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来千万不要忘了你今日所说的话,你一定要坚持这个目标!”
我的语气坚定无比,更抬起手臂表示自己的决心:“是的,我会坚持的,老师!”
是的,我会一直坚持下去的――因为,这就是我从小的梦想啊!
我的身体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剩下一种轻飘飘的无力感,仿佛将要飘向很远很远的地方,我好像又回到了我的童年时期。
幼小的我站在砖头上,踮着脚将脸贴在隔壁阿姨的窗户上,里面正上演着我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的一幕。那位总是很凶的叔叔正在里面用扫把拼命的打着阿姨,一边打一边喊着:“你到底离还是不离?”
阿姨只是哭着,连挣扎也放弃了。那个曾经如此漂亮的阿姨啊!那儿我总是吵着要做她的女儿,总是无比温柔的阿姨啊!那个曾让远近四邻都无比艳羡的人儿,如今趴在那儿,面目青紫,头发散乱,狼狈的哪还有半点让人羡慕的模样。
“离不离,我告诉你,不同意有你好受的!”凶叔叔放弃了手中的武器,直接用拳头狠命的击向那位阿姨,“你***不要在那儿给我作死,老子弄死你!”
“你跟她?唆那么多干嘛?”有一个男人过来了,我认得是那个男人的哥哥,妈妈要我叫他伯伯的人。“再不愿离老子烫死你!”那个男人举起了热水瓶。
阿姨的眼中是一片空洞,脸上连痛苦之色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凄厉,仿佛是地底下爬出的恶鬼:“你烫啊!你倒是烫啊!你要是不烫就不是妈养的!”
“你以为老子不敢吗?”
“啊……啊……”
我又一次回到了地狱了吗?这原本该十分温馨的家庭,这人间地狱!
……
我依然在漂浮着,只不过我的身体越来越冰冷,就好像置身于北冰洋的海底之中,阴冷而黑暗,可我的心在沸腾。
“救救阿姨啊!”幼小的我哭泣着,挨家挨户的拍打着所有人家的门:“救救阿姨吧!阿姨痛,阿姨痛痛啊!”我的父母都在外地工作,我只和奶奶一起生活,可是奶奶串门去了,而现在是上班时间,大多数大人都不在家。
“谁来救救阿姨!”这个总帮奶奶照顾我的阿姨,这个总偷偷把好吃的夹入我碗中的阿姨,这个无论我弄坏她家什么东西都会微笑着说没关系的阿姨,“谁来救救她!”
“唉,可怜啊!没摊到一个好男人!”
“谁让她是外地人呢?没亲没靠的,只能任人欺负!”
“离呗,干嘛那么想不开?”
“被打成这样,说不定自己的作风也有问题!”
“……”
我傻傻地望着这些前来围观的人群,为什么他们只站着在这里围观,为什么不进去救人,为什么还要说如此难听的话,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一群围观的大人中,站着一个哭泣的孩子,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世上原来是那么的冷漠与不公。
三、 悲惨的新身份
“救救她吧!”我哭喊着醒了过来,才发现是在做梦。怎么会又回想起这件事呢?我记得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再做这个梦了,自从我抛弃了我的理想――多么不切实际的理想啊!我笑着摇了摇头,那是孩童时的幻想吧,竟想扫平这世界上一切不公平的事?!
山体滑坡的隆隆轰鸣声已经远去,身边再没有烟尘和血腥味,身上也好像没受什么伤,就是躺久了有一些酸痛。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杂乱拥挤的小屋的角落里,周围没有其他人。“大概赶去救其他的受困人员了”我寻思着,自己真是幸运啊,要知道在几乎没有人烟的山地里遇到了泥石流,生还的几率很低,基本上等同于失踪人口。而我现在居然毫发无伤,简直比中彩票还难,不知道回去补买来不来得及?
我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一阵像是生怕被别人发觉,刻意压低了的脚步声,伴随着食物的香味,像我的方向走过来。大概是送食物来的吧,我不禁失笑,这么偷偷摸摸用不着吧,难道她怕别人跟我抢不成?如今灾难时刻跟应该同舟共济、互相扶持才对。正想着,她已经进来了,我摸了摸已经饿得很扁的肚子,故作伟大的说:“我从小身子底就好,现在也不是很饿,你先拿给其他的人吃吧!”。唉!我那么有觉悟干嘛,我也好饿啊!可惜我平常在人前已经装惯了道貌岸然的样子,现在一时是改不回来了,只能在心中暗暗骂自己,又不是在法庭之上,值得这么死保风度吗?
“云啊,他们早就吃过了,这时候他们谁还能想着你。你就是太为别人着想了才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你多吃点,明天夫人还不知会怎么折磨你呢!”她一边说一边给我盛菜,话中带着哭腔,却极力压抑着。
她的话我听不大懂,不过她说我为人着想这一句让我听得十分高兴,忍不住和她亲近起来,“大婶,你从哪儿来的,听口音不像是当地的,”是南方人吧,外地的搜救队伍这么快就来了?中国政府的办事效率真的是越来越高了,社会主义真是好啊!
