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沁?我心里不再轻松了,“现在是什么年代?”
“明、明天启四年。”
“明朝!”
“是啊格格。”
明朝?格格?难道我、穿越了吗?如果这些是真的,玉儿?看看她的装扮,像是蒙古人,莫非是孝庄文皇后布木布泰?那我、岂不是海兰珠?想到这儿,我心里有些慌乱,虽然我不是历史专业的学生,但对于历史上的人物,我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海兰珠,她可是个短命之人哪。
苍天啊,虽然我一直说生活没有乐趣,可是你也不能和我开这么大的玩笑吧!
。。。。。。
玉儿告诉我,我前几日得了天花,一直在发烧,醒不过来,把他们都急坏了,可我看看,除了她和西瑾亚,并无其他人前来照顾我。
她扶我坐下,拿起了毛巾,替我擦着手。
我看着她的头顶,问她:“你不怕被传染吗?”
“只要姐姐能好起来,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见她十分认真的样子,觉得在这个世界还是有那么一丝亲情存在的,尽管听说我的爹娘对我并不好。
过了一会儿,玉儿被博礼叫了过去。博礼,也就是我名义上的母亲。西瑾亚也出去给我准备晚饭了。我借此机会又下了床,走到帐篷口,外面的一切是那么的陌生,看着这苍茫的天空和辽阔的草原,我心中有点淡淡的不安。
我忽然想起脖子上的如意锁,那是爷爷送给我的东西,也是我唯一能够留恋的东西,我把它取下,用一块布包好,小心地放在了柜子的抽屉里。
一眨眼,三个月过去了。我也渐渐接受了自己是海兰珠的事实。寨桑和博礼与我的父母长得一模一样,先前我还挺高兴,因为我并不是一个人,可后来却只剩下悲哀。他们抹灭了爸妈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在过去的三个月里,他们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一句好话,在他们心中,我与丫鬟无异,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丫鬟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
有时候,在我心里会把他们当成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仅仅是因为他们有着相同的面容,是我在这个世界最熟悉的陌生人,可同样作为他们的女儿,我和玉儿受到的待遇,简直差别太大,真的是很忧伤啊。。。
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一直在寻找回去的方法。我本是苏州人,想着或许回到苏州,回到案发地点,我就可以回到二十一世纪,可那谈何容易啊?苏州现在还在明朝的管辖范围之内,我又身处科尔沁,哪里是说出去就能出去的?还是静静地等待时机吧。
“海兰珠,过来帮忙!”乌灵在那头叫我,我撇过头看了看她,便走了过去。
“什么事啊?”我淡淡地问道。
她把扫帚塞在我手里:“我还有事,这儿就交给你了!”
我没好气地问她,“我都做了,你做什么?”
乌灵大概是心虚了,其实她根本就没什么事,只是想偷懒罢了。当我醒来以后,大家就都发现海兰珠好像与以前不一样了,似乎不再那么软弱了。
“叫你做你就做!哪那么多问题啊?小心我告诉次妃娘娘!”说完她就瞪着眼睛走了。
我也没再多说,要是被博礼知道了,无论是不是我的错,我都会受罚的,于是不情愿地扫起了羊圈。我心里叹了口气,在现代的二十年零三十三天,我从来都没干过活,虽然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由此可见我改变了多少,受了多少气,你看我现在打扫羊圈是多么的得心应手啊。不过没关系,等姐姐我回到了现代,你看我怎么吐槽科尔沁!
“姐姐!”玉儿笑嘻嘻地跑了过来。
对于这个妹妹,我是十分喜欢的,在这儿,也就她与我最亲。
我关切道:“慢点儿,小心摔着。”
她“呵呵呵”笑了两声,转而看到了我手中的扫帚,美目中有些淡淡的怒气,“乌灵又欺负你,看我怎么收拾她!”说完就生气地走了。
“哎、”我跟了上去,生怕她惹出什么事来。
进了屋里,见她往茶壶里面撒了一些白沫,我好奇,问道:“这是什么呀?”
她淡定地答道:“泻药。”她注意到了我的神色,安慰道:“姐姐你放心,我加的剂量不大,她顶多就是拉两天,不会出什么事的,她整天欺负你,不教训教训她我怎么会甘心!”
我笑了,真是拿她没办法,轻轻地点了点她的头,“你呀!”
于是,我们静悄悄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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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初见
从昨日夜里到今日,乌灵她果然不断地在茅厕和自己的屋子间徘徊,我呢,继续扫我的羊圈,见她那样子,心里忍不住想笑。
玉儿来了,与我会心一笑。
“姐姐,我来帮你。”说着便跑进了羊圈,要抢我的扫帚。
我不给她,她不像我,从来没干过这种脏活,从小锦衣玉食的格格如今来打扫羊圈,那怎么受得了?
