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球出现;爆炸声惊天动地的震撼。
小车观后镜里碎裂前映出的最后一个影像;是我蓦然间绽放出妖异红光的眼睛。
这一幕;是如此这般的熟悉!
在我用烧烤验证自己非人身份的时候;就出现过类似的狂化症状;只不过那时候心慌意乱神思恍惚;而且充斥全身的尽是嗜血的冲动;而现在;我竟然非常的清醒;嗜血的冲动也被滔天的怒火和火烧屁股般的焦急所替代。
没有在煤矿山这种极度迷信的地方呆过;很难想象被鬼神梦魇迷了心窍的人有多么疯狂;人性的阴暗一旦蒙上了灵异的外衣;那种恐怖不管对人对己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趁火打劫;落井下石;推波助澜;伤口上撒盐;好处我得;黑锅你背;“禽兽不如”这个词儿;对很多陷入莫名绝境被无边恐惧所包围的人来说都是相当的适用。
没有从灵灵堂出来的时候;我身上还蒙了一层神秘外衣;家里的刘影和黄雨妃也一样;心有忌惮;暂时还没有人下手;可我完好无损的从灵灵堂出来;那就证明了我不是鬼不是怪不是僵尸只是凡夫俗子;根本就没有鬼神附体也就没有足够的震慑力。
既然不是鬼而是人;那些受到梦魇刺激的家伙自然无所忌惮;不但要把我变成鬼还要让我做了鬼都怕人;对我都下了手;对我的家又怎么可能放过?
黄雨妃只是个小女子;附体的书生受到了重创;寒叔又沉睡不起;我的家;现在差不多就是空城一座;根本就没有足够制止疯狂的人力或者怪力!
所以我焦急;所以我惊惶;所以我愤怒;所以我忙;赶时间!
几乎就是一种下意识的近乎本能的反应;我扔出了暗影同时变身;而通灵的暗影也相当配合的用最短的时间扫清障碍然后附体;现在的我;不止具有刘影体内那种超乎想象的力量;还兼容了暗影那神秘得近乎诡异的超能力。
足以破坏灵异凶杀现场的嘶吼发出;我毫不迟疑的纵身而起;直接向山上冲去;我要用最短的时间最直接的路线赶回我干巴堂的出租房!
风在耳边呼啸;我在黑暗中飞一般的奔跑;我的眼睛;居然完全不受黑暗的影响;夜色中的一切;比青天白日下的阳光世界还要看得清楚。
山崖;陡壁;沟沟坎坎;石头树木;煤窑建筑;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成为我的阻拦;我觉得自己就像高速公路上冲刺的跑车;翻山过岭居然如履平地而且快捷如风!
清醒中多了不真实的恍惚;我觉得这种场景非常的熟悉;无边无际的黑暗;不要猫命地奔跑;有沉重的脚步声;有野兽般的喘息声;强烈的恐惧感形成如同实质的压迫;让我随时都有可能窒息……
是那个梦;那个纠缠我多年已经如同呼吸心跳一样司空见惯自然而然的噩梦。
恐惧源源不断的滋生;我越来越恍惚;沉重的脚步声和野兽般的喘息声似乎来自身后来自一个不知名的正在追杀我的怪兽;又好像只是我自己玩命狂奔发出的声响。
恍惚中;我已经分不清我到底是在被怪兽追杀还是自己本身就是个怪兽;更分不清现在是噩梦缠身还是现实里的灵异变身。
我不敢回头;生怕会看到那个追杀我的恐怖生物;生怕自己会尖叫着惊醒;生怕寒叔因为我的迟疑而遭到伤害——
即便这是噩梦一场;我也不要寒叔在梦里出现任何意外!
近了;近了;我已经可以看到干巴堂的灯火通明;很快就能回到自己的家;很快就能看到寒叔;提心吊胆也罢;担惊受怕也罢;就像噩梦里的蓦然回首;不管真相和事实有多么残酷;我都必须接受。
“啊——”
狂奔中我纵身尖叫;一来是给自己壮胆;二来是给自己提神;三来是分散自己对恐惧的注意力;四来是向干巴堂那些鬼迷心窍的人发出警告——
我琴妹子;回来了!
没有人;干巴堂的大街小巷都没有人;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虽然灯火通明;却没有以往的热闹;所有的店铺都关了门;所有的房间都没有声音;就连电视录像的都似乎销声匿迹遭到了彻底的取缔。
不算大但是肯定繁华的干巴堂;寂静得如同一座死城。
恍惚不再;虽然现在的情形是恍若一梦;我却是无比的清醒;赛车加速一般的速度冲过了大街小巷;冲上了我熟悉的那栋楼房;然后直接冲进了那个被我当作了家的出租房。
我的双脚不停;我的喘息粗重;我的心跳如鼓!
然后;我完全违背物理惯性的停了下来;整个儿呆若木鸡;僵如化石。
晕;他妈妈的;这还是我的家么?
