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闭上眼睛靠在秦琼身上,呻吟般地说道:“那,咱们回房去吧……”语闭,径自扯着秦琼回房间去了,再不理会身后的尤俊达等人。
尤俊达身边的众人直钩钩地盯着他,只待他一声令下,便要上前去擒杀二人,可是谁知尤俊达呆呆地看着天下跟秦琼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这才跺了跺脚,要他们把地上的三个人抬上,然后转身走了。
这些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但尤俊达是他们的首领,他们不敢违背尤俊达的命令,只得相从。
去抬人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先前进屋去架天下的那两个人只是晕了过去,并没有死,这些人也不禁惴惴不安地揣测起天下的来历了,要知道就像天下说的那样,要杀死这样一个人高马大的人,够快够狠就有可能,可是要一下子把这样两个人弄晕过去,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尤其做这事的还是这样一个病得一塌糊涂的小女娃,那更是不可思议了,这绝对是高人!
他们动作迅速地收拾好了现场,便一起离去,院子里一时又恢复了平静,只是地上隐然的血迹昭显了刚才那场令人惊心的厮杀。
秦琼自从进了屋,就一直站在窗口透过缝隙向外看,怕外面的人不死心,再闯进来,可是他万万没料到,那些人竟是就这样走了,他正在愣忡中,就听天下躺在床上问道:“他们都走了吧?”
“嗯,都走了。”秦琼以手抚胸,踱回床边,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
天下笑了笑说道:“我跟他们总瓢把子有些交情,他们一时不会把我们怎么样,只要能拖到我哥回来,就没事了,刚才你帮我拿药的包袱里有伤药,你的伤要快些好才行,不然万一这中间有了什么变故,可怎么应付啊?”
秦琼点了点头,从长几上取来了包袱,里面有好几个瓶子,他也分不清楚哪个是治伤的药,天下示意他把包袱拿过去,从里面挑了两个小瓶子出来,各倒出了一丸丹药递给秦琼,交待他一粒内服,一粒用烈酒化开了涂在伤处。
好在晚饭时秦琼要的老酒尚未喝完,不然这会还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酒去呢,他把内服的药丸服下后,天下又帮着他把药酒搽在了后背的伤处上,只不大会儿的工夫,便觉得痛楚减轻了不少,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药啊?我觉得好多了……”
天下笑着把那装莲子的玉盒子打开,取出一粒放到嘴里含着,说道:“我爹知道我爱闯祸,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的小命给玩没了,所以特地让人给我捎来的皇室秘制的伤药,这药在外头是见不着的……”
秦琼皱了皱眉头,神色凝重地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你与绿林中人相交,却又有皇室秘药,你——”
天下看了秦琼一眼,说道:“这很重要吗?”说话间,她从包袱里翻出了一把小巧的匕首,用左手将匕首抽出,雪亮的尖刃对准右手的无名指重重地划了下去,立刻就见一股黑血迅急地流了出来,吓得秦琼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你,你这是做什么?”秦琼伸手扯了块衣襟就要帮天下包扎,可是却被天下止住了。
“别紧张,我在大病之中妄动真气,内息已经乱了,我现在只是强行引气归经而已,这些血不放出来,后患无穷,不用管我,等它流尽了,自然会止住的,我累了,先睡一会儿,你也歇着吧,他们今晚应该不会再来了……”说话间,天下似乎越发地虚弱了,到了最后只剩下了喃喃之声,秦琼要靠得很近才听到她在说什么。
秦琼看着似乎已经陷入昏迷之中的天下,看着她渐渐止血地手指,越发觉得自己是惹上了大麻烦了!
第三章 纵马江湖 第二十三节 故人来
更新时间:2006…8…13 9:01:00 本章字数:2776
当天下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她微微动了动手脚,感觉虽然依旧酸软,但比起昨天已经好多了,只是内息仍不顺畅,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昨天晚上她正在调息的时候却被尤俊达的人给打断了,后来又勉力运功点了那两人的穴道,以致内劲反弹,已是病上又加了伤。
秦琼这时也发现天下醒了过来,忙走到床边,问道:“感觉怎么样?好些了没?饿了吧?我去……”
天下摇了摇头,笑着说道:“秦哥哥不用忙了,我不想吃,你把那玉盒子拿给我吧……”
秦琼皱了皱眉,说道:“你病着没胃口是难免的,可是也不能只吃零食不吃饭啊……”他虽是这样说着,却仍是转向长几处取过了玉盒递给天下。
天下在秦琼的搀扶下靠着床头半坐了起来,打开玉盒拈起一粒莲子放入口中含着,然后才对着秦琼笑了笑,说道:“秦哥哥,这可不是零食,这是救命的奇药,它的功效比百年的雪参可强多了,我哥昨天是急糊涂了,没想起来我这里还放着这东西,不然他才不会跑出去找什么雪参呢,我现在已经觉得好多了,等我哥回来看到我一定高兴……”
秦琼听了却摇了摇头,说道:“还是找大夫看看的好,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找……”秦琼话还没说完,就听门外有人轻扣门板,问道:“有人要找大夫吗?”
