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就这么喜欢杀人啊?”明染嘴里虽然这么说着,可是手上却从得胜钩上取下了长枪。
天下也按下崩簧把凰羽弹开,笑着说道:“敌人这种东西,总是越少越好,是吧?”
两人心意已决,对视了一眼,调转马头冲着独孤隗等人就冲杀了回来。
独孤隗等人此时基本上已经丧失了战斗力了,看见明染和天下过来,有力气躲的都没剩几个了,这百十号人还真不够他们俩三扎两挑的,只一会儿工夫就放倒了一大片。
独孤隗见大势已去,冲着二人喊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明染又挥枪挑死一人,冷笑着对他说道:“连我们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敢追着我们跑这么久,你究竟是缺心眼儿啊?还是自视太高啊?”
天下的手上和衣襟上已经沾满了血,她有些厌恶地掏出了手帕将手上的血擦了擦,然后对独孤隗说道:“看在我娘也曾经姓独孤的份上,我今天就放你一条生路,你走吧!”
就在天下说这两句话的工夫,这路中间还站着的只剩下了独孤隗一个了,他满目凄凉地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那些与他同来的手下,恨恨地说道:“你是天下?!”
天下看着明染,两人一起大笑起来,天下点了点头,然后指着明染说道:“他是明染!”
独孤隗此时也不知是什么心情,颤抖地指着二人,说道:“你们,你们好,今日之仇,我必不会忘,若你们此时不杀我,来日我定报此仇!”
天下挑了挑眉,说道:“你走吧,回去跟皇后和那位新太子爷说,别再打我们家老爷子的主意了,否则,就是我们家老爷子拦着,我也要上京城去告诉皇上,你们都背着他干了些什么好事!”说罢,天下与明染一起打马而去,看都没再看独孤隗一眼。
独孤隗此时心里是百感交集,他怎么也想不通,策划的这么周密的事情是怎么败露的,看着这一地的尸体,更是不知道回去后该怎么交待,但他心里清楚,这劫杀杨勇的事情算是泡汤了,不但不能动手,而且这一路上还得悄悄保护他们,不然,如果靠山王这一路上遇个什么风吹草动的,准得编排到独孤家身上,到时候他们说都说不清楚。
独孤隗这里是愁云密布,可是天下那边却是笑逐颜开。
天下和明染这会儿已经跑出去有几十里地了,天下看到道边有片小树林,便怎么都不肯再走,一定要进去换件干净衣服,本来他们就是准备要离开二贤庄的,所以这马鞍桥上都挂着行李,里面有些换洗的衣服和盘缠。
“哥,你说独孤家还敢在半道上动手杀杨勇吗?”天下躲在林子里一边换衣服一边问。
明染正站在外头替她把风,听到她的问话,冷笑了一声,说道:“他们要是敢,那才怪呢!叫我说啊,他们不但不敢动手,这一路上还得派人暗中保护,要不然真出点什么事,最后不栽到他们身上就出邪了……”
这时天下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示意明染进去换,明染先帮她理了理腰间的丝绦,然后才走了进去,隔着林子问道:“你不放心靠山王?”
天下拿了块干净的布巾,小心的擦拭着凰羽,说道:“是有点,你也知道,我们家老爷子武功虽好,可是做人却太梗直,我总担心他会吃亏……”
明染在林子里笑道:“别太小看这位靠山王,你以为他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只是因为他身上流着皇家的血吗?有些事,他或许不屑为之,但是却不代表别人能欺到他的头上,现在独孤家是被咱们逼得不敢动手了,不然啊,你就有机会见识到你们家这位老爷子的手段了,其实咱们今天或许救了独孤家呢,也许靠山王一直不动声色,就是等着这个机会,好一举剪除独孤家……”
天下心里对明染的话其实是很赞同的,从她跟杨林见面以来,她的那些小算计基本上都被杨林看透了,就像明染说的那样,有些事情杨林只是不屑为之,但是他心里却清楚的很,而且也总能找到应对之法,单凭他这次居然能说服皇帝,让他把杨勇带回登州监管来看,这老爷子也绝对不是当初她想像中的那么不明时事。
这样一想,天下顿觉轻松多了,看了看刚换好衣服出来的明染,问道:“那咱们现在去哪里?”
明染皱着眉头说道:“你不是说要去山东吗?怎么?改主意了?”
天下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是说咱们现在是去追单二哥他们呢?还是自己走啊?”
明染想了一下,说道:“顺其自然吧,反正方向相同,如果遇上了,就一起走,如果没遇上,就自己走,这不都一样吗?”
天下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满脸谦意的对明染说道:“对了,哥,有件事我好象忘记跟你说了……”
明染一愣,跟着也上了马,随意地问道:“什么事?”
