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纵横之飞龙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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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纵横之飞龙在天-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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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仪走有几步,突然回身朝童子招手。童子赶上一步。张仪朝他深揖一礼,童子亦还一礼,问道:“师弟还有何话?”
  “谷中数年,师弟甚是感念师兄。这要走了,师弟别无他物,唯有一件宝贝,师弟藏在床榻下面,留给师兄了!”
  “童子谢过师弟了!”
  张仪一个转身,头也不回地率先走去。苏秦再次抱拳揖礼,扭头跟去。玉蝉儿和泪又弹一时,乐音袅袅飘飘,直将他们送入谷外。
  

为天下先生说捭阖 因情困二贤双出山(21)
童子心中记挂张仪的礼物,先一步赶回谷中,推开张仪房门,从床榻下摸到一堆竹简。童子提着竹简回到草堂,迎面碰到玉蝉儿抱琴回来,大声叫道:“蝉儿姐,宝贝来了!”
  玉蝉儿问道:“什么宝贝?”
  “是张师弟的,他说送给我了!具体什么,还没看呢。”童子说完,放下竹简,打开一看,却是庞涓所抄的《吴子兵法》。
  “咦!”童子抓耳挠腮,兀自怔道,“此书不是烧掉了吗,为何这儿还有?”
  玉蝉儿一下子明白所以,淡淡说道:“既是张仪送你的,你就藏起来吧!”
  童子踢它一脚:“先生既然烧它,童子藏它何用?”转念一想,将它捆扎起来,复提手中,“嗯,这些竹片倒是不错,雪天来时,正好用它煮饭!”
  苏秦、张仪出山之后,一前一后地闷头走去,一路无话。行至宿胥口外,未走多久,眼前现出两条大路,正南一条是官道,可通大梁,另一条偏向西南,沿河水通向洛阳。张仪停住步子,抱拳说道:“苏兄,我们该在这里分道扬镳了!说吧,这两条路,你走哪一条?”
  “贤弟,”苏秦一怔,“这——这才刚出宿胥口,你我还可再走一程!”
  “苏兄,”张仪再次抱拳,“天下没有不散的酒宴,你我终有一别,何在一程两程?”
  苏秦看出张仪不愿与他同行,只好回揖一礼:“贤弟定要作别,在下只有依从!顺便问一句,贤弟可是前往楚地?”
  张仪略显惊讶:“在下欲往何处,苏兄何以知道?”
  苏秦应道:“‘风萧萧兮过矣……’当是楚地民歌,贤弟顺口吟之,可见谋楚甚久,苏秦据此知之。”
  张仪嘿然笑道:“苏兄揣摩之功果是厉害。不瞒苏兄,在下谋楚,的确有些日子。楚国腹地广阔,物产丰饶,人民殷实,进可攻,退可守,当是有所作为之地。我观列国,能一统天下者,非秦即楚,张仪就赌楚国了。苏兄欲至何地?”
  苏秦指着通向洛阳的小道:“贤弟看得远,在下叹服。在下欲回洛阳,就走这条小路。”
  张仪笑道:“苏兄不走大道,在下只好走了。”朝小道又望一时,思忖有顷,两手拱道,“在下明白了,苏兄将这出山后的第一枚子落于周室,真是妙手,在下叹服,就此贺了!”
  “哦!”苏秦一怔,“请问贤弟,在下有何妙手?”
  “假道灭虢!”
  “此话怎解?”
  张仪侃侃说道:“苏兄回至洛阳,必去游说周天子,举周室大旗匡正天下。周天子必然不用苏兄,但会对苏兄褒扬有加。于是,苏兄匡扶周室、力挽狂澜之报国壮举,顷刻间就将传遍天下。然后,苏兄载誉至秦,身价可就不一样喽!”
  张仪一口气讲出苏秦心底的谋算,实令他吃惊不小。苏秦打了个惊愣,旋即浮出一笑:“贤弟筹算,在下叹服!不过,在下此去,真还未曾想过这些!”
  “那——”张仪紧追不放,“苏兄是何筹算,在下可否分享?”
  “这个自然!”苏秦点头道,“在下此去,一是叩拜周天子,二是回家看看。不知不觉之中,在下离家已近六年。当年与老父争执,在下负气出走,终是不孝。今日学业略成,也当回乡探望父母,聊尽孝道!”
  苏秦随口一句话,不想却是再一次伤了张仪。想到自己无父无母,无家可归,无国可回,周天子更是玉蝉儿的父王,张仪苦涩一笑:“如此说来,倒是在下想多了!”转头遥望河西方向,喟然长叹,“唉,有个家真好!探望周王更是该的!周王失去爱女,心疼至今,苏兄此去,正好抚慰于他!”
  听到张仪语带讥讽,苏秦深感懊悔。然而,话既出口,说什么都是迟的,苏秦只好苦笑一声,顺口接道:“贤弟说得是,在下正有此意!”
  “唉,”张仪又出一声长叹,“苏兄谋事深藏不露,实令在下叹服!在下精心设局五年,自以为万无一失,不想却在瞬息之间败于苏兄!细细想来,你我之间这第一个回合,苏兄胜得实在精彩!”
  

为天下先生说捭阖 因情困二贤双出山(22)
看到张仪仍在为玉蝉儿之事耿耿于怀,苏秦又是一声苦笑,抱拳辞别:“贤弟,鬼谷之事,俱成往日。贤弟既想分道,在下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张仪亦抱拳道:“后会有期!”
  

