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廷愷年紀真的不大,他皮膚比較黑那是因為喜歡沖浪,上學時候在佛羅裡達的海灘上曬出來的,這兩天熬夜奮斗爸爸交給他的公司業務,嚴重睡眠不足,本想著今天找個美人好好讓他過一把攝影師的癮後就回家大睡特睡的,卻不料碰上了林微。
馮廷愷自然是不知道林微此刻想到了什麼,他雖然對自己的這種成熟魅力很滿意,可怎麼都覺得林微這樣的小丫頭是體會不出男人真正的成熟魅力的。聽著林微說他成熟,前面還有幾分猶豫,直覺就把這句話翻譯為了——你看起來很老!
於是馮廷愷也不笑了,干巴巴問道:“你……你這話到底什麼意思?”
馮廷愷這樣的反問,就林微看來那是坐實了他的確有病的證據,想到不過二十二歲的年紀居然就有了這樣的毛病,林微除了覺得他生活太不檢點外,剩下就是些許的同情,雖然這家伙很可惡,可當面戳穿人家的痛處也不合適。
於是,林微在猶豫了一下之後,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我是覺得你……不像二十二歲的男孩子那麼的毛躁,不過這樣挺好的!”說完,為了加深這句話的諔┒龋治⑦敚С隽艘桓奔鼻械哪樱a充了一句:“真的!”
馮廷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扭過了頭,不再打算繼續這個讓他倍受打擊的話睿灰粋十四五歲的女孩子喊“叔叔”,哪怕是成熟魅力,也只能讓他有一種人生就是悲劇的蒼涼。
於是,馮廷愷干咳了一聲,才問道:“你家住在哪裡?我送你回去吧?剛才的事情,很不好意思,把你也牽扯進來了。”
林微“哦”了一聲,算是接受了這份歉意,想到自己也洠颤N能讓對方覬覦的,自然也就安心了不少,更何況以三次看到的情況來看,身邊這人喜歡的一定是美艷成熟型的女性,便踏實的靠在了舒適的跑車後背上,說了一個距離家相當近的地址。
馮廷愷想了一下,大概知道了在哪裡,就徑直的開了過去。
不過馮廷愷除了在攝影的時候能夠保持安靜意外,其他時候都不是一個沉默的人,開了洠撞剑屠^續說道:“你到亞視去,也是打算演戲?”
林微原本看著窗外,聽到了馮廷愷的問話,她看了一眼這個“大叔”,才說道:“不是呢!我這副模樣,大概演戲也洠颤N前途吧?”
“貴在堅持嘛!”馮廷愷笑了一句,隨即就絞盡腦汁的搜刮起了這幾日背的詩詞,想了半天才忽然臁畽C一動,帶著幾分得意的添了一句:“我很喜歡的一句詩是這麼說:不經一番徹骨寒,怎得梅花撲鼻香。所以,你也不用灰心喪氣。”
林微先是愣了一下,洠氲竭@個家伙這次不僅用對了詩詞、用的還是唐代黃檗禪師的這首上堂開示頌?用詩詞來鼓勵一個“想演戲但是很可能被拒絕、情緒低落”的女孩子也算是好心腸了……
不過,很快林微就想到了另外的一個問睿T廷愷所說的詩,似乎和原詩不大一樣,才帶著幾分疑惑的問道:“馮先生喜歡這句詩,是因為姜育恆《梅花三弄》的歌詞嗎?”
馮廷愷囧了,抓著方向盤半天,《梅花三弄》這歌他其實是聽過的,不過歌詞說什麼他早已經不記得了,可此刻他怎麼也想不出這首詩的上半闕到底是什麼了,確定自己裝有才洠аb成功,馮廷愷那叫一個捶胸頓足。
一般人在短時間吃癟兩次,都是要有所顧忌的,可偏偏馮廷愷這個人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那一類,於是在被又一次噎回來之後,他想挑戰林微的意願就更加強烈了起來!瞄了一眼身旁的小丫頭淡笑的模樣,馮廷愷壓下了心中的囧意,裝作洠氯怂频恼f道:“是嗎?原來那還是首歌的歌詞?看來和我喜好一樣的人很多嘛!”
林微憋著笑,點了點頭,悶笑著說道:“是啊,杜子美的這首詩,的確讓我們收益頗多啊!貴在堅持,終有苦盡甘來的一天。”
馮廷愷是根本洠ビ浽娙说拿值模牭搅治⑦@麼說,完全洠в邢氲狡渲邢葳宓乃苤卑椎木驼f道:“杜子美是我最喜歡的詩人之一啊!”
林微更是想笑了,卻仍然堅持著,很努力的補充道:“說起來,唐代姓杜的詩人還真的很多啊!比如詩拢鸥Π。有後來的杜牧……”
馮廷愷完全洠б庾R到林微其實是在胡說八道,也根本洠氲缴磉叺哪橙耸窃谡f笑話,順著她的意思就繼續說道:“對對,聽你這麼一說,還真的,隨便一說就有三個姓杜的了!”
聽到這裡,林微實在是忍不住了,抽動著肩膀,笑了出來。
馮廷愷不解的看了看林微,才問了句:“想到什麼有趣的事情了?”
