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纵横之飞龙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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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纵横之飞龙在天-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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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樗里疾惊道:“什么?君上已拜陈轸为上卿?”
  司马错点头道:“千真万确!陈轸求见太傅,由太傅引荐,直接觐见君上。君上闻知是他,非但降阶相迎,且还与他促膝相谈两个时辰,当场封他上卿,另赐豪宅一座,奴婢三十,黄金二百,锦缎五十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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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将军奇胜羞田忌 陈上卿落难投秦公(20)
樗里疾挠头:“这——怎么可能呢?”
  司马错跺脚道:“你说君上这——这不是昏头吗?多少将士浴血奋战,欲求百金之赏而不可得,陈轸他——唉,樗里兄,在下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樗里疾点头道:“嗯,陈轸本是十足小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魏有今日之衰,都是此人害的,君上怎能良莠不察,糊涂至此呢!”
  樗里疾的话音刚落,身后就有声音传来:“哦,是哪一个在说寡人糊涂啊!”
  两人皆吃一惊,扭头见是惠文公,赶忙叩拜于地:“君上恕罪!”
  惠文公伸手,一手扶一个:“起来!起来!两位爱卿何罪之有?”
  樗里疾却不肯起来,再拜道:“微臣背后妄议君上,罪该万死!”
  惠文公笑道:“先君在世之时,闻过则喜。寡人虽说不及先君,总也不至于受不住一句闲言碎语。上大夫,还是起来吧!”
  樗里疾应道:“谢君上不责之恩!”
  惠文公走至主位席前坐下,招呼樗里疾、司马错两旁坐了,笑对二位道:“不过,心里有话,还是说到当面的好。上大夫,你且说说,寡人何事糊涂?”
  樗里疾拱手道:“君上常言,人才是兴国之本。陈轸不是人才,而是善于投机钻营的奸才,嫉贤妒能,心狠手辣,在国祸国,在家祸家,当人人得而诛之。谁想君上不加责罚不说,反过来还大加封赏!微臣担心,天下贤才将会因此寒心哪!”
  惠文公应道:“樗里爱卿,寡人的确说过人才是兴国之本。什么是人才?人才包括贤才,也包括歪才。贤才也好,歪才也罢,都是人才,都有用处,关键是何人用之,何时用之,如何用之。奸猾之徒,譬如陈轸之流,嫉贤妒能,心狠手辣,可说是一肚子坏水,寡人虽说不能用其成事,却可用他败事!”
  樗里疾不解地问:“败事?”
  惠文公点了点头:“是啊,打天下并不容易,有时需要正才,有时需要歪才,有时需要成事,有时也需要败事。”
  “微臣还是不明白!”
  惠文公呵呵笑道:“你是真不明白呢还是假作糊涂!寡人问你,就眼下而言,秦之大敌何在?”
  樗里疾脱口而出:“魏国!”
  “何人执掌魏国?”
  “魏罃!”
  “何人最知魏罃?”
  樗里疾一拍脑门,当即起身,在地上连拜数拜:“君上圣明,微臣心服口服!”
  惠文公笑道:“好,一个服了,还有一个!”将脸转向司马错,“司马将军,你不是百思不得其解吗?寡人问你,前番四国攻魏,魏却绝处逢生,这是何人之功?”
  司马错应道:“庞涓!”
  “纵观黄池、朝歌二战,庞涓以疲弱之兵,三万之众,于五日之内辗转三百里,毙敌五万,俘敌两万,击溃齐、赵两支大军,活擒天下名将田忌,司马将军可否及之?”
  “微臣不及!”
  “列国诸将之中,可否有人及之?”
  司马错摇头。
  “这就是了。庞涓以布衣之身横空出世,拦齐公御驾,坏齐、魏相王,将魏置之死地,然后生之,此等气势,此等谋划,列国臣子可否有人及之?”
  司马错再度摇头。
  “田因齐奇其才,拜他上卿,却被庞涓一口拒绝,司马将军可知原委?”
  “微臣不知。”
  “因为庞涓有个仇人,就是陈轸。陈轸害死庞涓生父,庞涓诛杀陈轸全家,两人各胜一场,算是斗完一个回合。寡人收留陈轸,就是想看他们的下一个回合!”
  司马错拜服:“君上神算,微臣心服了。”
  惠文公望着二位爱卿,点头笑道:“嗯,心服就好。上卿之位,在魏在齐也许显赫,在秦却是虚职。至于黄金、美女、府宅之物,大贤之才不屑一顾,唯小人趋之若鹜!小人趋之,能为之死,寡人有何惜哉!”
  

乘飞龙庞涓喜连喜 贪大才魏王礼聘贤(1)
大将军府中,庞涓正与副将张猛商议崤关及西河一线防务,门外一阵喧哗,不一时,门人来报:“报,门外有乡民求见!”
  “乡民?”庞涓心头一怔,急与张猛走至大门,果有十几个乡民跪拜于地。看到二人,为首老者连拜三拜,涕泣道:“大将军,求您开恩哪,求您了!”说完又是一串响头。众乡民无不叩首。
  庞涓不明就里,看一眼张猛,见他也在愣怔,遂走上前去,扶起老者:“老丈请起!我是庞涓,您有何求,尽说就是!”
