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先生再抿一口酒,道:“七星龙渊剑的出世可以算作是寻宝者前辈们对于自己徒弟辈的考验,这在老一辈之中是心照不宣的事情,每个人都暗自憋着一口气,打算看看到底谁教出来的徒弟能争到七星龙渊,成为小辈中的首位。
“我听师父说过,这把剑最后被许驰得到,自此,许驰在寻宝人中一举成名。”年轻女人插嘴道。
“是的。”
“而且从那以后一直有不服气的寻宝人去找许驰决斗,许驰从来没有输过!每一次都赢得漂漂亮亮!”听到贺先生说到自己偶像最光辉的事迹,少年终于忍不住插嘴。他眉飞色舞地描绘着许驰和人决斗的情况,就好像亲眼所见一样,那股子自豪感就好像百战百胜的不是许驰,而是他自己。
“贺博亚!”贺先生怒声低喝。
少年条件反射地一低头,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失态了。
贺先生反手指向门外:“去给我头顶水桶马步一个时辰!”
“老爹……”少年瘪着嘴一副苦相,他一边放软了声音,一边给旁边的年轻女子递眼色请她帮着求情。
“两个时辰!”
名为贺博亚的少年立刻从座位上蹿了起来一溜烟跑了出去。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年轻女子捂着嘴笑了起来。
“唉,真是有失家教,让你见笑了。”贺先生摇着头,叹了口气。接着说:“不管许驰得到七星龙渊是不是因为走了大运,他为此差点丢了命倒是真的。可是拿到七星龙渊剑之后他却直接送给了弟弟许穆,参与争夺的原因据说也是因为许穆的生日到了,许驰打算送给他一个特别的生日礼物。自那之后七星龙渊剑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众人视野里,估计是被这个叫许穆的不识货的小子拿去垫床脚了也说不定。”
“唉,这些小辈的年轻人啊,拼了命拿到的东西,估计也就是为了拿去送给某个人来博君一笑吧。真是……真是暴殄天物,让灵器蒙尘。”贺先生痛心疾首地叹气。
“许穆……他也是寻宝人吗?”
“不,综合各方面来看,他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他参战的所有出世宝物争夺都是为了给弟弟送生日礼物……真是暴殄天物!”贺先生再次摇头叹气。
年轻女子听得入神,她幽幽说了一句:“这样啊……”连手中的香烟快要烧到手指都恍若未觉,直到被烫了一下才甩手将其丢入水晶烟灰缸中。
“那么,不知许驰的师承是哪一位?”
“他没有师父。”贺先生回答。
女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什么?”
“许驰没有师父,至少就目前的情报来说,无人了解到他的师承,只知道他出身于武术世家,父亲是许载。”
“许家?”
“嗯,三大武者家族的许家。”
“但是……纯粹的习武之人不可能做到许驰的程度吧?寻宝者在寻宝中可能遇到的情况可不是单凭武术什么就解决得了的。”
“是的。”贺先生抿了一口酒说:“所以要么许驰是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自学成才,要么他有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师父,只是隐藏于许驰背后尚未现身而已。但从许穆被困在长安市中,许驰还只知道找钱老板来看,似乎是自学成才的可能性比较大。”
“也就是说……”女子压低了声音问:“贺先生你其实知道打破那个罩子进入长安市的方法?”
“是的。”贺先生也把声音压得很低:“事实上,很多家族或是师统都有在笼罩住整个长安市的隔绝阵术上破开一个门的方法,但又有什么用呢?长安市里面的那个东西根本不是我们能够对付得了的,就像是钱老板说的,去了也只是找死而已。”
“那许驰……”
“他最好是找不到办法进去,否则……这世上恐怕就要少了一个年轻有为的小伙子了。”
“许穆呢?”
“许穆应该没有危险吧。”贺先生推测:“昆仑这么看重他,应该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就死亡。所以说其实许驰没有太大的必要去找他弟弟。”
“但是许驰不知道?”
“是的。”
女子低头思考片刻,问:“我们……要不要告知他?就算昆仑有着禁令,但这毕竟……是一条生命。”
作者有话要说:内个,有筒子说这文的进展慢啥的,然后……我现在在写另外一个文《当V大穿成兽人》的结局,等那篇写完,我可以……嗯,如果大家留言给力的话我可以双更啊!真的非常给力的话多更都可能啊!尊的!
PS:我这文大约会是个超长篇,于是……很多人都说JJ的筒子们不怎么看长篇,真、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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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25、最弱之处 。。。
“许驰,我必须先警告你,按照卫星拍摄的图像来看,长安市里已经没有一处还保持着地震原样时的区域了,也就是说,你的弟弟许穆他很有可能已经……”
“不!他还活着!”许驰斩钉截铁地打断了钱晓生的话。
“你怎么知道……哦!”钱晓生了然地冲许驰眨眨眼睛,说:“可以千里传声的燃犀之角,对吧?”