解宋围孙庞出奇兵 困叶城张仪醉娶妻(1)
是年腊月,楚威王听信上柱国昭阳之言,以宋公偃不敬天地为由(六年前的伐宋因由是宋公偃逐兄篡位),召集景氏、屈氏、昭氏、斗氏、黄氏、项氏、蒍氏、成氏等王亲大族中诸###、执珪及柱国大人廷议伐宋。令尹景舍等坚决反对,威王却一意孤行,当廷颁诏,封昭阳为主将,点南阳郡守景合为副将,将兵十万伐宋。
  景合是景舍长子,自幼喜欢兵事,甚有勇力,多年来一直镇守楚国重地方城,是楚军中为数不多的骁将之一。此番回郢探望父尹,不想却被点为副将,爵晋柱国。景合人生得意,出征之日,满身披挂地前往府中拜别景舍。
  景舍脸上却无一丝喜气。景合进来时,景舍坐于几前,面无血色,两只老眼凄然凝视跪在面前的景合,全身丝纹不动,竟如死人一般。
  景合怔道:“父尹,您——您这是怎么了?”
  景舍仍然死盯着他看。有顷,景舍终于活转过来,颤抖两手从几案上端起一只酒爵:“合儿,这一爵是为父与你诀别的!”
  “诀别?”景合似是未听明白,“父尹,您是说——”
  “合儿,”景舍缓缓说道,“为父预感,此番征宋凶多吉少。今日出征,你我父子,怕是——怕是相见无日了!”言讫,老泪流出。
  儿子出征,老父却说出这种不吉之语,景合顿时怔了,惊愣半晌,方才颤声问道:“父尹何说此话?”
  景舍谆谆嘱道:“兴不义之师,无端伐宋,未战已自理屈。若是不出为父所料,宋必向魏求援,魏亦必使庞涓救宋。就黄池、朝歌二战观之,庞涓用兵,你与昭阳均非对手!”
  “这——”景合急辩,“父尹别是高看庞涓了。黄池之战,庞涓胜在侥幸,朝歌之战,庞涓胜在突袭。依孩儿观之,庞涓亦非三头六臂之人,只要小声应对,想他——”
  景舍心里一沉,长叹一声:“唉,合儿,为父只能将话说至此处,信与不信,由你自己决断。”略顿一下,摇头又叹一声,“老了,为父老了!”
  正在此时,外面响起昭阳点兵的鼓声。景合稍作犹疑,叩道:“孩儿谢父尹提醒!父尹在上,请受不孝子一拜!”言讫,连拜三拜,缓缓端起酒爵,一饮而下,起身退出。
  景合走出厅门,正要远去,景舍的声音又传出来:“合儿!”
  景合顿住步子,转身进来,望着景舍。景舍缓缓说道:“为父再说一句,昭氏点你为副将,未必是好意,你当小心为是!”
  景合点了点头:“合儿知道了!”对景舍又拜三拜,转身大步走出。
  昭阳、景合从郢都点兵五万悄悄北上,沿淮水东下,再经寿春、下蔡北上,与应命而来的寿春、下蔡、项城等地驻军合兵十万,直插睢水。
  景合与长子景翠,正引左军将士穿越边境,逼向宋国的符离塞,突然接到昭阳传令,要部队就地屯扎,景合入中军议事。景合匆忙赶至中军,见昭阳正在吩咐随军使臣,安排他们将楚王的讨宋檄文分送中原列国。
  景合暗暗佩服昭阳。讨宋檄文拖至此时发出,称得上是记阴招儿。这边列国刚一接到檄文,那边已是兵临城下,说不准已经拿下彭城了。
  待众使臣走后,昭阳望着景合,开门见山道:“景将军,本将召你来,是要将军去做一件大事!”
  景合心头一怔,口中却道:“末将但听军令!”
  “今夜人定时分,你可引军三万,沿城父西插,秘密屯于陉山要塞。此地离陉山五百余里,昼伏夜行,三日后当至。”
  闻听此言,景合心中暗喜。只要不与昭阳在一起,父亲的担忧就可避免。再说,宛城、方城、陉山一带,原本就是他的地盘,他去陉山,正是如龙归渊。想至此处,景合忙道:“末将得令!”
  昭阳陡然问道:“将军可知此行使命?”
  景合沉思有顷,抬眼望着昭阳:“防备魏人袭我陉山、方城!”
  昭阳连连摇头,敛神正色:“不是防备,是进击。本将早算好了,此番伐宋,庞涓必会出兵援助。待庞涓兵出大梁,将军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长驱直入,直捣大梁。庞涓闻讯,必紧急回撤。景将军一经探实,即可撤离大梁,沿睢水东进,在襄陵、承匡一线布阵候他。本将亦从彭城撤回,你我合击庞涓于睢阳、襄陵一线,活擒庞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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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宋围孙庞出奇兵 困叶城张仪醉娶妻(2)
如此部署,的确是合击庞涓的绝妙策划。但对景合来说,无异是灭顶之灾,因为他的数万人马几乎全在魏境作战,假定真的能够堵住庞涓,那么,前有庞涓,后有前来救援的大梁魏军,前后夹击,风险几乎全在他的身上。想起景舍之言,景合心中不免一颤,但于此时,他也不便说出什么,只得沉脸应道:“末将遵命!只是——如此远途奔袭,末将仅有三万部卒——”
  “景将军放心,本将已经安排妥当。陉山守军八千全部予你。这且不说,本将已密令城父、苦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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