  老者又要跪拜,被庞涓一把拉住。老者一边抹泪,一边备细述说一遍。原来,老者年逾花甲,膝下唯有两子,长子应征,次子耕种。去年秋天,次子患怪病离世,膝下唯余长子,名唤青牛。三日之前,青牛偷食军粮,犯下死罪,定于今日午时斩首,范将军特别通知老人赶去收尸。老人闻讯,急与众乡邻赶至范将军处求情,范将军却说法不容情,青牛犯下军法,依律当斩。老人正自求告无门,有军卒要他向大将军求情,说是只要大将军开恩,青牛死罪或可得免。老人一听,随即跌跌撞撞地与众乡民赶来,为子求情。
  庞涓问道:“军营里一日三餐皆有供应,你儿子为何还要偷食军粮?”
  老者急道:“大将军有所不知,青牛力大贪食,一人可抵三人饭量,一餐能食牛肉十斤、馒头二十只,寻常饭食填不饱肚子!”
  庞涓抬头一看,午时将至,不及再问,急叫门人备马,与张猛两骑朝城北范将军的营地疾驰而去。离营地尚有二里许,二人就已听到三通号鼓,急抽战马,如飞般驰往刑场,远远看到青牛两手反绑,勾头跪在行刑台上,刽子手扎好架势候于一侧,大刀已经抡起。范将军端坐台上,一脸严肃,属下三千将士列队观刑。
  眼看大刀就要落下,已经驰至两箭地之外的张猛大叫一声:“刀下留人!”
  众将士皆吃一惊。刽子手扬刀望向范将军。范将军正自惊愕,庞涓、张猛已经驰到,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刑台。范将军瞧见,起身拜道:“末将参见大将军!”
  庞涓却不理他,径直走到青牛身边,对刽子手喝道:“松绑!”
  刽子手松绑,庞涓拉起青牛,将他上下打量一遍,见他面如赤铜,身长八尺,体壮如牛,心头大喜,拍拍他的肩头问道:“你就是青牛?”
  青牛本以为必死无疑,万未料到还有生机,因而竟是毫无反应,只将两眼懵懂地呆视着庞涓,好像是在梦中一样。
  张猛喝道:“青牛,大将军救你性命,还不谢恩?”
  青牛打个惊愣,终于反应过来,跪下叩道:“青牛叩谢大将军救命之恩!”
  庞涓转向范将军:“范将军,青牛有饭量,你可知道?”
  “末——末将知——知道!”
  “既然知道,为何不为他增加饭食?”
  范将军急道:“回——回大——大将军,末将增——增加来着,给他吃双——双份!”
  “青牛要吃三份,双份如何能够?”
  “原——原是三——三份,可——近时李——李将军克——克扣军——军饷,每日仅——仅供八——八两二钱,谁——谁都吃——吃不饱,末——末将这——这才减——减他份——份额!”
  庞涓的脸色阴沉下来,目光缓缓转向张猛:“传李通!”
  不一会儿,负责三军粮草的李通急驰而来,纳头拜道:“末将参见大将军!”
  庞涓脸上现出杀气,冷冷问道:“李通,你可知罪?”
  李通回道:“回禀大将军,末将不知!”
  庞涓从鼻孔里哼出一声:“你死到临头,还说不知!本将问你,为何私扣军饷?”
  “回禀大将军,末将没有私扣军饷!今年大旱,河东夏粮颗粒未收,国库储粮全被司徒大人调用赈灾,军中储粮仅余万石,后面虽说收缴齐、赵库粮万石,却又供养齐、赵活口一万八千。末将苦思无策,只好减少供量,否则,两个月之后,三军将士将无粟下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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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飞龙庞涓喜连喜 贪大才魏王礼聘贤(2)
庞涓心头一凛,眉头紧锁,沉吟有顷,再次问道:“此等大事,为何不报?”
  “末将早已具表上报,大将军如若不信,可问张将军!”
  张猛点头道:“确有此事!末将也曾多次向司徒大人谈及此事,司徒大人亲领末将去国库验看!近年陛下用兵频繁,役民过重,国库确无余粮。近日末将见大将军一心忙于大事,就未及时汇报此事!”
  庞涓白他一眼,厉声责道:“真是糊涂!什么是大事?三军无粮,这才是大事!”略顿一下,转对李通,“李将军,此事不能怪你,是本将错了!从今日始,你可恢复正常供养。陛下赏赐本将黄金五百,全部予你,速向列国购买军粮,暂缓燃眉之急!至于数月后的粮饷,自有本将筹划!”
  庞涓一语讲完,在场将士,包括张猛在内,无不跪倒于地,叩拜涕泣。
  庞涓眉头一横,大声吼道:“全给我起来!男子汉大丈夫,哭个什么!把这点力气攒起来,练出本事,用到沙场上去!”
  众军士一愣,继而忽地站起,齐声吼道:“谨遵大将军命令!”
  庞涓扫众人一眼,点了点头,大声说道:“好样的!”转向青牛,“青牛,你既然能吃,也必然能干!能否向本将展示一下手段?”
  青牛答应一声,眼睛一抡,走到监斩台前,两手扳牢台角,大喝一声:“起!”能容纳二十余人、重达千钧的庞大监斩台被他整个儿掀翻于地。
  庞涓脱口赞道:“好一个虎贲之士!”转对张猛,“张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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