满是砸痕的大门已经脱离了门框;凄凄惨惨的斜靠在墙上;房间里凌乱不堪遍地狼藉;就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暴动;地上到处都是粪水和血污;恶臭刺鼻;就像是没有清洗的屠宰场。
寒叔不见了;黄雨妃不见了;这屋子里已经没有人;虽然我还在;可我现在;也不是什么“人”。
“啊——”
沉闷的嘶吼再次从灵魂深处迸出;空气荡开了涟漪似的波纹;屋子里的玻璃制品和瓷器纷纷炸裂;电线起火;黑暗中的电火花灿烂夺目;聊斋鬼片似的恐怖。
“七天后的回煞夜?不用等那么长的时间;所谓厉鬼索命;现在;就可以开场!”
第五十三章 寒叔也变身
谁说僵尸无情;谁说厉鬼无泪?
现在的我;差不多已经承认了自己的非人身份;可是我的眼泪;淌得是唏哩哗啦的。
没办法;大起大落;大悲大喜;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哇哇大哭到底是高兴的激动的还是给吓的。
实话实说;我差点就给吓死了;人吓人会死;鬼吓鬼应该也有相同的效果。
“刘琴别哭啊;谁欺负你了;说出来;就算天塌了;叔也会给你撑着!”
就在我发现家不成家怒火攻心彻底狂化暴走的时候;一只白嫩细腻的手伸过来拧了拧我的鼻子;然后就有一个温和宠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刚才的煞气戾气一下子烟消云散;整个儿如在梦中。
只有寒叔;才会连名带姓的叫我刘琴;只有寒叔;才会这么温柔的拧我的鼻子;只有寒叔;才会用这么宠溺的口气和我说话;只有寒叔;才会用平淡如水的腔调告诉我;“就算天塌了;叔也会给你撑着”!
蓦然回首;我却再次呆若木鸡;再次僵如化石;那一刻;我差不多以为在做梦;要不就是刺激过度打击过重出现了幻觉。
站在我身后用寒叔的口气和我说话的人;竟然是个翠衣绿裙温婉柔顺的美女;这还不是震撼的理由;真正让我傻眼的是这个美女让我非常非常的眼熟;事实上我经常都能见到她;那就是每天照镜子的时候!
她站在我面前;就像没有变身的我站在落地式穿衣镜面前!
“不好意思;吓着你了吧?我是刘寒;你叔啊;不知怎么的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哎;你怎么也变了个样子;看起来很眼熟哦!”
晕;倒;我直接就把软趴趴的自己扔寒叔怀里去了。
这刚刚憋足了劲儿让小宇宙爆发准备扮演复仇天使;可一回头要给报仇的对象就笑眯眯的站在身后;还莫名其妙的变成了自己没有爆发之前的模样;你说这转折也太突兀了一点吧;爆发后提起来的那口气一时顺不过来;他妈妈的;不晕才是怪事。
等我醒来的时候;家里的一切已经恢复原状;粪水血污不见了;恶臭也没了;房间里整整齐齐的;碎裂的玻璃瓷器好端端的;起火窜电的线路好生生的;灯光亮晃晃的;就连那个扭曲变形的大门也已经复原;没有任何受到冲击的痕迹。
晕;我更晕了;不是做梦吧这个;不是幻觉吧这个;太邪门了!
事实证明;这真的不是做梦;寒叔已经端着碗小米粥来侍候我了;还顺手拧了拧我的小鼻子。
很诡异的一件事情;就像你根本就没有拿勺子端粥可是镜子里的你就端了碗小米粥一勺一勺的送到你嘴边;想象一下;是不是有点毛骨悚然汗毛直立的感觉?
不过仔细看看;这个“我”还是和我不一样;我很快发现“她”胸比我挺;腰比我细;臀比我翘;腿比我长;就连脸蛋也比我娇美;皮肤也比我白皙。
总而言之一句话;“她”只是面貌和我非常的相似;而身材;比我要火爆得多;仔细的看;就连那眉目之间也有相当的差别;“她”有着诱人的风情;而我;有的是飞扬的青春。
我的心沉了下去;鼻子皱啊皱的酸酸涩涩;想哭。
这个“她”不是我;是我已经模糊得成了剪影的记忆里不敢触摸的痛;是寒叔一直就不曾忘怀的那个刻骨铭心的爱。
秦竹;我的妈妈;我曾经的依靠;寒叔的初恋;寒叔不变的挚爱。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可能是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吧;成了个灵异大变身……对了;你怎么也变成了我年轻时的样子;是不是也对那时候的我印象深刻啊?有点帅是吧;和你妈妈很般配呢!”
“她”终归不是我那无声无息退隐消失的妈妈;“她”是“他”;是寒叔的变身状态。
寒叔醒了;却变成了我的妈妈秦竹;而我;变成了少年寒叔刘影;很诡异的一件事情;居然;还变不回来了;变身状态似乎给一种神秘力量给定了型。
寒叔的变身比我要来的惊心动魄;我是急于找个工作想要女扮男装才变的;而他;是直接扮演了一回浴火凤凰;从熊熊烈焰中变出来的。
我的担心没错;干巴堂那些鬼迷心窍的牛人对我家也动了手;按照寒叔所说的时间来看;我从灵灵堂完好无损的出来司机就通知了文老板;等到入夜打鬼行动就已经开始;算起来比对付我还要早。
书生附体的黄雨妃自然不会束手就擒;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