许驰略略颔首,然后催促道:“情报!”
钱晓生迈着四方步踱到桌前,伸手取出一份卷着的地图放在桌子上。
他按着地图最后抬头向许驰确定道:“你真的要看。”
“指给我看吧。”
钱晓生摇了摇头,把一副长安市的地图徐徐展开。
“罩住了整个长安市的——不管它是什么东西——它的最薄弱点是在这里?”许驰指着地图上的一点问。
“是的,根据术数前辈的计算,它的最薄弱点在这里,使用极其巨大的能量攻击这一点的话,你将可以打破出一个小入口,从此进入。但要记住,这个破口很有可能会自我修复,所以无论你使用什么方法打破出一个入口,记得一定要多准备出一份在返回时使用,省的被关在里面出不来。”
“我明白了。”许驰点头道:“要多强的爆破力能够打破它?”
“抱歉,这个我实在是不清楚。”
“好,我知道了。”许驰冲着钱晓生抱拳一礼,道:“多谢。”
即将转身离开时,许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他回身问:“长安市发生的这次奇怪的事件,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什么人……什么组织一手操纵的?”
钱晓生抱臂苦笑道:“抱歉,我不知道。”
“那国|家和政|府呢?政|府有什么反应?”
钱晓生继续苦笑:“我只是升斗小民而已,和中|央……挨不上边儿啊,我怎么能知道他们的反应。”
许驰不再发问,他冲钱晓生点点头,离开了房间。
许驰穿过酒吧往外走的时候,他刚好经过了贺先生和年轻女人所在的桌边,当时贺先生正说着:
“要说这几年,许驰可没少找到宝贝,像是燃犀之角啊、诅咒凤爪啊、龙凤纹铜镜碎片啊、人面鱼龙文陶埙啊、巽雷圭表啊、匹格比蒙二世的头颅之类的……它们要是被一个真正的寻宝者得到了,说不定能发挥出怎样的威力呢,可惜啊可惜,许驰这个败家子儿好像全部拿去讨他弟弟欢心了。——也不知他弟弟会不会因为拿到这堆在普通人眼里就是摊破烂的东西而高兴。”
贺先生端着酒杯望了一眼酒吧的大门,它因许驰关门时不自觉地使出过大力度而正在不停摇晃。
贺先生轻声叹息道:“不管是诅咒凤爪还是巽雷圭表,只要许驰身边还有这么一样,只要他知道该怎么使用它们,他早就能轻松穿过隔绝阵术,保住他的弟弟也不在话下,何苦要像现在这样费好大的劲儿呢!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一味地往前冲往前拼,眼睛永远只盯着他拿不到的那个东西,从来都不肯好好地坐下来思考一下自己目前都拥有了什么,思考一下利用当前所有的东西能做到怎样的地步……
“浮躁啊……我的那个小儿子也是一样,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唉,浮躁啊浮躁,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未来堪忧啊!”
贺先生端着酒杯仰天长叹,白皙周正的脸板得很严肃,看起来倒还颇有那么一点古代诗人忧国忧民的范儿。
容貌秀丽的年轻女人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问:“许驰之所以把珍贵的宝贝只当个稀罕物拿给弟弟玩,也许是因为他没有师承,不知道这些东西里面内蕴的力量吧?”
“说的也是。”贺先生对女子的推测表示赞同,然后又是曼声一叹:“唉,可惜了一根好苗子。”
女子清咳一声,提议道:“既然贺先生这么惋惜,那先生不如……去指点一下他?我也能跟着您去见见世面。”
贺先生握着手里的酒杯,看着在杯壁上撞出一圈圈涟漪的酒液陷入了沉思,没有立刻回答年轻女子的话。
年轻女子也没有催促,她重新点起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撮起嘴唇,吐了一个圆圆的烟圈。
烟圈在空气中冉冉上升,慢慢地由戒指大小扩大成了拳头大小。女子侧头微微一笑,向着烟圈的正中央吐出一条线状的白烟。
线状的白烟在空气中缓缓扩散,穿过烟圈之后,竟然散成了一只惟妙惟肖的白色烟鹤!雾状的白鹤振翅翱翔,尖喙微张,它虽然没有真的发出声音,但每一个看到这只鹤的人耳中似乎都听到了一声清越的鹤鸣。
“好一只烟鹤!简直绝妙!”贺先生轻轻鼓掌道:“沈曼烟你对于自己能力的控制愈发得心应手了。”
名为沈曼烟的女子微微前倾身体,微笑道:“仰赖先生指导。”
贺先生仰头喝尽杯中的酒,将酒杯往桌子上一顿,说:“我们走吧!”
“不管昆仑的禁令了?”
“这是一条生命啊……顾不上禁令了。”
“那我们……”
“先跟着他后面看看情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