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风熙轩一声怒喝,“来人,将苏泽给我关紧地牢。派人把蕤妃送回岚园,小心守着,不准她踏出房门一步。”说着便不再理我,只是怜惜的搂着筱雪。
我失望的看着这个男人,他竟然不相信我,他竟然会不愿信我。我真怀疑在铭悦山庄不顾一切救我的人到底是不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为什么一回宫,好像什么都变了?哼,也许他从来都没有变过,变化的只是我自己的心。
计中计
我在屋子里待了两天,除了墨兰每日来给我送饭,没有见过其他人。看着窗户由明变黑再变明,我的心也越来越寒。
我没想到第一个来看我的人竟然会是她,这是在我被风熙轩关起来的三日之后。蔚筱雪只身一人来到我的屋子,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姐姐身体不好,怎么大冷的天还往我这儿跑?”我绝不能在她面前输了份儿!
“我是来看你的,看你有多惨!我怕再过几日,就看不到你了。”说完便妖异的笑起来。
“ 你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去看看苏泽。他可是为了你连命都搭上了,真是不管欠你什么都该还清了,人死万事休嘛!只是不知日后午夜梦回,你会不会想起苏泽这么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人?”我冷笑的看着一脸苍白的蔚筱雪,我知道自己是戳到她的痛处了。她虽然口口声声说恨苏泽,可是没有爱又哪儿来的恨呢?
“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她恨恨的看着我,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我相信自己都不知被她杀死多少次了。
“为了害我,牵连进苏泽,还丢了自己的孩子,值得吗?”我突然觉得筱雪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女人,牺牲在权利之下的可怜女人。
“ 孩子?哼!我为什么要替风熙轩生孩子?不要说我没有怀孕,就算我真的有孩子了,用它的命来换你的命,也是值的!”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风熙轩根本就不爱我,她会娶我也是因着我爹手里的兵权。可是,你不同,他喜欢你,即使你是他死对头的女儿。你说这次要是你死了,他会不会伤心?可惜,再爱你又有什么用,男人最钟爱的还是高高在上的权利,能够操纵人生死的权利。因此,他不会为了你和眼见到手的权利作对的,他救不了你!难过吗?”她轻轻抬起我的下巴。
“你没有怀孕?”我惊讶的看着她。
“ 对,我没有!”她停了停,“反正你也快死了,我就让你做个明白鬼。我为了你和争宠,才谎称自己已经怀了身孕。陈御医和家父交情颇深,正是得了他的帮助,风熙轩才深信不疑。可是,这个秘密却让我惶惶不可终日。所以,趁你们去玉山的日子,我把这事告诉了苏泽,我求他帮我,想不到他还真的会答应,真是个傻子。哼!”
“啪”我甩了她一记耳光,“这一巴掌是替苏泽打的!我真替苏泽不值。他心心念念的那个蔚筱雪早已经死了,可是,他却还傻兮兮的,为着你这个蛇蝎女人卖命。到头来,得到的评价却是这样的。看来,你真的是没心了。”
哪知她却大笑起来,“打吧,反正你就快没机会了。我总算还有个肯为我豁出命的男人,可你呢?哼!”说完便扬长而去。
一天又快过去了,我想见的人却依旧没有出现,想起筱雪说的话,我的心变的空荡荡的。在梅林的时候,风熙轩不顾性命的飞身而下难道是假的吗?
我不想再去想了,看着窗外,夕阳将枯树的影子拉的老长老长,院子里寂静的仿佛能听到梅花盛开的声音。
“娘娘,你都已经三天没吃过东西,多少吃点吧。”墨兰看着纹丝不动的饭菜,又轻轻落泪,“娘娘你要是饿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呀?”
“我真的不饿,”我冲她笑笑,“饿的话,不用你说,我都会吃的。”
突然,我看见墨兰眼波一亮,“华公子!”
“其灼见过娘娘。”他还是那样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如今,你怎么还会来这儿?”我淡淡的看着他。真不知道今天刮的什么风,居然都往我这儿跑。
“我是来帮娘娘的。”他抬起头看着我。
“怎么帮?”听他这么一说,墨兰居然比我还激动。
他看了墨兰一眼,旋即又转向我。“相信娘娘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不会是一件难事。可是,这皇孙没了,却很难办!我今日在岚园外碰到了大皇子妃,她很着急。其实,娘娘不如找您姐姐帮忙?”他停了停,“这岚园都被三皇子派人把守起来了,若非亲信都进不来。若是需要传信,其灼还是能帮上的。”
“好,我即刻修书一封。劳烦华公子将它交给姐姐。”说着我便提笔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疲墶O衷谀芫任业墓兰埔仓挥兴橇耍淙徊恢浪呛锫舻氖裁匆俏叶运腔褂欣眉壑担銮艺獯位鼓艹没獾刮导遥且欢ㄔ敢夂献鳌�
等华其灼走后,墨兰激动的抓住我的手,“娘娘这次有救了。想不到这个时候,会是他来救我们。反而三皇子却不闻不问。”说着又哭起来。
我轻轻抚着她的脸,“傻丫头,是三皇子让他来的。”我还是处子之身的事,只有我和风熙轩才知道。不然,他华其灼怎么会说出我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不难这番话,而且没有风熙轩的授意,他又怎么可能来到岚园。只怕蔚筱雪来过的事儿,风熙轩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可是,为什么那天在枫园他不给机会让我证明呢?难道他当时气糊涂了,现在才想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这时才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他,他对我来说好陌生,陌生的好像自己从来都不曾认识过他。
第二日,我早早便起身了。想起昨日写给姐姐的信,我就心惊,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生出这么阴狠的计策。难道真的是在这宫里待的久了,整个人也开始变得凉薄起来?