“那个,秦琼,他……”天下好象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样,表情有些奇怪。
“秦琼怎么了?你好象对这个人很关心啊……”明染越发的不解了。
“哥,你娘是不是姓秦啊?你是不是有个表哥啊?”天下一口气把问题问了出来。
明染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娘是姓秦,我……”说着,他不说了,张着嘴指着天下,说道:“这个秦琼是我表哥?!”
天下咬着嘴唇,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好象是的……”
明染半天没说话,好大一会儿突然策马狂奔起来:“快走,快去山东!”
天下吐了吐舌头,追在他身后一路朝山东赶去。
第三章 纵马江湖 第十八节 巧遇
更新时间:2006…8…13 9:01:00 本章字数:3019
这正月里的天实在是冷得厉害,虽然已经是正月二十三了,这年早就过完了,可是按照往年习惯,只要不出正月,各行各业都不会太兴旺,可是今年这东阿县却特别的热闹,也不知怎么的,来了好多的江湖人物,这县城里的大小客栈都住满了,就是各家客栈的厅堂里也基本上是坐满了江湖人物,只不知道他们为何而来。
秦琼现在却没有心情去打听这些江湖人物齐聚在这小小的东阿县做什么,他正为手头上的案子发愁呢,一个人坐在云来客栈的大堂里喝着闷酒,他心里怎么都想不明白,山东省东阿县这个不算繁华的小县城,为什么会出了这么多的宵小之辈呢?他最近这半年以来抓住的大盗小贼,倒有大半都是来自这个地方,这次他也是跟踪三个劫匪才来到这东阿县的。可是这三个人一进了城就不知了去向,他在这云来客栈已经住了有十多天了,对这几个人的下落还是没有半点头绪。
不过在缉捕的过程中,他发现这里的官差对于缉盗之事并不热心,每每推三阻四地不肯帮忙也就算了,还常常暗地里使绊儿让他白忙活,可是这毕竟不是在他历城县的地面上,不靠这些差役的帮忙他一时半会儿之间还真是寸步难行,他心里这叫一个愁啊!
秦琼越想越觉得这事不好办,皱着眉头端起手里的酒碗一饮而进,刚想再倒酒的时候,发现酒壶里没酒了,他转头招呼店小二:“小二,再打一斤酒来!”
“好嘞——”小二答应了一声,转身打酒去了。
就在这时,秦琼听见门外传来了马挂銮铃的声音,他探着头朝外面张望了一下,只见两匹马朝着店房驰来,其中一匹马背上空着,而另一匹马背上坐着一个少年,少年怀里似乎还抱着一个人,只是被厚重的披风裹得严严实实的,看不清样子。
那少年来到店房门口勒住了马,急切地高呼着店家,门口早有店小二跑过去招呼,帮他牵住了马。
少年抱着怀里的人从马上一跃而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大堂,边走边交待::“小二,快给我准备一间上房,然后再去把城里最好的大夫给我找来,快去……”
店小二跟在少年的身后,面有难色地说道:“这,这位少爷,真是对不住您了,咱们客栈已经住满了……”
少年听了店小二的话,脸若寒冰,轻轻的将怀里的人放到一边的空位子上,搂着她坐下,一边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金子扔给了店小二,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我现在要一间上房,还有一个大夫,快去把事情给我办好,不然,小心我把你的店给砸了!”
店小二被那锭金子砸得一个趔趄,险险跌倒,悄悄地揉着被砸得生疼的胸口,捧着那锭金子递回给少年,说道:“这位少爷,实在是没地方了,您看,这店里好些位客人都是因为没有房间才留在大堂里……”少年凌厉的眼神吓得店小二的话不敢继续说下去。
少年看都没再看店小二手里的那锭金子一眼,只是状似漫不经心般轻缓的对店小二说道:“我再说一遍,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少年的话没有说完,就听到披风里传出细微的声音,少年忙把披风解开,里面是一个小女孩,双颊不自然地嫣红着,唇上却没有半分血色,眼睛似睁似闭,有气无力的对少年说道:“哥,咱们这是到哪儿了?”
秦琼一看这女孩的脸色,就知道病得不轻,他那副古道热肠的性子就又上来了,放下了手里的酒杯,站起身来朝少年这边走来。
只见那少年把脸贴到女孩的额头上,轻轻地说道:“咱们现在是在东阿县,妹,你别说话了,呆会儿大夫就来了……”
秦琼这时来到二人跟前,一脸关切地说道:“这位小兄弟,看来你妹子病得可不轻啊,这店房确实早已住满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先住到我房里来吧!”
明染抬头看了秦琼一眼,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秦琼见他面带疑虑,不由一笑,心中暗道:这少年好重的戒心,可是嘴上却不由自主的解释了起来:“小兄弟别担心,在下可不是坏人,我姓秦名琼字叔宝,本是历城县的捕快,此次是为公务滞留东阿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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