“你别掺和,赶紧到一边儿去。”我赶她走,却没成功,她的力气倒是比我想象中要大许多,况且我自从得了天花以后身子一直都不好,没多少力气,三两下就被她抢了去。
博礼见此,走了过来一声喝住:“玉儿,你给我过来!她刚得过天花,你少跟她沾惹!”
玉儿虽然不服气,却也不得不去她身边,“哎呀母妃!您怎么能这么说姐姐呢?姐姐也是您的女儿啊!”
博礼轻蔑地瞥了我一眼,“我倒宁愿没有这个女儿!跟我回去!”
玉儿只能默默地跟在她后面,离去,还不忘回头看我一眼。
我的记忆依旧停留在博礼刚刚说的那句话,我妈时常和我爸在我面前开玩笑,说在我小的时候,他们问我要不要弟弟或是妹妹,当时被我一口回绝了,他们问我为什么,我说:“有了弟弟妹妹他们就会把我的东西都抢走,把你们也抢走。”
说那句话的时候,我才四岁。现在想来,爸、妈,要是我真的有弟妹,你们应该也不会像我现在的父母那样对我的,是吧?
我干完了活,天色已经黑了,回到屋子里,西瑾亚为我准备了一点吃的,都三个月过去了,我的胃依旧没有适应这茫茫草原,本就不太喜欢羊肉的我,现在对羊肉更是没什么好感,以前吃饭,妈妈一定会给我煮个汤的,平时的主菜都是鸡鸭鱼肉虾轮着换,而现在呢,什么都没有,想到这里,我鼻子就感觉酸酸的。
爸、妈,你们现在在干什么呢?
“西瑾亚,我爸妈、噢,我是说可汗和王妃从我一出生就待我如此吗?”我忍不住问她,我想知道为什么。
“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和玉格格一般大,所以不太清楚,不过听奴婢的爹娘说起过,您出生的时候可汗和王妃都十分开心,直到有一日,一位法师进了可汗的屋子,说是可汗请他来替您算命的,自那过后,可汗和王妃对您的态度不知怎么的就变了,大家都觉得纳闷,也都猜测着其中的原因。”
我听着,若有所思,想必是那法师说了我一些不好的话吧,诸如天煞孤星、不祥之人一类的。
得了,不想了,总算也找到了个由头了。
“不过尽管是这样,但是玉格格和小王爷对您可是极好的。”
“小王爷?”
西瑾亚只当我生病之后许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于是耐心解释道:“小王爷吴克善啊。格格您连这个也不记得啦?”
吴克善,看过他的资料,将来顺治帝的老丈人,我只知道他对玉儿很好,没想到对我也很好。
翌日,我好容易闲了下来,于是就去远处的河边散散步。
往往一个人安静下来的时候,心里才最空洞。
我站在河边,静静地看着河中的水。哎、果然比我们现代的河水要清澈的多了,恍若镜子一般。
“啊!”身后被人推了一把,我惊声落入了河中。
挣扎之下,我隐约看见了她,分明就是乌灵。
“救命啊!救命啊!”可恨我没有学游泳,要不然现在也不至于这么手足无措。喊累了,我也无力再动弹,朦胧意识间,我感觉自己在慢慢下沉。
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在河边的草地上,口中吐出了一口河水,水浸在眼睛里很是难受,我用手将它拂去了。
这时,我清晰地看见一名男子半蹲在地上,眉头微锁,有些关切地看着我,“姑娘,你醒啦。”
我坐了起来,不太敢相信,再仔细地看了看他,从装扮上看来,清朝人?不、现在应该说是大金来的。可是他分明就是、
“既然姑娘醒了,那在下也便告辞了。”他站了起来,我只能仰视他。他看起来十分温和,俊朗。随着他的站起,我的视线里又装进了另一个人,他看上去似乎比我还小,也是十分俊美,只是比起刚刚那个人,他少了一分稳重。
见他们要走了,我连忙站起来,鼓起勇气朝他喊了声:“学长?”
他稍稍撇过头,没怎么理我。
“安翊新!”
他和身边那个人终于回头看我了,他微笑着,淡淡地回道:“姑娘着了凉,应多喝些姜汤才是。”
我去!这是什么回答啊?好歹你告诉我句准话哪!
他旁边那个人笑得更是灿烂,“姑娘早些回家吧!”
不知为什么,我见了那孩子有些无语。
叹了一口气,回到了我的屋子。玉儿在门口见我满身是水,头发也湿了,赶紧跟进来问我,“姐姐你怎么了?怎么都是水啊?”
我拿起毛巾擦着头发,勉强笑道:“我自己不小心落了水,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玉儿满脸不相信的样子,“真的是这样吗?我不相信,姐姐做事一向谨慎,怎么会平白无故落水,定是有人故意推你下去的!”
我心想这小丫头到底是要母仪天下的,小小年纪就如此能分辨。
于是我又笑道:“是玉儿想多了,哪有那么多坏人啊?”
她走到我身边,握起我的手,“姐姐,你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