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跟她罗嗦什么?用缚魂索绑了,灌她一碗忘情水,拉到地头一脚踹下去不就完了么……”一个小小的黑色身影缓缓的浮现在结界里。
相思一听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臭小鬼,如果不是你乱搞那些五四三的事,我能有今天吗?你还敢说这些风凉话,你找死啊?”相思伸脚踹了过去,可惜,被他躲了过去,害得她差点摔个跟头。
老鬼连忙把他儿子护到了身后:“那个,先礼后兵嘛,如果实在说不通,那也只好用这个法子了,不过,姑娘这么聪明,应该不会做出不理智的选择吧?!”
这对可恨的大小鬼,真是狼狈为奸!
相思瞪着他们的双眼都快冒出火来了,不过转念一想,虽然这一世修炼了二十多年,但魂魄离体的她还真斗不过他们,常言道:改变能够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既然他们是铁了心不让她回去了,那就只能要求点实际的好处:“让我老老实实的转世也行,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父子俩异口同声的问道。
“第一,我不喝忘情水!”相思不想忘记,如果没有了爱、没有了恨,没有了曾经经历的过往,那么更显得她曾经为命运所做出的种种让步太不值得……
“这不行,”老鬼立马摇头,“上次就是因为这小子忘了让你喝忘情水,才在这儿搞出这么多事来,这次绝对不行!”
“不行啊?那算了,反正只要我不愿意,离魂七天内你们就是用缚魂索绑了我,也拉不走,我就在这儿跟我那没缘份的相公再续一段人鬼情,你说,如果我跟他说,每当他杀够九万九千九百九拾九个人就可以跟我见一面的话,他会不会把杀人当成终身职志呢?不过,就算他天天杀、年年杀,那又能杀多少呢?人生一世,也不过百八十年,他杀的再多,也不过让你们多忙乎几百年罢了,是吧?”相思挑着眉,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你!你这种人就应该直接打下十八层地狱!”老鬼一副想冲过来跟相思PK的姿势,不过,被小鬼头拉住了。
“好了,好了,不喝就不喝吧,反正上次也没喝,这次也就算了吧,一回生,二回熟……”小鬼头打着圆场。
“什么叫一回生,二回熟?有这么做事的吗?这要是被你大伯知道了……”老鬼还没说完,就见那小鬼咬着耳朵跟他嘀咕着什么,相思侧着耳朵使劲的捕捉着他们的只言片语。
“爹,算了,她说什么都答应她好了,咱悄悄的把她送到八叔的管区去……”
“被你八叔知道了,那还了得?”
“先送去再说,人到地头死,八叔还能把咱俩怎么样?到时候咱死不认帐也就是了,反正她也不是登记在案的……”
“嗯,也有道理……”
一会儿,这老鬼就眉开眼笑的直点头:“好,好,好,不喝就不喝吧,算是我们对你的补偿好了,你还有什么要求?一起提出来吧!”
他突然间变大方的态度,让相思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不过,便宜这东西,虽然占多了等于吃亏,可是能占的时候,还是不占白不占的,所以,相思轻咳了一声,清清嗓子接着说:“第二,家世要好,靠山要硬……”
“行!没问题!”父子俩异口同声。
“还有就是,我要生在太平盛世!我要过太平日子!”
“好,好,好,没问题,我保证,只要你愿意,你就绝对能过上太平日子!咱们快走吧,不然就赶不上趟了,符合你要求的现在就有一个,如果这个没赶上,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你也不想被关在返魂袋里等机会吧?”老鬼谄媚的说。
“我的要求都能满足?不是骗我的吧?”相思有些怀疑的问。
“怎么会呢?咱们现在可是在同一阵线上,骗你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呢?你说是吧?”小鬼头接过话茬,边说边拉着相思朝已经打开的结界通道走去。
当通道缓缓倒闭的时候,相思忍不住回头看去,一点泪缓缓从眼角滑落,“永别了,我的夫君,对不起,说好了要陪你一辈子的,可是,终究因为杀孽太重,而永远的失去了你,忘了我吧……”相思许下了这一世的最后一个心愿,然后,向前走去,迈向未知的未来,不知道前面等着相思的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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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身世凄迷 第一节 送信
更新时间:2006…8…13 9:01:00 本章字数:2663
“扎死你!扎死你!扎不死你也要让你没好日子过!”一个小女孩儿手里握着一根钢针,坐在地上努力的蹂躏着面前半尺大的布偶。
布偶一身标准的六殿阎君装束,如果这还看不出来布偶是谁的话,那布偶胸前“六殿阎君”四个浓墨重彩的大字也会让人清楚的知道惨遭虐待的家伙是哪个了。
没错,这个小女孩就是转世后的相思,如今她有一个超级嚣张的名字——天下!
自从天下能握的住针以来,这六年里她扎坏了十三个布偶了,现在的这个是第十四个。
这些年来,她都不知道诅咒了多少次这该死的命运了。
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代吗?
