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住了,完全不知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死了!天哪,那人他死了!”其中一个人惊恐的叫着,他颤抖的探查了倒在地上那人的鼻息后大声的叫着,围观的百姓露出了极其恐惧的表情。
“为什么……”众人惊恐的问着,那个百姓就在靠近风流景的那一瞬间就死去了,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天空中,传来一个雄厚的声音:“因为,这就是国师的诅咒!”那个声音划破天空,给人带来无尽的寒意。百姓回头一望,只见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天问老人站在高高的城楼上,旁边站着一脸冷笑的丞相和一个蒙面的灰衣女子。
风流景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那是她曾经最敬爱的师傅——天问老人,他曾经是那么的关心她,可如今,他怎么会…怎么会帮着外人来对付自己?风流景苦笑一声,也对啊,当初在小岛上,当自己破了老人最后的百花阵的时候,师徒之情不是早就断了吗?可笑啊,没想到自己还念着当初和师父的情谊,真是可笑啊……
面对风流景的苦笑,老人微微一震,但还是中气十足的说了起来:“这是国师的诅咒,这是上天降下的灾难,由你们百姓为国师承受,唯一的方法就是将国师炼成血琉璃,以息天怨!”
“啊!”老人这一番话引起城内百姓的惊惶,深深的恐惧与愤怒交织在他们无知的脸上。
城墙上的那个灰衣女子突然出手,往天空中撒了一把粉末……粉末散发在空气中,钻入了每个百姓的口鼻中。一时之间,每个人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每个人都发出了一声声怒吼,这可怕的怒吼着,吓得风流景身旁的御医一步步的后退,几乎要吓得逃跑。
凤眼一眯,锐利的目光落到了那灰衣女子的身上,“是她?”流景微微皱眉,虽然那女子蒙着脸,但她的那双眼睛却暴露了出来,也暴露出了她的身份。她,就是当初陷沈琉璃于不义,害惨了东方玉、璃芸歌的女子,夜离云的妹妹——夜云裳!没想到,一年了,她竟依旧跟在洛姬的身边,成为了丞相的走狗,想来瘟疫也恐怕是她的杰作吧。夜云裳的这双眼睛,沈琉璃不会忘记,风流景更不会忘记,至死也不会忘记!
“抓住他!以息天怒!”此时,丞相的一声大吼引来了众人的共鸣。这种声音一个接着一个,连绵不断,响彻了京都内外……
千年之劫,琉璃之血,子承师劫,魂断京都!
耳边,仿佛传来百姓疯狂的嘶喊声;眼前,仿佛突然闪过某个人冷漠的神情;身下,仿佛一股难以压制的热气向脚心传来……这种奇异的感觉再次向他袭来。风流景的脸一瞬间变得极为苍白白。从来没有料想过,这个诅咒竟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显现,就在他自己已经放弃了仇恨,以为可以平淡生活的时候……
“宫主快走!”花嬷嬷见他有些恍神,一把抓住他的手,就将他拉向身后的清逸,“快带国师走!”花嬷嬷大叫着,帮风流景推开暴动的百姓,好争取一点时间让清逸带他走。风流景一时之间心乱如麻,只能任凭清逸拖着走。那些侍卫拼命的帮风流景开辟一条新的逃路,垂死的百姓由四面八方涌来,不断地冲击着那些侍卫们,顿时,哭喊声、大吼声混成一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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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阴谋(三)
“宫主快走!”花嬷嬷见他有些恍神,一把抓住他的手,就将他拉向身后的清逸,“快带国师走!”花嬷嬷大叫着,帮风流景推开暴动的百姓,好争取一点时间让清逸带他走。风流景一时之间心乱如麻,只能任凭清逸拖着走。那些侍卫拼命的帮风流景开辟一条新的逃路,垂死的百姓由四面八方涌来,不断地冲击着那些侍卫们,顿时,哭喊声、大吼声混成一片。
白玉、青儿、寒霜等人拼命的推开暴乱的百姓,想要往风流景这边过来,可是终究还是被人墙挡在了外面。接近宫门的时候,百姓愈聚愈多,他们一个个睁着血红的眼睛,不要命的冲上来……“国师!”清逸使劲的一推,将风流景用力的推进了宫门。
风流景抬起头,看向了被百姓抓出血痕的清逸的脸,他披头散发,满身狼狈。远处,徒儿们还在苦苦挣扎着。风流景微微张嘴,直觉要喊进她们,忽然花嬷嬷拉住她,叫道:“国师,快走!”话刚落音,宫门紧紧的关上了,将京都与宫殿彻底地阻隔起来,也将那个清秀的侍卫清逸推向了死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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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地牢里,风流景在这里呆了整整三天……
三天前,当他进入宫门的那一刹那,万千把长矛对准了他,深黑色的铁链缠住了他,他无法动弹,被人狠狠的压着,压着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他永远都无法忘记,其中一把长矛刺穿了花嬷嬷的心脏,将她高高的挑起……花嬷嬷在死前的那刻还依旧在帮他推开暴动的百姓,可是那一刻她却被无情的侍卫推向了死亡的深渊……当然,他也永远都无法相信,原来那高高的宫墙上,还站着一个人……那是王,是阴日王朝的王——阴烈焰。阴烈焰一身暗红色的长袍,站在最高点,居高临下的望着风流景。风很大,吹起了他的长发,迷住了他的眼。他抬起头,看向了阴烈焰。
那是怎样的一种情绪?是面无表情还是麻木不仁?阴烈焰就这样站在宫墙上,一动不动,仿佛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一样。阴烈焰的身上没有佩戴白玉,他不知道这究竟是心魔,还是真人。
他看着他,他亦注视着他……只是阴烈焰的眼中充满了莫名的神色:是痛恨、是遗憾、还是不解?
