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边抹灰的程根,斜了一眼满脸享受的张师傅,鼻子里轻‘哧’了一声,小声嘀咕,“一共就干了一个时辰不到的活,还累了一天呢。”
张师傅耳朵尖,落下的眉毛又竖了起来。
子容马上给程根使了个眼色,让他快出去。
张师傅捞着一支鞋砸向程根后背,程根闪着逃出门去了。
“师傅,根儿年龄小,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子容把鞋子捡了回来,端端正正的放在他面前。
张师傅哼了一声,一脸不屑:“那小子就是不上道。”
雪晴正帮子容补衣衫。
程根气呼呼进了屋,将手里的抹布摔在桌上,坐在那儿生闷气。
雪晴抬眼起来,咬断线头,“那纸老虎又骂你了?”
程根愤愤地道:“他还用鞋砸我呢。”
“你没事别去招惹他,他做啥,你当看不见。你惹了他,还得子容帮你兜着,子容又不少得要受纸老虎折腾。”雪晴大了他两个月,就摆起了姐姐的派头,“今晚的菜粥稀了点,我烤了点红薯,你自己去灶下面掏,给子容留点儿。”
说完,放下补好的衣衫,到水缸旁摸了扁担,提了水桶往院子外面走。
子容端了洗脚盆出来,将洗脚水泼在墙角。
春柳候在门口,探头见爹已是半睡,赶着子容过来,“怎么才出来,我等你大半天了。”
“有事吗?”子容低眉垂眼,眼风都不往她身上扫一扫。
“明儿,我想去买盒胭脂,你陪我去吧。”春柳怕父亲听见,压低声音。
“我还得染布,没空。”子容故意抬高声音。
“谁在外面?”张师傅在屋里问。
春柳脸色一变,白了子容一眼,赶紧溜开。
子容回头看见正迈出大门门槛的雪晴,放下手里的木盆,三步并两步的追了过去,夺了雪晴担着的水桶,“我不是说过,这水得由我来挑。”
春柳脸顿时垮了下来,气得放大了鼻孔,一跺脚回屋去了。
雪晴看见春柳脸也沉了下来,斜了子容一眼,没好气地道:“你不是在忙吗?”
她看不得子容白天累了一天,晚上还憋足劲抵好张师傅。
子容对她的挖苦也不生气,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挑了水桶就走。
子容这一笑,雪晴还来了脾气,跟在他后面,“喂,你干嘛要对他那么好,你不知道他有多蛮横无理吗?尽给我爹脸色看,还老欺负根儿。还有那个春柳……喂……你说啊……”
子容把桶放在水井边,一边摇着辘轳打水,一边看着满面怒容的雪晴笑。
月光下,轮廓分明的脸更显得俊朗。
雪晴被他看得不自在了,用手背擦了擦脸,手背上干干净净,没什么不妥,扶住辘轳的另一头帮他一起摇,“你做什么盯着我看?”
“你生气的样子真好看。”子容说完,自己就先脸红了,把摇上来的水倒过木桶。
雪晴的心猛跳了一下,脸上也飞了红,心里却象塞了块蜜饯一样甜,满肚子的怨气也泄没了。
嫡妻重生功略正文 007 学艺
更新时间:2012…2…24 9:00:28 本章字数:2254
子容也不敢再看雪晴,挑了两桶满满的水就要走。
雪晴忙拽着水桶,“子容,我知道你力气大,但这水实在太沉,我们一起抬着。”
子容推开她,“姑娘家,挑啥水,闪开。”挑着水,单薄的身子晃悠悠的往院子里走。
雪晴只得小跑着跟在后面,不断的叮嘱,“小心闪了腰。”
“没事。”子容一鼓作气掉到水缸边才停下。
张师傅的窗户‘嘎’地一声开了。
子容望了眼探头出来的张师傅,压低声音对雪晴道:“你进屋去。”
雪晴也看到张师傅在看她,不高兴的一甩头进了屋。
张师傅看着一前一后进来的两小,嫉妒的眼睛红,被雪晴甩了个白眼,心里更是不舒服,重重的‘哼’了一声,‘砰’的一下摔上了窗户。
陆太太轻轻掩上窗,满脸的笑,对正在看帐本的丈夫道:“子容聪明又勤快,过两年,把我们雪晴许了他,我们老了也有得靠,你觉得怎么样?”
等了一会儿,不见丈夫搭理,不满的放下手里的针线篓子,提高了声量,“当家的。”
陆掌柜合拢账本,抬起头,笑看向妻子,“孩子们还小,你就操上这份心了,何况不知子容是什么心思,我看子容以后肯定能出人头地,这小地方困不住他。我们家雪晴……”
陆太太听了这话,不高兴了,沉了脸,“我们家雪晴出落的多水灵啊,我不是拿子容拦着,说媒的早踢破咱家门槛,还能亏了子容不成?”
