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马秋铃就一手提着百宝箱一手拿着点燃的线香自顾自的出了门;门外明显正在听墙根的人群一阵骚动;你推我搡的一哄而散。
“阴阳交接;开通幽冥;引魂作法;生灵回避;随我夜行;生死有命……”
马秋铃旁若无人的下楼;旁若无人的上街;旁若无人的沿着公路走进了清冷的月夜;从街道拐上马路的时候;她清晰的念出了上面的“咒语”;然后屈指在香头上一弹;一团绚丽耀眼的火花四散爆开;乱窜的火星还嗤嗤有声;跟电影里的特效一样。
就这么诡异的一手加上那浅显易懂的咒语;亦步亦趋跟在马秋铃后面不远看热闹的闲杂人等一个个面面相觑;都站住了。
不管是法师还是巫婆都有自己地规矩;他们做的事情对一般人来说也是禁忌;开坛作法;一般都是闲人回避的;当然如果你坚持要看热闹那也无妨;不过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就是自找;“生死有命”;就看你的命硬不硬运道够不够好了。
驱魔美少女看来是要去找变成僵尸的辛若羽;这个热闹当然值得一看;问题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在场的闲人虽多;真正有胆量跟上去的可是屈指可数;还都是鬼鬼祟祟远远的吊着保持距离以策安全;像我和黄家兄妹这样明目张胆大摇大摆的和马秋铃走在一起的可就别无分号。
本来我是心头有点怕怕的;不过黄雨妃二话不说就跟上去了;黄天佑犹豫一下念叨着什么“况天佑在上;这美女斗僵尸的好戏可不能错过”也跟了上去;锁了网吧门赶出来的我看看怀里地暗影咬咬牙来了个舍命陪君子;好歹要看个明白不是;到底书生也是熟人;呃;熟鬼来着;关心一下没什么不妥吧?
再说了;我真的真的很好奇:“你那些个火花是怎么弄出来的?魔法?魔术?还是法术?”
“小把戏而已;我也会;这线香里面嵌了老式打火机用的火石;火石用烈酒浸泡过;遇热变红后用手指用力弹出后就可以爆成嗤嗤作响的火花;本来这是嵌在香烟里用来表演‘香烟防身’的;移花接木罢了;再简单不过。”
给我解释的是黄雨妃;马秋铃不置可否的笑笑:“果然;都是明白人;混口饭吃而已;用不着砸我的碗吧?”
得;驱魔美少女一下子就变成了被揭穿真面目的神棍;偶像倒坍的黄天佑差点没跳脚:“你真的是在装神弄鬼?不是吧妹子;半夜三更的跑出来洗月光浴喝西北风;就不过是要装腔作势的走过场?”
当然是走过场;简单解释一番的马秋铃让黄天佑地灵异梦想彻底破灭;忍不住就翻起了旧账;还别说;疑点;真的是有的。
马秋铃说;她是祸水;和她走得太近;会倒霉的;首当其冲的黄天佑亲身体验了一把;天花板上挂了那么些年的吊扇居然好死不死的掉下来;就那么端端正正的砸上了他的脑袋。
“那是巧合。”马秋铃现在回答得轻描淡写。
那个黑大个把马秋铃当作初来乍到的丁丁猫进行调戏的时候;马秋铃身上出现了电火花和电弧;硬是把那么大一个汉子打成了一滩烂泥。
“我穿的是特制的电子防身服;可以发出三十八万伏脉冲电流;打翻个把人小意思。”马秋铃的解释像模像样煞有其事。
引魂香;催眠术;守护灵……
“随口瞎掰啦;现在的鬼片僵尸片恐怖片那么多;随便弄个把词儿出来坑蒙拐骗很好用的;居然当真了?你不会看电视看傻了吧?”马秋铃看黄天佑地目光就像看一个深受不良影视毒害的可怜虫;满是怜悯和不屑。
她的话;前后矛盾;半真半假;我简直被搞糊涂了;实在是弄不清楚她到底是真人不露相的驱魔美少女还是坑蒙拐骗装神弄鬼的现代化女神棍。
“你到底要去哪儿?”
黄雨妃问出了我很关心的问题;这一路走来我们已经不知不觉中顺着一条岔路走向了一个很恐怖的场所;我已经悄悄的来了个汗毛直立;心跳得跟擂鼓一样。
回头看看;后面看热闹的并没有跟上来;远远的有几个影影绰绰的人影;那安全距离也设得太远了一点。
“找辛若羽啊;这不是要作法捉鬼么;好歹得先找到他才是——放心啦;引魂香并不是只能做催眠用的;它真的可以找到妖物鬼怪哎!”
话说出口;马秋铃笑了笑又画蛇添足的来上一句:“开玩笑的啦;习惯了装神弄鬼;说什么都不忘渲染自己的神秘灵异呢;见笑见笑!”
此地无银三百两也罢;真人不露相也罢;装神弄鬼也罢;我都笑不出来;甚至连我的声音都已经开始颤抖;非常非常冷一样。
“你该不会是要告诉我;书生他在那里?”
前面;明晃晃的月光下一个黑沉沉的洞口;如一个恶魔大大张开的嘴巴。
第二十八章 万人坑
“那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你的样子就像到了鬼门关?”
