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也起身,本来一直站在我身后地晨曦爷应声跟我向席间走去。
只是,走到半路我突然楞住了我该坐哪一边?
论理说,姐姐是四阿哥的人,她是一定会坐四福晋那一边的。而她牵着我,我跟着她,也会做到那一边。
可是,要命的是十七阿哥此刻正和八阿哥在另一边有说有笑,夫妻同心,我要是坐到另一边去了,别人会怎么想?
“来,你做我身边,今天我们姐两好好乐乐。”姐姐看我站住了,马上回过头挽住我的身子我终于明白,她是故意的,现在这两派已经势同水火,而我必须做出选择,她要我正视十七阿哥是亲八爷党这个事实,进而做出自己的表示。
我看像十七阿哥,他也看向我,微笑了笑,点点头好像是示意我快来。
又看了看他旁边八福晋那张让人憎恶的脸,说实话,就凭我跟八福晋交恶的关系,我是死也不会过去地,但是我看向十七阿哥那期待的眼神印象中都是他在想我迈步,在努力的靠向我,而我从来就没有试图向他靠近过。
而现在,他仅仅是希望我能做在他身边,作为妻子,跟自己的丈夫同进退本来就应该是我的责任,我难道就真地要为了自己地政治,为了前途,连这一点小小的愿望都要让他失望吗?
“我……”我不着痕迹地挣脱姐姐的手,试图向十七走去,却在下一步又被姐姐拉着袖口拉了回来。
“绮云!”姐姐的眼中出现了失望,我知道那是对我感情用事的失望聪明如姐姐,当然知道我不可能是那种出嫁从夫的人。而聪明如我们,也都知道八阿哥锋芒毕露,盛极必衰,她失望,是因为我居然明知不妥还依然想去做。
“姐!”我也知道,但是十七阿哥与八阿哥在这几年走的越来越近,我却根本无法阻止,十七阿哥是很爱我,但是他毕竟是一个皇子,而且他的心机其实根本不输于我,在外面的事他根本不说,而我也不想干涉我欠他很多,他和八阿哥政见相同,他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不想连这一点梦想都剥夺。
我更无法跟他解释,我学过历史,跟着八阿哥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他不会信,我也不可能那么傻……
“他是我的丈夫……”如果我要下地狱,十七阿哥一定也会不管不顾的一头扎下去,他可以,我也可以。
“他回不了头了,如果你再不补救,难道你想看他跟着他们……”姐姐小声的提醒我。
是啊。一旦八阿哥倒台,谁可以救十七阿哥幸免于难?一旦雍正登基,谁去为他说情,谁能保他不死?
“姐,我们走。”反手挽住姐姐,我的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上天给了每个人一次又一次可以选择地机会,却又给了我们一次又一次不能选择的理由。最后的结果,只能是苍天大笑。而我们仰天长叹!
“福晋!”见我就要向四福晋那边走过去,一直站在我身后沉默了一下午的晨曦突然大声喊住我。
我挽住姐姐。不理会她的抗议。继续向那边走去。
“姐姐,姐姐!”晨曦想上前拉住我。却被我甩开,情急之下她已经顾不了准备:“绮
我站住,慢慢转身看着她………一身素色长袍,即使在这个大喜的日子,她也只穿了一件藕色的罩褂。她很有分寸的谨守了一个枢福晋地本分。只是,她对十七阿哥的爱让她不顾一切地在这种大日子失了体统,居然敢当众呼喝我地名字。
晨曦着急的向我挤挤眼,示意我看向十七阿哥地方向我知道十七阿哥看到我没有回应他一定会很伤心失望,所以自我决定那时起我就没再看向那里我怕只一眼。我就会又忍不住改变主意,我不想我自己日后会后悔。为了我们的将来,为了能天长地久,我们必须这样,只能这样。
“你好大的胆子。别以为皇上将你赐给了十七阿哥你就可以这么无法无天。你居然敢直呼十七福晋的名讳!”看到我的为难,姐姐立刻挺身而出:“妹妹。他平时在你的府里面都是这样放肆,这样无法无天吗?我妹妹年轻不知事能容你,我可容不下你,我今天倒是要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规矩!”
“绮云……”晨曦不看我姐姐,只看向我,眼里面满是祈求这个一手破坏我的幸福,让我陷入无尽痛苦的女子,自己又何尝过过一天快乐日子?三角难题,古今都无法解决……
“放肆,还不给我滚开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将她交给姐姐,姐姐一定会乘机替我报仇,让她吃足苦头的而她这一次并没有恶意,她只是为了十七,只是为了十七。
于是,这一次我做了姐姐这边,隔着桌子与十七阿哥对望,看着晨曦温顺地坐在他身边,看着他不知是喜是怒的表情他大了,终于也知道掩饰自己的不愉快,也可以粉饰太平了。和我一样,看上去毫不经意的对望,依然谈笑风生,逢场作戏………戏里戏外,我们都没有只是对方的眼神。
只有晨曦,悲伤地像一团烟雾一样,笼罩在十七阿哥地周围……
“来来来,让四贝子抓周。”姐姐不想让我再这样坐在那里尴尬,赶紧招呼奶娘忙起来。
“我抱他上来抓。”姐姐今天毕竟还是高兴地,因为太后刚刚召见了她,赏了她很多东西。现在虽然年秋月终究是入了府,但姐姐的地位已经算是坐稳了,现在就连四福晋也要让她三分,不要说其他姬妾了。
“不用了,你忙了一天还要招呼宾客,歇着吧。”姐姐正在卷袖子,结果被四阿哥冷冷地制止了:“绮云,你帮帮你姐姐。”
“……”我看看姐姐,又看看四阿哥天啦,他这是在唱哪一出戏?