隋朝!
承前启后的隋朝!
两代皇帝一共才坐了三十八年的江山,文帝登基后用了十年的时候才算是真正的统一全国,而后勉强有几年太平日子,当然,这太平也只有那些富贵人家才能享受,平民百姓的日子一样是苦不堪言,所以后来才爆发了大规模的农民起义嘛!
如果对以后的事情一无所知的话,那天下或许还可以为现在安稳生活感到满足,可是,她虽然记的不完全,却也有五、六分印象。
想当初那老鬼还说什么“只要你愿意,就能过上太平日子……”,现在已经是开皇十八年了,杨坚都已经做了十八年的皇帝了,这大隋朝都已经完了快一半了,再过几年这世道还不定乱成什么样子呢,你说她这要上哪过太平日子去啊?
虽然家世真的不错,可是越是这样越让她担心。
钱,那是什么?那是惹祸的根源!偏偏她们家什么都缺,就是这祸根多的数不清!
身处乱世,越是拔尖儿的家族,越难全身而退,让她怎么能不恨?!
心里想着,她这手上可一点也没有歇着,狠狠的扎下去、拔起来,再扎下去、再拔起来,直到浑身发热才停了手。
啊——每天例行发泄之后,总是感到无比的爽快啊!
天下站起身来拍了拍裙角的土,一脚把布偶踢到墙上,手里的钢针脱手而出把布偶可怜兮兮的钉在了那里。
她挑了挑眉,又恨恨的看了布偶一眼,才转身离去。
她家住在山东平阳县,离长安那真算的上是天高皇帝远了。
不过山东这地界儿也不好混啊,人们不是常说“山东出好汉”吗?好汉是什么?这年头的好汉,那可都是占山头的!
你说,她住在这样的地方,能安的下心吗?
不过,她们家的实力真的不差,大名鼎鼎的天一阁主就是天下的娘——云殊!
什么?你没听说过天一阁?
那也不能说你是孤陋寡闻,只能说你是档次不够。
要知道,这天一阁那可是大隋首屈一指的——大消息贩子!
身份不够的人,别说找他们买消息了,就是他们的大名恐怕都没听说过。
唉!看看,住的地方危险不说,连从事的行业都一样的危险,真是让人不省心啊!
天下抬头看了看天色,是时候去练琵琶了,去晚了云殊又要不高兴了。
她从三岁起,天天跟着云殊练琵琶,据说云殊的琵琶弹的那也算是天下一绝,可惜,在云殊的高压教学政策下,她感觉到的绝,跟别人口中的绝,绝对不是一个概念。
天下拎起裙角一路小跑到了清音坊,云殊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云殊很美。
细致的肌肤,让人根本看不出她已经是四十出头的人了。
松松的挽着云髻,身上披了件淡黄色的长袍,一派慵懒闲适的模样。
“又来晚了。” 云殊淡淡的说了句。
“我忘了时间了。”天下也学着云殊的语气淡淡的说。
“你把昨天的曲子弹一遍给我听听。”说着,云殊把脚边的琵琶递了过来。
天下伸手接过来抱在怀里,在云殊身边坐下试了试音,然后指尖流淌出一串串清脆的音符。
其实凭心而论,天下是很喜欢音乐的,上上辈子学过钢琴,上辈子弹过古筝,就是这辈子再多学一样琵琶原来也不算什么,只是人都是有叛逆心理的,云殊越是逼着,她就越不想学,但饶是如此,她如今的造诣也不算低了,看着云殊越来越满意的眼神就知道她进步神速。
那是当然的,好歹几十年的乐理根基在那儿放着呢,要是不学出个样儿来,还真是没脸见“鬼”了!
一曲阳春白雪听得云殊频频点头,嘴角也有了些许笑意。
其实,有时候天下难免疑惑,她会不会弹琵琶、弹的好不好,真的这么重要吗?
“天下,你过来。” 云殊对着我招了招手。
她放下琵琶,走到云殊身边。
云殊轻轻的揽她入怀,她们母女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这么亲近过了,她的身体不免有些僵硬,可是当云殊温暖的手抚摸着她的背脊,瞬间就让她放松了下来。
“天下,娘有封信,你帮娘送出去好吗?” 云殊虽然用的是问句,但神情里却有种不容回绝的味道。
“什么信啊?要送给谁?”天下有些好奇的问。
她此时不免胡思乱想了起来:什么信能让我去送呢?阁里随便哪个人只怕都比我送信要稳妥些吧?可见这封信一定非同一般,收信的人想来也不会是普通人,不知道会不会跟我爹有关呢?我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爹,娘也从来没有提起过他,单从偶尔听下人们传来的小道消息看,我还真有点来路不明,跟了娘十几二十年的人都没有见过我爹,那他们之间想来是不可能有什么婚礼了,而依着娘的身份背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