秦琼一愣,不明白这走街郎中怎么会跑到店房里面来拉生意了,天下听到这声音却不禁面露喜色,脱口问道:“是魏大哥吗?”
“正是魏征!”说话间老道魏征推门而入,后面还跟着一个少年,却是侍书。
侍书一进屋就跪倒在了床前,嘴唇抿得紧紧的一言不发,象是征罚自己一般。
天下先朝魏征笑着打了个招呼,示意秦琼这是自己人,然后才对侍书说道:“我现在可没力气下床去扶你,你快点自己起来,别让我着急,生病的人可不能着急的!”
侍书仍是固执地跪着不肯起来,魏征对着正待发脾气的天下摇了摇手,走到侍书身边说道:“侍书,你要跪也换个地方跪去,外头院里亮堂,跪那儿去好了,别在这儿碍着我给你们姑娘把脉……”
秦琼虽不明白这几人是什么意思,倒也善解人意地上前去搀起了侍书,侍书也怕误了魏征给天下把脉,没敢再分辩什么,便顺势起身立在一旁相候。
魏征坐在床沿,把手搭在天下的脉门上,抚着胡须细细地品着脉,眉头越皱越紧,一旁的侍书见魏征这般神色,脸色也越发地苍白了起来,天下却始终面带笑意,对这一身的伤病好象毫不在意。
好半天,魏征才把手收回来,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地踱步,似是被天下的病情给难住了。
天下让侍书扶着她平躺在床上后,一副精神不继的样子,对魏征说道:“魏大哥,不必为我的伤为难,尽力治病也就是了,这伤等我哥回来后,他自然有法子帮我治的……”
魏征踱回到床边,眉头仍是皱得紧紧的,叹了口气说道:“你说得倒是容易,这伤和病都在你身上,如何可以分的开?疗伤不免加重病情,治病不免加重伤势,这是把双刃剑,进退两难啊!”
“这伤我可以控制的住,可是这病我就没法子了,所以,治病吧,伤势便是加重了,我也有活命的办法,大不了就是把这一身的功夫都给散去也就是了,我还小,就算重头开始练也来的及,只要留得这条小命在,一切就都没问题……”天下这几句话说得非常轻松,好象说得不是自己而是别人一般。
魏征愣愣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苦笑了一声,说道:“你倒是想得开啊……”
“想不开又能怎么样?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活着,一切就都有希望,魏大哥,我的病可就交给你了……”说话间,便又沉沉欲睡,秦琼见她这样,连忙上前摇了摇她的肩,引得侍书一阵侧目。
天下迷蒙着双眼问道:“怎么了?”
“好歹吃点东西再睡,我让伙计在厨房帮你热着粥呢,你已经两天粒米未尽了,任你那莲子有什么奇效,也不能当饭吧?就是不觉得饿,也要多少吃一些才行!”说完,秦琼转头对魏征说道:“道长,这边就麻烦您了,我去去就来……”
魏征含笑点头,搬了把椅子坐到床边,说道:“你别忙着睡,我还没问清楚呢,你得这风寒之症有几天了?”
天下强打着精神,掐着手指算了算,说道:“有大概有四五天了吧……”
魏征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一直拖着没看呢?”
天下半闭着眼睛,说道:“没办法啊,下大雪,我们在山里迷路了,昨天才找着路到了这东阿县……”
侍书在一旁冷哼了一声,说道:“当初我就该跟着姑娘才是,那位明公子哪有一点会照顾人的样子啊?现在弄得您又伤又病的……”
天下听到侍书的话,猛然睁开了眼睛,厉声说道:“不许这么说我哥!”她话一出口,就见侍书一脸受伤的神情止声不语了,天下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太重,叹了口气,说道:“我这次会染上风寒,终究是当初那穿胸一箭落下的病根,原也怨不得我哥没照顾好我,至于受伤,更是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逞强,大病之中还妄动真气,等他回来知道了,难免要被他骂一顿的,侍书,刚才那些话,在我哥面前一个字都不许再说,我病着,他比我还难过,你就别再雪上加霜了,知道吗?”
侍书面无表情地点头应下,天下见他这样,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连忙扯开话题,问道:“对了,你们怎么会在这儿啊?”
魏征摇了摇头,说道:“你先别管我们是怎么来这儿的,我问你,你的伤看起来是新伤触发了旧疾,是怎么受的伤?”
天下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说道:“真气反弹……”
“怎么可能?你体内的气息之乱,绝非真气反弹这么简单……”魏征一脸的不信。
“我的这门功夫比较邪,伤敌一分,伤己十分,若非当时神智有些不清,我是断断不会用它的,平时我还能压制得住它,可是大病之中,就有些由不得我了,可是这功夫练下去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