替我挣回孩子的所有权?
谢谢,不用了,我还想多活几年!
“绮云,爷叫你去呢!还不过去!”姐姐的脸色仅是一瞬间的苍白,就又恢复了常色她果然是天生就注定要母仪天下的,这样大的变故依然可以粉饰太平。如果不是四阿哥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如果他仅仅是怀疑,那么看到姐姐这样的表现,相信也会疑惑吧?
“哦。”我傻愣愣的抱着这个未来的乾隆皇帝,现在的光屁股小孩,慢吞吞的来到准备好的供台前,这里已经按照古代的习俗放满了东西这个孩子跟我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如果有,那就是我曾今答应过他母亲要一世照料他。
可是现在,由于种种阴谋,巧合,我们的关系已经是说不出来的荒诞可笑。在他的生父养母眼中,我变成了他的亲生母亲,虽然我跟他的相处,至今只停留在他出生的那一刻。
“来,四贝子,抓个笔过来,我们四哥儿最最爱读书了。”四福晋也走上前来,拿着食物诱哄着。
只见那个白白嫩嫩的小屁孩,居然在四福晋的诱哄下,转了一圈,最后表示对桌子上的所有东西都不感兴趣,最后又向我的方向爬了过来。
“额……娘……”奶声奶气的声音,却让在座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小弘历居然在一瞬间抓住我的衣角,然后死死的就是不肯放手。
姐姐的脸色我看不到,因为我的视野已经被四福晋所阻挡,但是我现在的脸色真的可以用死人来形容
怎么可能?
这个谎言只不过是我精心制造的一个骗局,一个为了保住姐姐地位,为了完成多朋友承诺的不得已的决定。
只是,这个孩子怎么可能做出这个反应?
如果是血浓于水,那也是傻大姐?难道这就是冥冥中的天意?
“四阿哥?”我看向对这个情景唯一可以做到无动于衷,可以仍然面如表情的坐在自己座位上的九阿哥:“原来弘历已经会说话啦!呵呵,弘历,你这个小东西,我不是你额娘啦,你额娘在那里!”我努力笑得自然一点,想让大家觉得这一切的发生只是意外,在正常不过。
我想抓开被弘历死死扯住的衣角,可是这小家伙像是今天存心与我作对似的,抓的特别紧,我又不敢硬掰,只好尴尬的站在那里,像四阿哥求救。
“他不会。”没想到四阿哥不但见死不救,还落井下石:“在今天之前他从没说过话。”
“……”我看不到姐姐的表情,但是四福晋开始产生疑窦的神情我是看在眼里了,我记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茫然的哄着弘历,想让他尽快结束他这突发奇想的任性。
“看来他果然喜欢你,一会的剃发换衣仪式,都有你抱着他好了。”四阿哥自顾自的做了决定。
“但是”这在满洲习俗上,不都是只有亲生额娘才能做的吗?
我说但是的时候忘了一点,这一点,在四阿哥眼中,我就是。
“没有胆识,除非你能说服弘历。”四阿哥打断我的话,我一瞬间有一种感觉他的眼角好像出现了戏谑的意味。
他是故意的故意教弘历喊我额娘,故意训练弘历去抓我的衣角,他这是在提醒我,我们两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
或许,也在提醒姐姐,他都知道……
二百四十、一帘秋梦
“来,小贝子吃菜。”我一手抱着弘历……这小家伙到现在害死死的抓住我的衣角,有够坚决的,果然是块做皇帝的料,另一只手又要忙着夹菜,忙的顾此失彼。那个小淘气还在我身上乱蹦乱跳,不一会儿,就把我折腾的满头大汗。
真不知道,我干嘛要大热天跑这儿来做个奶妈子,我自己家的格格我都交给奶妈就算完了!
“我来帮你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十七阿哥居然跑回了我这一边:“我托着他,你忙你的就行。”
“……”我傻傻的看着他,千言万语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又一次,他不计前嫌的主动向我靠近,他有一努力的走向我,在我一次又一次没有理由的离开之后……
“真好,要是我家那位爷也有十七阿哥这一分待我好,我也不用每天你跟他吵,让姐妹们见笑了。”十福晋博尔济吉特氏,蒙古科尔沁公主,性格就好比是蒙古最烈的烈马,偏偏她运气不好,嫁给了脾气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