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谁知道还活着没活着。
三区现在的情况已经禁止外人出入了,不过流星街这么宽广,他管得过来嘛。虽然一路上我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心急着救人,不过当真的闯进三区的时候,我还是迟疑了。
虽然小叶也安慰我,玛奇到底会怎么想,只有你亲口问过她才能知晓。
我不是不信任自己,而是不能信任亚历克斯,语言所具有的强大威力我早早就知道了,也许只是隐瞒了一个词,整句话的意思就会让人误解,从洛奇带来的情报看,三区的统治者无疑是这方面的天才。
如果、如果玛奇相信了他的话……虽然那孩子有着和她母亲一样的天赋,但不是真话就一定的正确的。
我毁灭了巴蒂斯家族,所以玛莎不得不流落在聚居街里当一个流莺,如果有家族的庇佑,说不定就不会死……所以她的死亡我有责任,这一点是绝对没有办法否决的。
所以当年库洛洛说玛莎还有个孩子的时候,我才会毫不犹豫地就决定收养她。
这是你的责任,夏空。我对自己说。
上辈子,你逃避了身为人子的责任,这辈子你还想逃么?
你犯下的错,难道还要别人来替你偿还么?
你不是已经决定,再也不让自己后悔了么?
所以不论玛奇怎么选择,该面对的总归是要面对的。
“夏?”
“恩?”我转头,“抱歉,我走神了。”
“没事,只是洛奇通知我,揍敌客那边已经准备就绪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形状古怪的无线电接收器,是那个金发的娃娃脸做的。
他是个聪明的孩子,不过现在似乎不是应该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们这一次的任务不单单是救回玛奇和库洛洛,更重要的还是配合揍敌客置敌人于死地。
“那我们走吧。”我的手心里浮起了一片淡黄色的芯片,然后慢慢消散在了空气中,伸手指了一个方向,“他们似乎并不在工厂里。”
“那个叫做亚历克斯的家伙似乎是个狂热的贵族主义者,不愿意住在工厂里也很正常。”小叶的嘴边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嘲讽,随即摸了把额头,突然低声道:“你下得了手么?”
“什么?”
“没什么……”
“那我们走吧。”
……
……
穿上了防护服,专挑垃圾山深处的偏僻道路,尽量放慢了脚步好恢复多一点的念量,也避免被暗中的探子察觉。
强行压下心底的焦虑——越靠近坐标所在的地方,我就越能感觉到一股不详的气息笼罩在身体周围,就像一层蒙蒙的灰,一点一点地压迫着紧绷的神经,莫明的恐惧感让人喘不过气来。
朝阳的光辉撒满了整片大地,小心翼翼地穿过前往垃圾山的人群,耳边响起了陌生人“又是一个好天气啊。”的感慨,恐惧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在那个黑暗的年代里,仅仅是为了活命就耗尽心力的流星街人会有谁来关心天气如何。无论如何,至少我做的一切让流星街有所改变了,不是吗?
虽然最初的动机是复仇,可是仅仅是复仇却不够,卡莱不会回来,师父不会复活,被杀死的人也不会复活……他们不应该只是旧时代的殉葬品。于是复仇的信念被补偿所代替,为了不再让像我和卡莱那样被逼自相残杀的孩子出现,为了不再让因为贵族们的一个念头就莫名其妙死去的人出现,为了让这个被神明遗弃的地方变得更适合人活下去一点……
生活从来不美好,我们能做的只是让它变得更美好一点,有更多的人可以不用莫名其妙的在某些大人物的一念之间而死去。
哈哈……老子似乎又圣母了一把…… 来吧,卡莱,速速拜倒在圣母的荣光下,老子考虑饶你一命啊哈哈哈……
“夏?夏你怎么了?”
小叶的手在我眼前晃了两下我才反应过来,“啊,我又走神了。”
“不要紧吧?晓菲姐说他们不会有事的,你别太担心。”
“恩,我知道。”我摸了摸自己的脑门,经过这么一通胡思乱想,心情倒是平静了很多。
只要亚历克斯死了,就没有杀死卡莱和托里的必要了,他们想要杀我的话就尽管来吧,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但是一旦再杀人,想要保持自己的本心就很困难了。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再而三的,人命在手中逝去的感觉就会逐渐麻木,这样就不是我了。
……
……
面前是一栋处处都散发着我很牛谁比我更牛气势的别墅,以前在一区的时候见得多了还不觉得怎么样,但在这一片四周就是垃圾的地方突兀的一栋豪华别墅让我忍不住抽搐嘴角。
不愧是狂热的贵族主义者,牛!
似乎是知道我的到来,刚早门口的时候,雕花的大门就缓缓打开了,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管家走到我面前,优雅地行了个礼,带着我穿过光秃秃的大地——我很怀疑要是流星街的土地能种出植物来,亚历克斯肯定会搞出这样一个花园来摆显他的贵族品味。
别墅里的装潢让我感到异常的熟悉……黄梨木的大门,红木的沙发,纯白色亚麻布的窗帘,盘旋的楼梯至上二楼,甚至连楼梯拐角处的扶手上还摆放着一件盆栽,低矮的青松,和巴蒂斯家族一模一样。
亚历克斯想要做什么?
