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点燃,只见洞内摆设甚是简陋,除了一副竹简做的桌椅外,再也不见其它之物。
耶律齐将四壁上的几支蜡烛点亮,伸手在桌面上抚过,指尖随即一层厚厚的灰尘——看来这儿已经荒废很久了。想是平日大雕也不进来这儿,否则洞门口怎有那么多的杂草?
目光转向一边,一座石坟就在旁边,趁着这石洞略显凄凉。石坟也未有立碑刻字,若非耶律齐一早便知可在此看到独孤求败的墓,无论如何也猜不到这乱石堆成的丘包竟是一座孤坟。
耶律齐就着烛光在洞内来回打量了一番,见壁上还刻着几行字,便快速浏览了一遍。写的都是独孤求败生平欲求一败而不得的遗憾、凄婉之心。
耶律齐也不知怎地,只觉那几行字气势磅礴,凄凉中又仿佛透着一种无形的霸气,心底不由得萌生出一股崇敬之心,当即挽袍跪下,朝那孤坟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心道,独孤老前辈,晚辈不得已前来求取前辈的武功秘籍学习,特在此向前辈磕头以示感激之心。
那雕倒也真有灵性,只等耶律齐磕完头后起身,才拍打着翅膀转身,似乎是要带他去何处。
耶律齐忙跟上前去,还以为那雕是要带自己前往剑冢,谁想出了山洞后只是转了个弯往下山方向而去,耶律齐不解其意,只好一路跟随下山。
一日下来,大雕只管反复上山下山,带着耶律齐绕了好几遍。每当耶律齐气喘吁吁想要放弃时,大雕便停下让他休息片刻,再度迈步前行,却不许他萌生放弃的念头。
耶律齐也摸不准大雕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但也没有过多的去反抗,心知它出发点必是为自己好,遂也未曾多言,只管按照它示意的做去就是。
夜幕降下,大雕出外叼了两只野兔回来交给耶律齐,等他烤了后跟着吃了一只,然后在山洞入睡。次日清晨,天还未大亮,又叫了耶律齐起身沿着上下山的羊肠小道来回奔走。只是这日的速度相比昨日要更快一些。
就这样连过几日,大雕也不曾带耶律齐去剑冢,只每日督促他沿着道路重复上下山,速度一日快过一日。并在每日夜幕降临之际从外弄回蛇胆交给耶律齐,让他吞下。
耶律齐对蛇胆这种东西,向来都是不感冒的。何况那味道黏稠苦涩不说,还腥味十足,每每卡在喉间总觉难以下咽,令人作呕。但又不好拒绝大雕的好意,只得每日捏着鼻子强行吞下。
几日后,耶律齐能感觉自己脚力比从前更为有劲,上下山的时辰也不断缩短。再加上大雕日日/逼他服用蛇胆,身体里总觉有一股暖流随着血液四下流淌,来回奔走一趟后,那热流在身体里窜动得愈发激烈,只引得全身仿佛刚才温泉里走出一般,由身至心倍觉舒畅。
也不知是否真是那连日来的奔波有效,这日,等耶律齐再度飞奔下山时,只觉轻功似比从前有所提升,身子宛如腾云驾雾般轻了不少。正当耶律齐大喜过望扭头就想告诉大雕这好消息,却见背后那巨翼飞扇而来,呼上自己头顶。耶律齐反射性躲过,脚下猛地一个踉跄,差点忘了自己还在施展轻功而摔倒在地。
“雕兄?”耶律齐才刚来得及疑惑出声,大雕已挥动着两扇巨大双翼飞扑而来,不由分说就要挥上耶律齐后背。来不及多想多问,耶律齐只得便以轻功后退便闪躲着。
起初耶律齐还有些纳闷,但总归心里清楚,无论如何大雕也是不会伤害自己分毫的,便也放下心来,与它比划着招式。
过不多久后,耶律齐也在这对招中逐渐反应回神——这一来一往之中,不但轻功愈发纯熟,应变能力也相对更加敏捷。当下心中着实感激大雕,抽空开口道,“雕兄,多谢你了!”