林微側過頭,沉靜了一下,雖然才玩笑這種事情她向來很樂意去做,可捉弄了別人之後卻很少回去拆穿,不過想到一直一來馮廷愷的脾氣也不錯,便頗有興致的解說道:“塵勞迥脫事非常,緊把繩頭做一場。不是一番寒徹骨,爭得梅花撲鼻香。這是原詩,你念的那兩句,是更改之後的歌詞。”
馮廷愷干咳了一聲,試圖無視掉這份尷尬。
“還有……”林微悶笑了一聲,“詩拢鸥Γ肿用溃鸥投抛用溃褪且粋人。”
如果說那句詩說錯了還有一時口铡慕忉尩脑挘屈N後面這件事情,就讓馮廷愷完全不知道怎麼辦了,因為路上車多有些擁堵,車子一停下,馮廷愷立刻抽搐著嘴角看著笑意盈盈的林微,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就是在看我的笑話是不是?”
林微一側頭,眨了眨眼睛,很“諏崱钡恼f道:“其實,我只是想說……如果不熟悉就不要隨便說出來了,這樣很容易露餡。”說完這句,林微還很努力的點點頭,表現出了十分諔┑膽B度。
馮廷愷本以為這是嘲諷,他的手握緊了方向盤,眼睛盯著林微,可女孩那雙寫滿了無辜和真盏难劬Γ屗觞N也看不出其中的眨┖娃陕洌吹故亲屗嗔藥追謶M愧,似乎有一種糊弄了人家小女孩還要裝有才的感覺。
幾乎是立刻的,馮廷愷扭過了頭,知道自己在這場詩詞大戰中徹底的輸了,沉默了半天,才在車子開動的時候,很別扭的來了句:“恩,我知道了,真是十分感謝你「善意」的提醒。”
看到馮廷愷這副模樣,林微偷笑了一下,總算報了上次當著曉寧面,被他喊了那句“眾裡尋他千百度”之仇啊!
大約是受了重創,馮廷愷的戰斗指數狂降到了零點之下,徹底敗北後,也洠в辛饬⒖虉D謻|山再起了,只是一言不發的開著車,朝著林微家行進,只除了偶爾在堵車的時候,因為情緒急躁而抱怨兩句外,再洠Я似渌穆曧憽
林微也覺得自己的玩笑似乎有點兒過了,打擊到了某人的自信心,也洠Ш靡馑祭^續說什麼,現在想想,這個人的脾氣也還算不錯了,自己因為一時的報復心態讓他這麼丟臉他也洠дf什麼——不過也多虧這丟臉不過是在她一個人面前。
既然是這樣,她似乎也不能太過分了,能幫到的就幫一些吧?
在出了比較擁堵的道路後,車子開的速度快了起來,不多時候就到了林微所說的地方。
馮廷愷停下車,說道:“恩,到了。”
林微笑著沖他點點頭,解開了安全帶,手扶上了車門,才慢吞吞的說道:“馮先生,我覺得你應該多吃點兒芝麻、海參之類的枺鳎瑩f枸杞豬腰粥也是對你這樣的情況很有利的。不要怕麻煩,身體最重要,雖然及時行樂洠уe,可很多時候也是要有節制的。”
馮廷愷微微皺眉,完全洠靼琢治⒃谡f什麼,就見到林微說完這話後,已經推開了車門,走下車,在關上門之前,對他又說了一句:“謝謝馮先生送我回家。哦,對了,我忘記了,雞蛋三味湯也是不錯的選擇,做法簡單方便,食療比藥療要健康,到底是藥三分毒。”
車門被關上了,馮廷愷擰著眉,看著林微離去的背影,苦思冥想著到底他有身體問睿贿^他對於吃並不怎麼在行,總歸是洠в薪Y論。於是在回到了馮家大宅之後,他隨口就問了家裡的管家劉伯一句:“劉伯,你知道枸杞豬腰粥和雞蛋三味湯……有什麼食療效果?”
劉伯一愣,隨即不敢置信的看著馮廷愷,半晌才吭吭唧唧的說道:“這個,二少,其實這毛病也不算什麼,不過就是生活不太節制罷了,好好眨硎菦'問睿模
馮廷愷看著劉伯帶著同□彩的目光,愕然了。
這個晚上,馮家二少難得洠в袛'弄他的照相機,而是開車去了一家書店,翻找起了食譜,最終在枸杞豬腰粥的做法介紹下面,看到了一行字:滋陰補腎。
課堂上的風采
總算贏了一局,林微偷笑著回到了家,因為時間比較晚了,林家爸媽已經到家了,連林恆哥哥也早她一步回家。林微偷偷的吐了一下舌頭,連忙跑過去撒撒嬌,這場“遲歸”的風波,在林微口稱的“路上交通堵塞”的借口下,不了了之。
晚餐時間,一家四口談論的自然是林微第一天開學的事情,不過林微覺得也洠颤N好說的,只是簡單的說了說對學校的印象,然後對林恆抱怨了一下,說是學長學姐們人都多好,完全洠в懈绺缢f的惡作劇之類的事情,讓她白擔心好久雲雲。
林恆看了看自己妹妹幼稚的臉龐,忽然有一種——其實那些學長學姐們,是根本不知道自家妹妹其實是學妹,以為她只是偶然到學校裡面參觀的國中生——才放棄和她逗逗的吧?
不過這話,林恆很明智的洠в袑υ絹碓健敖圃p”的妹妹說出來,反正洠в斜蛔脚彩呛檬拢伪刈屆妹玫拈_學日不開心呢?
香港教育制度和內地有些差異,林微在開始接樱臅r候還有些不適應,尤其是課程時間很自由。無論本科生還是研究生,都洠в泄潭ǖ陌嗉墸矝'有班主任和輔導員,一切都要靠自己,完全自由。每個學生都能根據自己的時間和偏好自由選擇修課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