黄天佑居然发现了我的不妥;忙不迭的嘘寒问暖;如果没有暗影在;只怕他会及时发挥英雄本色什么的把我搂在怀里表示一下男儿气概。
“你在煤矿山呆的时间不长吧?连这么个大名鼎鼎的地方都不知道;万人坑啦;冤魂无数;亡灵哀号;这可是比医院太平间和荒野乱葬岗还要恐怖的地方呢!”
马秋铃说得没错;这地方就叫做万人坑;在煤矿山呆久了的人没有不知道的;更何况我是在干巴堂长大的;而且还算万人坑形成的见证人之一。
七年前;这里是一个矿井;当然;不是属于正规煤业公司的国家大矿;是一个规模不小工作面不少的野洞子;是当初棉花地乡政府组织乡民开采的“煤厂”;名字就叫作棉花矿;应该算是乡镇企业。
乡镇企业招收职工当然优先考虑本乡本土的农民;而且论体力活的话;挖煤的工资怎么说都比其他地面工作比如建筑小工来得高;“煤炭黑又黑找钱了不得”的农谚就是这么来的;寒叔之所以上煤矿山干巴堂;也就是因为有这么个归在乡镇名下的棉花矿。
高工资往往意味着高风险;一次瓦斯爆炸让棉花矿成了彻底的死亡之地;别说井下的工作面;就是运输巷道也全部崩塌;井口十米外的厂房都被巨大的冲击波变成了一片废墟。
那时候;我正在读六年级;棉花矿出事的消息让我眼前一黑差点就昏了过去;要知道在那里上班的寒叔当的是“挖匠”;就是在工作面挖煤地“师傅”;而且出事时正好是他的工作时间;也就是说;他不比那些拉煤出井的“拖匠”;连正好拉煤出来错过瓦斯爆炸的侥幸都没有。
觉得天崩地裂的我一口气跑到了棉花矿;却没等到不自量力的去搬那些大块小块的石头就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寒叔居然没事;据说他是因为拉肚子没有下井这才逃过了一劫;全场职工正好当班的就只有他一个人命大福大捡了条小命;其余的没一个能够逃脱。
营救工作仅仅开展了三天就宣告放弃;因为煤井破坏得很彻底;不分昼夜的三天时间仅仅清理出二十多米的巷道;挖出了五个工人;完全没救;死状惨不忍睹。
那种情况下;营救工作已经是全无意义;而出了这么大的接近绝对死亡的重大事故;棉花矿可以说已经彻底的报销了;根本就不可能再度生产;清理巷道也就没有了任何意义。
那一次瓦斯爆炸;直接间接造成的死亡人数过百;以讹传讹越说越夸张;“万人坑”的名号不胫而走;有人还信誓旦旦的说每逢夜晚和阴雨天气就有无数的鬼魂在这里哀号游荡;渐渐的;这里就成了一个恐怖地带;就连在小煤窑上夜班的民工宁愿多花时间多费脚劲都要绕着走的。
“靠;有什么好稀奇的;不就是个鬼井么;就跟鬼屋鬼楼什么的一样;都只是鬼故事的必备场景而已;情妹子别怕;有我在;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靠近你!”
黄天佑听了万人坑的来历反而来劲了;拍着胸脯作大义凛然状;只差没说妹妹别怕哥哥的胸膛借你靠之类的废话了。
“你怎么知道辛若羽在这里?”
和黄天佑不同;黄雨妃的面色居然有些凝重;诡异的感觉再次出现;莫名其妙的;又有寒意从脚底升起;我不由得把暗影搂紧了些;老实说;小女子怕怕。
“当然是引魂香的作用啦——哦不;抱歉抱歉;职业习惯;装神弄鬼的说——当然是推测啦;很简单的;万人坑么;可不只是当年的棉花矿;这可是煤矿山的乱葬岗;很有名的哦!”
马秋铃地解释的确简单;这里因为“凶名在外”;早在这几年成了煤矿山的抛尸灭迹的好地方;没办法;煤矿山每年意外死亡的人实在是不少。
打架斗殴死的;做贼被打死的;被谋财害命死的;病死老死的;更多的是小煤窑出事死的;有很多就会被深更半夜弄到这里来往洞子里一扔;要么自行腐烂;要么被野狗吃掉;反正不会有人来看来发现什么猫腻;绝对的一扔百了。
“总有一天;这里会变成名符其实的万人坑!”
马秋铃低沉沙哑的声音;就像是一个恶毒的诅咒;甚至让我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她的话;我信。
煤矿山的治安本来就差;不管是什么情况下的非正常死亡;私人老板和相关的人都不愿意承担相应的赔偿;抛尸甚至毁尸的事情并不是稀罕事;关于万人坑成为乱葬岗的事在干巴堂本地人当中并不是什么秘密;我也曾有耳闻;还为此恶寒了好久。
“辛若羽虽然也是攀西人;却是来自山区;出事后也没有人给他交纳医院费和承办后事;他的老板甚至装聋作哑根本就当他旷工;连他的家人都没有通知;这种情况下;医院不可能让他安安稳稳的躺在太平间里等人认领;这万人坑应该是他唯一的去处。”
“你是说……医院把他的尸体搬出了太平间扔到了这里?”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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