级!”
“可惜我注定是要做个罪人了,皇妃!”沈伦的脸上流出一丝落寞之色,“今人不见古时月,古人不见悲世俗!皇妃我问你,千百年后的是是非非谁知晓,历史上可曾留下我沈伦的恶名昭彰!”
苏颜落和叶蓝沁心里一震,叶蓝沁的历史也不差,自然没有听说过沈伦是一个怎样的恶人,沈伦把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既然如此,那天下间无人可以阻拦我前进的脚步,挡我者死!”
金戈铁马为谁争霸
金戈铁马为谁争霸
月刀挡下横刀xiong前,有些激动的神色,“难道你就不怕我立刻把你诛杀在此地!”
莎莎和张三等人连忙护在沈伦的身前,沈伦却轻轻的拨开人群,羽扇纶巾,长发飘逸。他径自的走到了月刀面前,他虽然比月刀矮了一些,却没有给人一种卑微的感觉,他轻摇扇骨,“我赌你不敢拿我身后的数万大军开玩笑,我也赌你不忍看到无辜之人因你惨死!”
月刀生来何时受到别人如此威胁,挡下怒不可遏,雪亮的刀身亮出了一半,照着沈伦的眼睛,“如果我拼着天下大乱也要诛杀你,让你不能离开这里呢?”
“哦,那前辈动手吧,我若是有一丝反抗就不是沈伦。”沈伦和月刀对视一会儿,两人却是丝毫不让。
可是单是沈伦的这份勇气就足够让人震撼了,也说明了他之所以能够走到今天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苏颜落也是在心里赞叹不已,无论出自什么原因,哪怕是身为敌人,沈伦也是个让人可敬的敌人。一个有智谋有勇气有能力的对手,将帅之才,也有惊天地的才气。还不知道他究竟藏着多少杀着呢!
月刀终究是勉强的动了动嘴,叹了叹气,回刀鞘中,“你走吧,在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马上消失!”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响亮起来,带着几分厉色,沈伦也不是傻瓜,见好就收,他淡淡的笑着,拱手,“多谢月刀前辈不杀之恩,我们走吧。”
柴荣等人自然以他为主,见沈伦不动一招一式便安然离去,更是佩服不已,这个简单的死结就解开了,很多时候不是靠武力就能征服天下,还得用脑子。
看着他们离去,朝颜顿时心里不甘,“大当家,你们就让他这么走了,要是我至少也费了他一个肩膀!”
“说不定,月刀前辈恐怕是大局为重吧。”苏颜落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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