“你……”她担忧的看着我:“你吓糊涂了吗,我……我是你王妈,从小看你长大的王妈,你不认识了吗?”
“大婶,你认错人了吧。我是第一次见你,还有,这是哪啊,是你发现我的吗?”
“你真的不记得了?难道真的被吓坏了?”她一面说一面用手摸我的额头,“你叫刘云,是这府上的家生丫鬟,你娘也是丫鬟。好孩子,别怕,王妈会保护你的。”
“你在骗人,这到底是那,你又是谁?”我的职业素养让我感觉有些不对劲起来。这不是我遇险的地方,这是哪?刚才死里逃生后太激动,居然没发现,王妈进来前门是被反锁的,救援人员岂会锁我?还有,王妈穿的居然是清代汉女的服饰,难道现在在拍戏?更恐怖的是她叫我什么,刘云?我明明叫做张小颖的!
“你当然在王府,你打小就没出去过。我是你王妈,跟你娘一起进府的,自从你娘过世,就是我在一直照顾你的。”
“天哪,我的天哪,这太荒谬了,我要回去!”我愤怒的跃起,却脚下一绊,“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我这才发现,我是被铁链锁在墙角的。总算明白了,我是穿越了――不同于小说上的显赫出生、帅哥美女、权谋算计;也没有什么历史再现、情意缠绵、生离死别;我来自现在的宝贵知识也没有用武之地。我居然在一个如此民族歧视的朝代做了一个汉女,还是一个地位卑下没有母亲的奴婢。这也就算了,看情况,她这个阶下囚明天估计连婢女也没的做了,还不知会沦落到什么田地!趴在地上重重地锤了一拳,我的愤怒已不可以用语言来形容。我不会专门来此只是为了再死一次吧!难道这个身体的原主就是自杀而亡的?“太可恶了,我不要求做格格,不要求做小姐,做个良民总行吧!”,反正我原本也不是出身富裕家庭,凭我所学糊口不成问题“我不要做快死的人啊!”
王妈现在看我的眼神跟看一个疯子差不多,不过我管不了了。我还有工作,我还有堆积如山的案子正等着我去完成;我还要不断去挑战自我,我发誓要在三十五岁前成为中国最着名的律师之一;我还有父母,还有亲人,还有很多同事同僚……“可恶,我……噢不,是这刘云到底犯了什么错,你们要这样对她!”哀悼了半天,我还是决定苟且的存活下去。主要原因是二十一世纪的我估计早死了,现在死了也回不去。还有一重点是,我实在是没有勇气再死一次,我怕痛。那既然要活着,就要好好的活下去!
“能有啥大错,孩子你生下来就是一顶大的错了!”王妈看我渐渐恢复正常,也放松了许多,“孩子你放心,只要王妈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不会让他们再动你。”
你这样说我更怕好不好,我没好气的说:“那他们准备用什么罪名,又准备把我怎么办。”
“你都忘了吗?你偷了夫人陪嫁的翡翠手镯,被人赃并获,夫人明天准备将你送官呢!”王妈怜爱的给我顺顺头发。
看来王妈对我不错,可以用来保命。我在眼里挤了点泪水(其实是被吓的),用我能做到的最楚楚可怜的声音说:“王妈,你要相信我,我是被冤枉的,真的不是我干的。”
“唉!傻孩子,这点大家都知道,你平时的模样大家都看在眼里。可这有什么用呢?夫人摆明了是要除了你,要是老爷能早点赶回来就好了!”王妈说着按了按眼角。
看来洗脱罪名是没指望了,等明天到了衙门,据我背过的《中国法律史》,不管清白不清白,一顿板子下来,估计连牢都不用坐,我就归去了。想到我这二十一世纪的一代名律师,竟要冤死在古代的大堂之上――这可是我们法律人士最悲哀的死法呀!
万恶的旧社会啊,腐朽的满清政府啊!总有一天我要高举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大旗,推翻这不平等的封建制度,杀光这旧社会的牛鬼蛇神(尤其是那个要把我送官的狗屁夫人),让社会主义在中国提前到来,到时候还不打死日本这小样的……
可惜这只是我在想想罢了,现在我势单力孤,封建思想又是那么根深蒂固,我当然不可能去以卵击石,自寻死路。当务之急,就是如何保住自己的小命比较重要。
于是我拿出这世界上最最凄美绝望的神情,我用最最最信任的眼神看向王妈,仿佛她是我生命中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放了我吧,不然我一定过不了明天,夫人她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求求你,放我走吧!”末了,还不断磕头来增加气氛。可惜我当时是趴伏在地,整体看上去像是在点头,形象有点可笑,反倒有点画蛇添足的成分。
“孩子,你才多大,能逃到哪去。别忘了你上次逃跑,刚逃出家门就让夫人给捉了回来,吊在树上,小命都被打掉了半条。”王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