辰时刚过,墨兰就气喘吁吁的跑到我屋里,“娘娘,现在什么都清楚了。原来雪妃根本就没有喜,陈御医已经在皇上面前把什么都说出来。”她停了停,“他们蔚家真是歹毒,居然想杀陈御医灭口,哪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让御医装死逃脱了。只是可怜了他才五岁大的孙子。”
我居然害死了一个才五岁的孩子,“陈御医想必很在乎这个孙子吧?”
“嗯,我听太医院的人说过,陈御医的儿子去世的早,只留下这么一个孙子,所以全家都当他如珠如宝。”说着墨兰又幽幽的叹了气。
要是让墨兰知道,这个孩子是因我而死的,她一定会厌恶死我吧!昨天,我将筱雪和陈御医串通制造假怀孕的事写在了信里,并嘱咐疲墶吧背伦钫涫又耍藁鑫导疑比嗣鹂冢 �
只要让陈御医相信蔚家过河拆桥、杀人灭口,并且再杀死他最重要的人。不管是为了自保,还是为了报复,他都一定会在御前告发他们。这样做可比威逼利诱让陈御医说出真相来的快的多,也更有效的多。现在蔚家想不倒霉都难!
是夜,暗香浮动月黄昏。枝头的梅花在风中轻轻颤抖,花瓣簌簌的落下,看来春天已经不远了。我伸手接起一片花瓣,放在鼻下嗅了嗅,“极致的繁华过后,也不过是孤寂的颓败。”
“不过是正常的凋谢而已,有道是一岁一枯荣。”风熙轩轻轻牵起我的手。“明年它们依旧会绽放。”
我抽出手,“可惜,却不是今年的这朵花了。”
他抓住我的肩看着我,“你怪我没有救你?”
我笑着摇摇头,“怎么会?其灼不就是你让他来的吗?”只是,经过这件事我却清楚的发现我已经迷失了曾经的那个阿茈,有些东西已经从我身体里慢慢流逝,渐行渐远。
“筱雪他们会怎么样?”我看着风熙轩。
“筱雪什么都承认了,父皇已经赐了她六尺白绫。至于苏泽,他也澄清了,和你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切都是为了帮雪儿才陷害你的。他在得知筱雪被处死之后,也殉情了。”他停了停,“至于蔚将军,因为我极力替他求情,且父皇念在他劳苦功高,最终是保住他一命,被流放边疆。”
“那现在蔚将军手上的兵权呢?”我摘下一朵梅花,“到你手里了吧?”
“蕤儿!”他突然一使劲儿捏住我的胳膊。
“我该恭喜你才是。”我推开他的手,“这是好事儿!明日我替你庆祝吧?”
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在我耳边喃喃的说,“蕤儿,相信我。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有事的,我对你是真心的,一直都是!”
命格
去凤熙殿请安,皇后对我虽不像往日那般挑剔,却也是淡淡的。估计这次雪儿的事真是伤了她的心,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毕竟这个媳妇儿是她亲自替风熙轩挑的,如今出了这档事儿,在荣贵妃和皇上面前她也挂不住面子。
刚回到承乾宫就碰到一个婆子抱了些东西往外走,我瞧着她怀里的衣物眼熟,就打发了墨兰去问问。
“回禀娘娘,那些都是苏泽的物件,”她停下来看了看我“说是留住不吉利,所以要拿去烧掉。”
“嗯!”我幽幽的叹了口气。
此时,想必是苏泽最开心的时候吧。他终于可以和筱雪在一起了,再没有人把他们分开。
中午小憩了一会儿,刚起身坐着看书,墨兰就进屋来了,“娘娘,国师求见。”
“快请。”正好我憋了一肚子的问题,见他一面还真不容易。
“丫头。”说着国师已经笑兮兮的走了进来,“老朽本是打算来看看三皇子的,不巧他却在会客。所以,我就先到你这儿来讨些吃的。”
我赶忙扶他坐下,然后就立马吩咐墨兰去准备了些糕点。看来风熙轩的运势已经有所影响,不然这老头也不会出现了。可是,那个令着一切改变的人真的会是我吗?我觉得自己不是和风熙轩处的很好吗?而且,这次还不是因着我他才得了蔚将军手上的兵权?
“爷爷,国师不应该都是过的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