那雕也不客气,低声鸣叫了一声后微微点头,硕大的翅膀却不忘朝耶律齐骤地一下扇了过去,见他陡然闪身避开,不觉再度点头,似在赞许。
此后几日,大雕也总是不辞辛苦陪着耶律齐上山下山,白天一人一雕一起练武,晚间就去捉了兔子来让耶律齐烤了吃。
耶律齐也由最初战战兢兢扒兔皮洗内脏,到后面三五两下就将一只兔子给弄得干干净净,烤上。又想着,这山上哪来的这么多兔子给它捉?只怕整个山头的兔子都给它抓得差不多了。便开玩笑道,“雕兄,我看以后这山上的兔子见了你,都要绕道走了。”
大雕拍了拍翅膀,身子不住摆动了两下。
耶律齐伸手在它翼上拍拍以示平抚,笑道,“我知道了。雕兄,难为你了,为了咱俩每天的饭食,你要跑这么远。”
大雕低低嘶叫了一声,声音里却隐着一丝喜悦之情。
入夜,耶律齐在山洞中歇息。大雕在洞门口平躺,巨大的身子将洞口给堵得严严实实。耶律齐也曾想过为何它不入洞休息,但转念一想,或许是跟着独孤求败时养成的习惯,便也不再多问。
这日,耶律齐累了一日正睡得昏沉,模糊间只觉有道气息由远至近,随即一道疾风迎面扑来,耶律齐一个翻身跃起跳开,黑夜中隐约可见一道影子从自己方才所睡之地掠过。耶律齐迅速取出火折子点上,火光中只见那雕就站在不远处。若刚才自己没能及时避开,可能这个时候多半已经在吐血了。
“雕兄……”
耶律齐才刚张口,大雕双翼已急速迎头挥来,只得步步退去,闪身避开。然则此次大雕却仿佛是有备而来,竟不给耶律齐喘息的机会,疾步追上前再度进攻。
别看大雕只有双翼,但真那么一扇一挥,力道也着实不小,耶律齐好几次躲闪不及,都差点被拍到。
耶律齐暗想,莫不是雕兄想试试我的应对能力?自古习武之人睡觉都属浅眠,即便是睡梦中也保持着一份警惕之心,看来雕兄是想助我练就这份警惕之心。
心里这么想,倒也把那份玩闹的心思一并收起,认真与大雕对招。
不知不觉,一个晚上就这么过去。直至凌晨,一人一雕才累得大眼瞪小眼的倒地沉沉睡去。
这一觉耶律齐整整睡了有一天一夜,等过了一日醒来时,大雕又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枚蛇胆递给他,不住点头。
耶律齐心中苦笑接过,笑道,“雕兄,你这么早就去弄来蛇胆,只怕附近的蛇都被你捉得差不多了吧!”
大雕晃了晃脑袋,算是回答了耶律齐的问话,朝他啄了啄嘴。
耶律齐心知它是在催自己吞下蛇胆,也不想拂了它好意,又想着连月来每日都吞服蛇胆,自己的胃应该也已经磨练出来了。便将那蛇胆整个吞下肚。
自耶律齐上山以来,能明显感觉自己轻功和内力比以前提升不少,同时也学成了自己从前不会的闻声辩位。耶律齐将这一切都归功于有神雕相助。自己与它不过萍水相逢,它就能这般诚心教导,还每日不辞辛苦地去弄来蛇胆给自己,心里着实感激,也不将它视作禽类,一如好友般对待。
这日,大雕随耶律齐再度上下山一趟后回来,以嘴啄着他的衣角拽着他朝山洞旁边的小道走去。
耶律齐心中隐隐想着,莫不是要去剑冢了?
果不其然,大雕往前行了一段距离,转眼从山洞一旁转后,步入一大片树林之中。
耶律齐未想到这后面居然还别有洞天,只见树林深不见边,阳光透过叶缝挥洒而下,给丛林笼上一层迷蒙的金光。林子格外幽静,偶有几声虫鸣鸟叫,增添了几分林间活力。
林子入口处,正正立着一块已见腐朽之色的木碑,上面刻着端正刻着两个黑色的大字:剑冢。
耶律齐心情竟是万分激动,自己朝朝暮暮想的,不就是要借学独孤求败的奇妙剑术么?现在终于得偿所愿,如何不心中欣喜难耐?
那雕在木碑前停步,朝耶律齐长声鸣叫,双翼不断拍动,似在示意他挖开木碑。
耶律齐耐住心底那股汹涌澎湃,找来一可掘土之物沿着木碑的正下端方向挖了去。
第 19 章
这次,倒是耶律齐想多了,那剑埋得并不深,不过掘了两下,便可见石块下三把长剑并列而放。
第一把剑是紫薇软剑,耶律齐不过拿起随意看了看,也未放在心上。第二把则是日后杨过成为神雕大侠时日日佩戴在身的玄铁重剑,尽管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伸手去握剑柄时,仍觉沉得十分厉害,双手卯足了劲道才将那剑抬起,剑尖却依旧靠地未能将整个剑身提起。
耶律齐放下重剑,又去取了第三把木剑端详半晌,不觉心中暗道,独孤求败不愧是打遍天下无敌手,这三把剑,也只有他才能想得出来,当真是世间仅无。
耶律齐倒也并非贪心之辈,能来此学武也不过是想明哲保身,能救出小妹。因此也不想练就重剑的功夫,以免对杨过日后造成不便。但不想那大雕却衔起中间那把玄铁朝耶律齐扔了过去,耶律齐慌忙伸出双手接下,沉重的分量仍让他整个身子忍不住往后趔趄了几步。
耶律齐本就是聪明绝顶之人,哪里读不懂大雕的心思。心知它是要自己以这把重剑与它过招,不觉微有犹豫。转念一想,杨过日后不但会学玉/女/心/经、打狗棒法、九阴真经、弹指神通,还可自创出无人能敌的黯然销魂掌,自己借学这玄铁剑法的一招半式,等将来报了父兄大仇再想他明言便是。
这般一想后,把那歉疚心也平淡了两分,右手聚集内力,将重剑猛地一下抬起,朝大雕刺去。
那大雕从前日夜陪伴独孤求败,闲暇无聊时独孤求败也常常将它视作过招对象,因此双翼挥动之间也隐隐透着武学家数。只是日前见耶律齐武功平常,担心他抵挡不住,便也未曾出尽全力,只是以双翼驱动他施展轻功。
如今耶律齐重剑在手,大雕本就天生神力,展翅扫来时疾风劲力,仿如数位绝世高手一同施以掌风般,耶律齐只觉虎口一震,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