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新年快乐哈O(∩_∩)O~
☆、山谷小住(叁)
本打算好好将他们安葬的,可是不知元澈他们现在身在何处,我们实在不能在此久留,只能将就着将他们葬了,想着等到来日,我们必定是要回来报答二老的。
这么久了,我居然没想起来皇太极身上的伤势。直到方才他胸口阵痛我才反应过来。
他一直都装作自己无碍,脸上也没什么异样,还时不时地跟我开玩笑,这也难怪我没怎么察觉,只觉得他身子恢复得快罢了。
是我不好。
“还冷吗?”
我点头不语,已经冷得不想开口了。
碍于他的伤势,我们目前还不能走远,只能找地方度过这漫漫长夜。可是这里除了花草树木什么都没有,还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山洞,还算宽敞,我们勉强住下。
现在正是冬日,本就冷极,山洞里更是潮湿,寒气涌上,彻首彻骨。我因为前些年落下的病根,受不得寒,一受到寒冷便浑身酸疼。
他勉强点了火堆,见我抚着双臂,秀眉紧锁,便走过来拥住我。
我们坐着,靠着仅有的火堆维持温暖,他靠在墙上拥着我,我靠在他前身上,身上盖着他的披风,瑟瑟发抖。
两人相拥了一会儿,身子才算渐渐暖和了起来。
“对不起。”我道,“元澈是因我而来的。”
“傻丫头,别那么单纯。眼下正是大金与察哈尔交战之际,此人必定是想擒我破军,哪是因为你啊?”
“可是……”
我自然是有我的理由,当然,不够充分。但是再充分的理由都会被皇太极驳回的,他是一个宁可把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也要保护他所爱之人的人。
“海兰珠。”
“嗯?”
“那日你在山崖下为何要吻我?”
我:“……”
我想起来了,他说的应该是给他做人工呼吸之事。
“人工呼吸啊。”
“什么?”
我很耐心地给他解释,“我只是为了救你,别多想噢。”
“哦……”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人快死的时候,只要那么做就能活了是吗?”
这个说法好牵强,“……勉强算是吧。”
“那你现在怎么样了?”
“啊?”他在说什么啊?
我听见他在我耳朵边笑了一声,他贴着我的脸,浅薄的唇寻到了我的,辗转反复,与我的小舌纠缠在一起,我的面上染上了一层绯红,人果然热了起来。
嗅着他浅浅的呼吸,我感觉十分安全。尽管外面兵荒马乱,尽管,我不知我们能否走出这山谷,有他在,我便安。
长久之后,他离开了我的唇,淡淡地道:“暖和点了?”
睫毛上粘上了我们因呼吸而结成的水珠,迷迷懵懵,我面带羞涩地笑了,被他揽在怀里。
“……阿嚏。”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
“嗯。”我回道。
“先睡吧。”他哄着我道。
好像真的感冒了,我吸了一下鼻子。
“嗯?”他的声音在我耳边低沉。
“……嗯。”
我应着,他吻了吻我的耳垂,继而吻了吻我的脸颊。我沉稳地睡着了,每次睡在他怀里,我总能做一个好梦。
许是被地上的湿气冻着了,我很早就醒了,发现仍是被他圈在怀里。
我动了动身,打算起来。他睡得很沉,我注意到了他胸口的伤口,又渗血了。
我拨开他的衣襟一看,似乎伤势更严重了。
我皱着眉,幸好随身带的包袱里面装着一些常用的药。我轻轻给他敷上,怕把他弄醒。对着他的伤口轻柔地吹着气。
他有所动静,睁开眼看了看我。我吹完了便替他把伤口包扎好。
“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管我冷不冷。被我压了一晚上,难怪不见好。”
他抚上我的发:“你是我的女人,我不管你管谁啊?”
我心疼地轻捶了他的肩膀,知道他伤的重,我有分寸,“最讨厌你硬撑了!你怎么那么烦人哪!”
“好了……”他勉强笑着将我揽在怀里。
“要不、我们晚点再出谷吧,等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我们再走,嗯?”
“嗯……”
我们在这山谷里连续待了十四日。我日日给他换药,摘菜,勉强做了饭。尽管日子很苦,但我们活得还是蛮自在的。
我对他说,其实隐居山林也算是一件美事。
他说,说得不错,夫妻二人,一如神仙眷侣,朝朝暮暮,与子偕老。可是他有太多的放不下,比如权位,比如亲人。哲哲,这个与他风雨同舟了多少年的女子,他不能负她。
我确实想得自私了,他费了多少心力才保住的汗位,他的家人,哲哲她们,还有玉儿,他都割舍不下。
他对我说,既然无法隐世,那他便会将这天下送到我面前,与我一同俯看泱泱华夏。
可是皇太极,你可知道我要的并不是什么天下,我要的是与你相私相守,偌大的皇宫,若你不在我身边,那种孤独的金碧辉煌,要了又有何用?