“小姐正在换衣服,请您稍微等候几分钟。”说完,管家身形一动就上了二楼。
小姐?是玛奇?我按捺下抓住管家逼问的冲动,告诫自己要冷静,从洛奇带回来的资料上看,这个亚历克斯算计人心的本事不下于晓菲,不要轻举妄动,小心中了圈套。开启的'圆'也已经告诉自己,玛奇,库洛洛,卡莱,托里和一个陌生的念能力者都在,应该是亚历克斯,并没有别的埋伏。
十分钟之后,管家这才下楼走过来对我说:“老爷和小姐请您上去。”
好吧,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葫芦里卖什么药!
所以在某个人尽情地用那对高高在上的……鼻孔看我的时候,我忍不住怀疑他跟燃烧之城里那个鼻孔君是不是有什么亲戚关系,脑袋抬那么高干什么,留俩鼻孔当眼睛么?
不用说,这个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让人讨厌的贵族气派的家伙就是亚历克斯了。站在他身边的人我很熟悉,几个月前才见过,曾经的家族第一高手,师父大人的JQ对象,不过此刻他看我的表情有点奇怪,不过管他的。
玛奇的装束倒是让我眼睛一亮,粉红色的公主裙,紫色的长发被一根发带按住,柔顺地披在肩上,琥珀一般淡金色的眼睛闪动的是惊喜还有担心。如果不是托里按住了她的肩膀,此刻已经要冲到我身边来了吧?
很好,宝贝女儿,爸爸不会让你有事的。
唯一遗憾的是库洛洛居然不在,这一点让我有一种阴谋在此的预感。
我从腰际拔出那把黑黝黝的狗腿刀,朝三人晃了晃,“东西我带来了,可以把人放了吧。”
亚历克斯拍了拍手,一个黄头发的男人带着库洛洛从侧门进来,然后把人往我这方向一丢,像是完全不在意我带了人就跑那样,也没提让我把刀给他的事情。
事实上他也没有任何想要提这件事情的欲望,从头发下面露出的倒三角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杀意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就像个疯子一样以杀掉我为目标。尽管我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绝对不能就这样□扰,也忍不住后退一步。
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到底是谁的责任?
第五十章
如果我在现在这个见鬼的关键时刻去追究反目成仇到底是谁的错,那一定是我的脑子进水了。任何一个有正常智商的人都不会做出这种类似夏日loli时代看过的言情小说里男主会做的咆哮举动,所以我只是为被捆起来的黑头发少年解开绳子而不是冲过去揪住卡莱。
“小心。”库洛洛接过我递给他的贝利刀后,用另外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臂低声道。
“你怎么样?”
“他们没有为难我,只是把我关起来。”
我点点头,再细看这个房间,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这里、这里是玛莎的房间。明亮的落地窗放进了温暖的阳光,棕色的地板被分割成了两部分,月下森林的壁画挂在墙上,可爱的洋娃娃散落在房间的每个角落,我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缘故是因为那张欧式风格的豪华大床不在,房间空荡了许多。
握紧了手中的狗腿刀,我退了一步,把刀架在面前,注视着在场的三个高手。虽然没有跟亚历克斯交过手,但能让眼高于顶的托里听从命令的人,再弱也不会弱到哪里去的。
“把玛奇放了,刀在我手里,你们想要的话就打败我来拿吧。”用大拇指摩挲着狗腿刀的刀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却让人觉得异样的心安。
卡莱的发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射出来了,事实上如果没有时刻保持'圆'的话我实在没信心躲开,头发丝多细啊,想想东方不败的绣花针吧,当千万根密密麻麻的飞针朝你逼来的时候,不跑就等着被扎成刺猬吧。
我拎起库洛洛躲开了这一片头发丝攻击的区域,并没有放心,以我这么多年来对念能力的收集,所有可以远程攻击的能力都需要精细的操作,我不相信卡莱没有半途改变攻击方向的能力。
事实上他是有的,但是亚历克斯制止了他,只呼喝了一声他的名字,那些头发丝就软软地落在地上,如果不是时机不对,我还真想吐槽一句“你不怕秃头么每次攻击都那么一大滩头发……”。
卡莱的眼中闪过不甘的神色,不过还是遵从吩咐退到了一边,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原因,派克触摸到他的时间太短,并没有看到这段记忆。
“让你见笑了。”亚历克斯朝我微微颔首,然后伸手在玛奇的头上抚摸了一下,笑道:“虽然是敌人,但好歹你也抚养的玛奇那么多年,我这个做表叔的也要表示下谢意的。”
玛奇在亚历克斯把手覆上去的时候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