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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歌舞结束,皇后笑着看了看荣贵妃,“妹妹,哀家平时老听这宫里的乐师们弹奏,都听的有些腻了。”
贵妃听了皇后娘娘的一番话,即刻心领神会唱起了双簧,“是呀!”她停了停,“妹妹有个提议,不知姐姐是否会喜欢?”
“妹妹说来听听。”皇后扫了一眼下面坐的各位千金,然后才转眼看着荣贵妃。
“今儿个,不如让这些丫头们给我们弹弹琴,想必她们的琴技一定不凡。”她看了看皇后,“不如就让她们弹首《吟风》好了,姐姐以为如何呢?”
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也好!此曲素洁高雅,宁静致远,那就有劳丫头们了。”
一听荣贵妃说完题目,姐姐就转过头对我笑了笑。咦,这首曲子不就是这几日相国爹一直让我和姐姐练习的那首吗!?难道爹真的押宝押的如此之准?我看未必!
须臾,宫女们便抱了筝,放置在大家的案几上。看着周围坐的几位小姐有人脸上不免露出了一丝难色。其实这首曲子并不难弹,但是它难就难在弹出它高远的意境。琴声往往最容易反应一个人的内心修为,看来这局的考验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梦想破灭。我反正是不想入宫的,因此,只要不弹错,随意弹弹就好。
大家相互看了下,便慢慢弹了起来。轻拢慢捻间,音符便从指尖缓缓流出,如流风之回雪,婉转动听。一曲弹罢,我不禁看向了自己正对着的那位女子。她的打扮并不华丽,淡蓝色的纱裙衬托如雪的肌肤,好似蓝天上的白云一般飘逸脱俗。她的琴音似乎有一种穿透人灵魂的魔力,让听者仿佛置身于山崖之上听狂风猎猎作响,又仿佛是身处大海之滨,不远处就是被巨大的海风卷起的滔天巨浪,气势逼人。她的琴声显得大气磅礴,不似一般女子的矫揉造作。
正当我看的出神的时候,却被皇后的一番赞赏将思绪拉了回来,“蔚小姐果然不愧是将门之后,就连琴声都能如此大气,不同凡响。”然后,皇后点了点头笑着看着我对面的那位女子。
看来皇后是看上她了,只是不知哪位皇子能有如此的荣幸娶到这个蕙质兰心的女子!
又是一轮歌舞助兴之后,月亮终于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从薄薄的云雾中探出了头。月光慢慢的铺陈开来,如流水般倾泻而下,为四周的景色披上了一层薄纱,华美而静谧。
皇后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今夜,月色撩人。要是有人能赋上诗词,便也不辜负这良辰美景。”说完眼光带过下面坐的一众女子。
“娘娘,疲壴父呈皇祝杂榇蠹遥闶桥鬃┮瘛!苯憬闫鹕砦⑽⒁环鳎ナ酌娑宰呕屎蟆?蠢椿屎蠖晕导倚〗愕姆从Γ媒憬阌辛宋;馐丁�
“如此甚好,早就听闻相国千金文采出众。”皇后莞尔,然后等着姐姐的下文。
姐姐端起一杯酒,抬头看着高挂于天上的明月,缓缓念到,
“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
待姐姐念完,就荣贵妃就忙不迭的称赞起来,“果然名不虚传!”说着她又转头看向我,“不知二小姐可愿赋诗词一首?”
“嗯,明月,月亮,嗯?”我才不愿和她们来一较高下呢,趁此机会让皇后和贵妃都知道我不过是个上不的台面的小姐不是更好,旋即我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娘娘,葳蕤是在愚钝,想不到该以何诗词来赞美这月色。”看我的样子,任谁都以为我吓的快哭了。疲壣旃掷次樟宋瘴业氖郑酃厍兄�
还是皇后出面解决了这个尴尬的局面,“没关系的。”她笑着看向我,“坐下吧。赋诗须得有灵感,勉强不来的。”
荣贵妃看着我,只是满满的失望与不屑,眼光里还多了一丝冷冷的恨意,不过稍纵即逝。以至于我以为自己看错了。
“娘娘,小女愿献词一首,”那女子抬头看了看皇后,“说与大家品评。”皇后只是笑着对她点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去年元夜时,
花市灯如昼,
月上柳梢头,
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夜时,
月与灯依旧。
不见去年人,
泪满春衫袖。”
“小小年纪怎生如此悲凉之意?”皇后停了停,“不过却是一首好词,不错。看来晓儿又有进步了。”
听得皇后这么一说,那女子也露出娇嗔之意,“谢姑姑夸奖!”原来这个女子便是皇后娘家——司徒家的女子。
皇后看着这个司徒晓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又看向蔚小姐,“蔚小姐可想到什么佳句?”