他承诺,要与我相守,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我心里偷偷请求上苍撤回了他的这个心愿,因为我知道,那不可能。
今日夜里,听见匆匆的脚步声,我们警觉了起来,立刻灭了火。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们无处可逃了,只能找个角落躲起来。
我有些紧张,屏住了呼吸。
在他在漆黑中走到我们跟前,皇太极出剑架在他脖子上的时候,才发现是岳托。
这才松了口气。
“大汗!”他持剑下跪。
“战况如何了?”皇太极问道。
“得到察哈尔寨桑可汗的鼎力相助,察哈尔已退兵,尽在大汗掌控之中。”
皇太极并未表露多少笑容,想必早已料到了一切,寨桑也出兵相助,是啊,他理应如此。
“大汗、”岳托欲言又止。
“怎么了?”
“请大汗尽快随我回去,这么多日您不在,朝中已有了传言,说是您若真出了什么事,要立多尔衮为新一任大汗!”
“我才不在几日,他们就这么等不及了?”他思索了一会儿,“明日与你回盛京。”
“是!”
作者有话要说:
☆、回到盛京
我随着皇太极一同回去,我如今算是一个无家可归之人,名义上还是林丹汗的妃子,有何颜面回到察哈尔。而且就算我与林丹汗再无瓜葛,也没办法再回去了。
皇太极了解我的一切,道:“跟我回盛京。”
我点点头。
马驰到半路,在离经察哈尔的时候,我们被林丹汗截住。他身边除了阿齐,再无他人。
“我们谈谈。”
他是对我说的,皇太极护着我,“没什么可谈的,她与你已再无瓜葛。”
“几句话就好。”他依旧只对我说。
“母妃!”阿齐喊着我,我心头一紧,小家伙好像瘦了。
“阿齐……”我看了看皇太极,“一会儿就好。”
他微皱着眉,终究还是放了我下去。
我们去了另外一处地方,周围是辽阔的大草原,从此处望去,皇太极他们只是一个点儿。
“你还是决定要走?”
他面上无波,是断定我不会改变心意了。
“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你果真那么爱他……”
“母妃~那个叔叔就是救我们的叔叔吗?母妃要去哪儿啊?”
阿齐走到我脚边,扯扯我的裙袄,我蹲下来抱着他,“母妃、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可能不能回来了。”
“骗人!”他哭了,“您一定是在骗我!您都已经祈过福了,还能去哪儿啊!”
说完他就来抱住我的双腿,哭着,我动弹不得。
“阿齐!”林丹汗呵斥道:“放开你姨娘!到父汗这儿来。”
姨娘?
“我不要!”他哭着,就是不肯松手。
“过来!”他很严肃,阿齐被他的威严震慑住了,只能不舍地松开手,到他身边去。
他手抚在他肩上,似在安慰他,“早就知道留不住你。拿去。”
“这……”我接过他手中的纸,上面赫然写着“休书”二字。
理由也明明白白,他并没有苛责我的不是,而是说,察哈尔大势已去,他已不配为汗,我跟他不久,望我能拥有一个新的人生,重新来过。
真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地放我走,还送了这么厚重的离别礼物,我倒是感动了。
“谢谢你。”
“只希望你能够记得曾经有我这个人就够了。”他的言语里满是忧伤,“不、还是不记得的好。”
“林丹汗……”
“还有一件事、”他顿了顿道:“你和皇太极遇袭,此事是我让元澈做的。”他看着我微变的表情,又道:“但我没有让他真的去杀你,我只叫他通知了你父汗寨桑,说你遇险,危在旦夕。”
“你、”
“果然与我想的一样,寨桑他还是日夜兼程地赶来了,看来他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不在意你啊海兰珠。只是我没想到他没救到你,却帮了皇太极。”他自嘲一声,“我真是自取灭亡。”
他见我想说什么却开不了口,道:“不用多说,你走吧。”
我顿了顿:“多谢。”看了一眼他和阿齐,转身离去。
我是舍不得的,怎么能舍得叫了我那么多年母妃的孩子,对于林丹汗,我如今也是分外内疚,他什么都在为我着想,可我呢?
我多次转身看着那两个人,一大一小,还依稀能听见孩子的哭声。可是我一直说服自己,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一直要走下去,既然选择了皇太极,未来,就必定要与这唯一的人同舟共济。
“驾——!”
我们马不停蹄赶回盛京,带着一身尘土,停在了宫门口。
皇太极与我共看这红色的围墙,仿佛这便是天下。我们互视一眼,微微一笑,他执起我的手,向这宫门走去。
仍是由岳托将我带到了原来暂居的宫里,皇太极直去了御书房。
“格格!”惠哥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