风流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曾经最维护的王,竟然派人将他关进了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派人用锋利的铁钩穿透了他的琵琶骨,派人在他的脚上拴上了铁链和铁球……
三天,整整三天,风流景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坐在这里。看着头顶上方透气的窗子从明到暗,从暗到明。
地牢里很安静,安静得只听到水滴的声音。不,那不是水的声音。而是风流景身上的血滴落的声音。他双肩的琵琶骨被铁钩穿透,涌出殷红的鲜血…无人问津……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便是铁锁打开、大门打开的声音。“呵呵呵,想不到曾经叱咤风云的情殇宫宫主风流景,也会落到这步田地啊!真是可笑啊!”一个令人厌烦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出现在地牢中,那人手拿烛台,一步步朝风流景走来。
风流景不用抬头也知道此人是谁。他冷笑一声,说道:“林伯,你跟着我也有一年了,没想到我进宫才一个月,你就做了丞相的走狗,来陷害以前的主子了吗?”
“呸!”林伯吐了口唾沫,说道,“你算哪门子主人?我林伯虽说是个管家,却在你情殇宫里连个扫地的仆人也不如,我可是个管家,你竟然连财务账单都不交给我管理,还每天让我做这做那,我受够了!自从我跟了丞相,每天都吃香喝辣,比在情殇宫当你的管家要好千倍万倍!”他说完,讽刺的望着风流景,等待着风流景的下文。
风流景哼了一声:“你真的以为,等到我死后,你还能跟着丞相享受荣华富贵吗?一旦我死了,你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像你这种贪生怕死、贪图名利的小人,今后如果有人要谋害丞相,给你一笔钱,你还是会做那人的走狗,去谋害丞相…所以说丞相是绝对不会要你当他身边的人…”
“够了!”林伯气愤的打断了他的话,“你以为你是谁?你现在不过是阶下囚而已!现在王上已经在准备血炼琉璃的事情,五天之后他们将会请夜小姐、天问老人主持祭天大典,到时候,呵呵,你就死定了!”
风流景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微微的皱眉:“夜小姐?你该不会说的是暗夜门的夜云裳吧,她是璃宫的传人吗?又怎么会血炼琉璃的方法?天问老人,他不过是个有声望的老人罢了,又怎么会炼琉璃?”
林伯讥笑着:“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夜小姐不会,可是她的男人会啊!她的男人东方玉是璃宫的弟子,自然会炼琉璃,况且一年前东方玉全身经脉俱断,都是洛姬娘娘和丞相救活了他,东方玉为了报恩将炼就琉璃的方法告诉了夜小姐;不过东方玉根本就不知道血炼琉璃的方法,所以血炼琉璃的方法是天问老人提供的……”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啊……”风流景叹息一声,“想不到我竟然败给了他们……”
“现在京都的百姓都痛恨你,都痛恨你给他们带来了灾难,谁也不会同情你、不会感谢你,你的那些徒儿也在暴乱中不知所踪,连当初护着你的王上也支持祭天活动,现在没有人会救你了!哈哈哈,风流景你就等死吧!”林伯大声的笑着,诡异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地牢中,一遍一遍的回音似鬼哭,似狼嚎…话锋一转,林伯恶狠狠的问道,“说!情殇宫的秘密仓库在哪里?快说!”终于,林伯投靠丞相的目的显现了出来,原来自始至终,林伯想要的,也不过是金银财宝、荣华富贵。
世间的人,抵挡住金钱诱惑的能有几个?他仿佛又看到了17年前在日落山顶峰的对峙。那时候林伯所说的话和今日林伯所说的话一模一样,果然是今生前世,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所以说,你当初在我情殇宫门前苦苦哀求要做我的奴隶,这也是你的战术之一了?想不到啊,为了区区一点钱,你竟然要做牛做马…林伯,天下之大,何必要我情殇宫这点小钱?”
“我呸!风流景,你究竟是说还是不说?”林伯怒气冲冲的走到他的面前,喝道,“你个废物,你究竟是说还是不说?你要是不说,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反正这里也没什么人,滥用私刑也不会有人知道!”
“呵呵,”冷笑声从他的口中逸出,“你看看我的琵琶骨都被铁钩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