蔚小姐迎上皇后的目光,笑了笑,“佳句到不敢当,那筱雪就献丑了。”她停了停,旋即就一气呵成的念出了她的诗,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皇后露出满意之色,“好一个‘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意境颇佳。”停了停,“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你们都不曾来过皇宫,今日就好好转转吧。哀家有些累了,在此休息会儿。你们都散了吧。”
听皇后这么一说大家都如蒙大赦,谢了恩便做鸟兽散。可是,当我和姐姐刚走下寒星台就有太监追了上来,说是娘娘要请姐姐过去小叙一番。我们一回头正好也看到司徒晓和蔚筱雪走了半道儿,也在往回走。看来三位皇子的妃子人选都已经选出来了。
“恭喜姐姐。”我拉了拉疲壍氖郑敖憬憧焖嬲馕还グ伞2灰媚锬锞玫取N蚁茸约核娲ψ缓笤俚饶阋豢槎馗!�
赐婚
今天的月色真的很美,想起前世过中秋节的时候似乎总是阴天,很少能看到如此撩人的月光。记得小时候听爸爸说过,中秋节的晚上,天气好的话就有可能出现月华,那时整个夜晚将会亮的如同白昼。不过,这个现象也仅仅是听爸爸说过,如同尼斯湖的水怪,听过没见过。
父母过世以后,每年过中秋节,姐姐都会给我买很多蛋黄莲蓉馅儿的月饼,每次我都是先把月饼里的蛋黄给挖出来吃掉,姐姐就只能很郁闷的吃着外皮。不知道她现在和楚浩过的怎么样了!结婚了没?有小宝宝了没?
想着这些不知不觉的竟走了一处花园里,四周静静的,没个人影。也好,能安安静静的欣赏一下月亮也不错。趁这没人,我索性把头上那些复杂的累赘的珠钗、步摇都给卸了下来,然后找了块儿草地躺下。
不知是不是受刚才她们赋诗的影响,看着天上的那轮明月,我突然也有了吟诗的冲动。想起她们刚念的那些诗,我觉得还是没有苏东坡那首《水调歌头·丙辰中秋》来舒服,于是我像是发泄一般,念出了那首词──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刚才结结巴巴的,宁愿出丑都不念。现在却跑来扰人清梦。”闻声,不由的把我吓了一跳,忙坐起身。看到旁边的大树的树枝上竟然躺着一个人,微风吹起他的衣袂,飘然如同仙人。“其实你这首词,比她们的都好,为何刚才?”
他怎么知道刚才赋诗的事?这人真是奇怪,管的还真宽,“刚才没想到呀!这首词也是现在才有感而发的。”
“哦?真的吗?”说着他也坐起了身。
“砰”的一声,东方的天空突然一亮,五彩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虽然不及现代的烟花那么精美,但是现在能看到也是很惊喜的,这还是我这六年来在古代第一次看见烟花。
“好美呀!”我立马站起来想看的更仔细些。
“有什么美的。绚烂过后,留给人的不过是遗憾罢了。”树上的人还真会扫兴。
接着又是一枚烟花在空中盛放,借着烟花的亮光我突然看见了树上那人的右半边脸上竟带着一个青铜制的面具挡住了四分一的脸,不由的心下一惊。
好像看到了我的反应,他低下头问了句,“怎么吓到你了吗?”
想到刚才的失态我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没有有心里准备。对不起。”我想我的反应应该是伤到他了。
他却只是笑了笑,“没关系,第一次见到我的人大都这个反应。”
难怪看到烟花时他会说那样的话了,原来他脸毁容了,想来看什么都很悲伤吧。“其实,外表怎么样一点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心。俗话说的好,相由心生嘛!”
“哦?真的吗?那如果让你嫁一个毁容的人,只要他心好,你也不会介意吗?”他继续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我当然还是属于花痴类,喜欢帅哥啦,不过这时我自然不能给他说实话嘛,“只要两情相悦我是不会在意他的容貌的,毕竟人生易老,韶华易逝。空有一具好皮囊有什么用?!但是丰富的内心,却可以永葆常青,让生命增色,不是吗?”我现在只能昧着心来安慰他。
“说的好,你叫什么名字?”他嘴边突然勾起一抹笑意。
晕,我干嘛要给你说我叫什么名字,难不成你还想跑来我家提亲,才不要,我还想找和自己心意相通之人呢,心里想着这些,我下意识的去摸了摸放在包里的照心灵石,“女儿家的闺名实在不便相告,还望公子见谅。”说着我微微一颔首。
“不愿告诉我吗?那算了!你只要记住我的名字就好,我叫风熙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