陆掌柜笑着摇了摇头,低头铺了纸笔写字。
陆太太见他这样,有些沉不住气,坐到陆掌柜旁边,“这事,真得赶紧着。我看春柳那丫头,整天盯着我们子容呢。”
“婚姻大事,都是父母做主,她一个姑娘家,还能自己找女婿不成?”陆掌柜不以为然。
“话是这么说,张师傅把春柳都宠上天了,再说张师傅眼睛不瞎,子容的好,他不是看不见,他现在就嫌子容没家底。不过,春柳死活要嫁,张师傅准来跟你提。”
陆掌柜这才意识到,事情不象他想的那么简单,笔停在了半空中,想了想,摇头道:“这不能,张师傅指着他女儿嫁进大户人家呢。”
陆太太一想,也有些道理。
就把这事给搁下,起身去叠才收进来的衣衫。
雪晴喂了小鸡小鸭,转过身瞧见子容正趴在张师傅闭紧着的窗户上,打窗户缝隙里仔细的瞅着什么。
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打算好好的吓他一吓。
子容耳尖,听到身后细碎的脚步声,转过头,刚好看见将双手举在肩膀两侧,正准备使坏的雪晴,极快的捂住她的嘴,用只能他们两能听到的声音,“嘘”了声,等她意会了他的意思,才放开手。
“你在做什么?”雪晴凑在他耳边小心问。
子容又将手指压在自己的薄唇上,“嘘!”了一声,转过头,将眼睛凑到窗户角落的一个小孔。
雪晴看他看得认真,也用口水打湿了手指,轻轻在窗户另一个角落里的窗花上捅出个小洞,凑上前往里张望。
张师傅拉了拉木门,确定门锁好了,取了勺子开始量染料,配颜色。
雪晴转过头,见子容紧紧的盯着张师傅的手,那认真劲,象是巴不得自己就是张师傅手上的量勺。
恍然大悟,他这是在偷师学艺。
有了这个现,看他的眼光就和平时不同了,这小子是个有心眼的人啊。
怪不得平时,他白天累死活,半点不肯马虎,到了晚上还张师傅屋里转,原来是打这个算盘。
直到张师傅调配完了染料,子容才猫着腰,扯了扯雪晴的衣袖,挥挥手示意她一起离开。
二人远离了张师傅的住处,雪晴才小声问他,“你这么看着,有用吗?”
屋里灯光很暗,她只看到张师傅从不同的袋子里舀染颜,舀出来的颜料在那么暗的光线下全糊成一团,根本看不清舀的什么。
“我在爹买颜料回来的时候,就在袋子上做了记号,什么颜色,我记着呢。”子容掏出一个陆掌柜丢掉的过期账本,那帐本被一分为二,再重新仔细的装订过。
他坐在门槛上,又在门坎下摸了一支小炭笔,在小本子的反面认真的记录着。
雪晴凑了过去,看着他竟写了一手好字,有些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你会写字?”
“会点。”子容抬起头,脑门撞上了雪晴的额头,痛得雪晴‘哎哟’一声捂住额头,眼泪水在眼框里打转。
子容慌了,忙小本子塞入怀里。
扯着袖子手忙脚乱的给她抹眼泪,“撞哪儿了?撞哪儿了?”
雪晴只是死死压着额头不出声。
子容更急了,去抠她的手,“别捂着,给我看看。”
雪晴也只是刚撞上时疼,这时早不疼了,看他急,有心逗着他玩,见他急成这样,忍不住了,‘噗’的笑了。
子容这才知道上了当,摇着头,无奈的笑了笑,又坐了回去,拿出小本子,继续刚才的活。
“你在记什么呢?”雪晴在他身边门坎上坐下,看着他写写画画。
“昨天爹收回来的布料有两匹,都是要染深蓝色,照着张师傅每个袋子里舀出来的颜料份量,只要分成两份,就是一匹布的用量。以后遇到要染这种颜色的布料,只要按这个用量加上去就对了。”子容将自己记录的颜色和用量一一指给她看。
“你真行啊。”雪晴眸子闪了闪,轻轻擂了他的肩膀一拳。
她在二十一世纪,上学时也学过染色,但那时的染料和这时候的相差太远,不能同语而论。
但将知道的,也说给他听,他听得很认真,听完脸露喜色,“你怎么懂这么多?”
雪晴想起听娘说过,爷爷是在这身体的原主人五岁时才死的,道:“以前听我爷爷说的。”
子容凑过来些,“你知道的,再说些给我听。”
“好,不过要下次。”雪晴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
子容看着她咧着嘴笑了,这才现她今天换了出门才穿的衣衫,“你这是要去哪儿?”
嫡妻重生功略正文 008 俏男儿再穷也有人抢
更新时间:2012…2…24 9:00:34 本章字数:2195
“我跟你一起去,反正我在这儿闲着也是闲着。”子容收起小本子,站了起来。
春柳从外面进来,看见子容,高兴得过来吊他的膀子,“你这是要去哪里?”
“别这样,男女授授不清。”子容忙将手臂抽了出来。
春柳不以为然,“我才多大,就男女授授不清?”
“反正别人看着不好。”子容拿眼看着雪晴,见雪晴变了脸色,心里着急。
“你还没告诉我,你这是要去哪儿。”春柳斜了雪晴一眼,嫌她在这里碍眼。
“去铺子。”子容往雪晴身边挪。
“别去了,陪说说话,我求我爹收你做徒弟,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